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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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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天印楚玉宫
司马皓轩在楚苑瑜的宫里,跟楚苑瑜一起用晚膳,这份失而复得的母子亲情,楚苑瑜格外珍惜。楚苑瑜不停地给司马皓轩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母亲,你别光顾着给我盛,您自己也要多吃一点。”司马皓轩对纤瘦的楚苑瑜说。
“好,好,本宫也多吃一点。”楚苑瑜说完吃了一口后,又往司马皓轩的碗里夹了一块酥饼。
司马皓轩回宫两年有余,朝事繁忙,不过每逢月十五,他都会去楚苑瑜宫里用晚膳。而每一次,楚苑瑜都会亲自下厨,做很多好吃的给司马皓轩。司马皓轩很尊敬楚苑瑜,所以楚苑瑜给他夹得的菜,他都照单全收。
“母亲,我真的吃不下了。每次出了楚玉宫,我都是三天不用吃饭了。”司马皓轩摸了摸肚皮,对着楚苑瑜笑着说道。
“那小翠,将晚膳撤了吧,把我之前煮的茶汤端过来,给轩儿解解腻。”楚苑瑜吩咐丫鬟说道。
丫鬟将茶汤端来,司马皓轩喝了几口,将茶盏放下,又陪楚苑瑜说了一会话。待到楚苑瑜困倦了,司马皓轩便离开楚玉宫,自己步行往东宫走。
夜色正明,司马皓轩边走边朝着一旁的阴影里的人说:“糖水铺子和酒楼都办好了吗。”
随后,影子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跟在司马皓轩身后不远处,回道:“办好了,不过,除了酒楼和糖水铺子,镇上还多了一家舞坊和一家茶铺,应该是从南边来的。”
“她可曾出过谷?”司马皓轩问影子人。
“出过一次,在糖水铺子里吃了糖水。随后又到隔壁的茶铺去听书去了。”影子人回答。
“平安回去了吧?”司马皓轩问道。
“主人不让我们跟着,所以不知,只知道朝着竹林的方向去了。药王谷里到是并没有出来寻人,想必是平安回去了。”影子人回答。
“舞坊和茶铺是九交三皇子的人?”司马皓轩问。
“这个不知,再来镇往来繁杂,我们调查过,跟番禺那边没有关系,只能是九交。至于是九交的大皇子还是三皇子,目前尚未查清。”影子人答道。
“让人守在药王谷出口,她若出来,便暗中保护。”司马皓轩说完,随后吩咐影子人退下。
药王谷
自从知道丁肖善并不同行的消息,红袖整个人兴致恹恹,只有连翘在准备行李。
距离出行恰好半月,冬青回了药王谷。丁肖善让古余在北苑办了晚宴,整个药王谷的弟子都去了,只有红袖待在静竹轩。
冬青一个人到了静竹轩,见到红袖目光呆滞的坐在床边发呆并未发现自己,于是兜里掏了颗枣扔到她头上。红袖吃痛,发现了冬青后,也是无心与他吵闹。
“怎的,见了师兄都不知道叫人了。”冬青走近,又在她头上敲一下。
红袖将头别想另一边,也不说话。
“嘿,你个小丫头,还给我起脸色了,”冬青把她的脸拧过来,对着自己,又说,“我都听师父说了。”
红袖叹气问道:“师父让你来劝我的?”
“你哪有那么大面。而且,师父并没有说什么。是我得知你们要出行,特意赶回来的。”冬青说。
“师兄要和我们去北疆吗?”红袖问他。
“当然要去,我不放心你们两个独自去。刚开始也不知道师父安排长生跟你们一起,所以就赶回来了。”冬青说。
红袖又沉默,冬青又敲了一下她的头,问道:“怎不想我一起?”
“不是,有你在当然是好事。”红袖两道眉头皱了紧,又说,“以往我们都是随师父出行,而这次……师父的身体……。”
冬青知道,师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却不愿对红袖说,只是说道:“你个小丫头,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听说再来镇上开了茶铺,你可去茶铺里吃过茶?听说还有说书的。”
“听是听了,那说书人胡言乱语,没什么好听的。”红袖想起那个编故事的说书人。
“哪能,这世上的故事,大多都是有根据的。即便是那有五只眼睛的怪物,也定是见到了人和动物的眼睛后,才编造出来的。”冬青尽量找些话题转移红袖的注意。
红袖又叹了口气,不理会他说的这些废话。
“好了,既然是师父的吩咐,你只管去做就好了。师父非囿于一方之人,若让他在这谷里无所作为,心无寄托,心也就死了。”冬青说道。
“师兄。”冬青的话触到了红袖的心理,红袖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是师父最爱的弟子,凡其所学,皆倾囊相授于你。而师父想做的,无非两件事——精学、救人。你若能替他去游历,将所见所闻一一记载,传回谷内,他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冬青说的话和丁肖善说的话一样。
“师兄。”红袖知道,冬青说的是对的。
“我知道你听得明白。”冬青说着,见红袖的表情有变化,继续说道,“别不开心了,若天命不可改,那我们便用可能地尽孝即可。”
红袖埋着头,沉默了。
“师父还没死呢,别丧着个脸,不吉利。”冬青说道。
红袖抬眼,狠狠盯着冬青,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死”这个字。
“好了我不说了。走吧,整个药王谷的弟子都在北苑等我们了。”冬青说道。
丁肖善多日未见红袖,红袖跟着冬青到了北苑的时候,笑立马挂在脸上。药王谷的弟子除了红袖和连翘,均是当时少年。平日里最怕的就是丁肖善,丁肖善一露出笑脸,弟子们也就没有那么拘谨。冬青搬来了他往日里在谷里酿的清酒后,原本洒脱的性子,喝酒了更是活跃起来。
原本不敢动杯子的药王谷弟子,在听到丁肖善说的“不碍事”后,纷纷举杯,院子里很快就闹腾起来了。红袖和连翘跟在丁肖善身边,陪着丁肖善喝茶。冬青则跟弟子们一起行酒令、划拳、投壶。
古余看不惯冬青这服纨绔的做派,对丁肖善说道:“你看看他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酒楼里的浪子呢。”
丁肖善含笑说道:“这孩子小时候吃过苦,如今,你就随他吧。”
古余纵使叹气摇头,连翘和红袖见古余生气的样子,在一旁偷偷笑。
月明风清,北苑里欢声笑语。酒至半酣,丁肖善见到醉态的弟子们,摇摇头,又看看一旁乖巧的红袖,于是去揉了揉红袖的头,红袖回头叫他“师父”。丁肖善扎实地回一声“诶!”师徒俩相视而笑。
红袖出药王谷的消息传到天印皇宫时,司马皓轩方才下朝回殿。
“主人,他们一行共四人,丁谷主将他们送到了再来镇村口。随后,四人北上而行。” 影子人对司马皓轩说。
“阿肆,派人跟着,保护他们。”司马皓轩吩咐影子人说道。
“人已经安排了,不过,九交三皇子的人也在暗处随行护送,我们的人只能在远处跟着。”影子人说。
影子人说完,司马皓轩沉默。没等司马皓轩再说话,楚中尧、楚苑瑜兄妹二人来到文宇殿,尽管贵为天子,司马皓轩还是恭敬行礼,叫“舅舅。母后”。
楚中尧将司马皓轩扶起,随后与楚苑瑜入座,司马皓轩则站在楚苑瑜身旁。
“舅舅、母后此时过来,可是有事相商?”今司马皓轩见长辈二人满面严肃,询问道。
“轩儿,我和你舅舅商议,将陛下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由你正式登基。”楚苑瑜对司马皓轩说道。
司马皓轩初回天印皇宫时,天印皇帝司马矩已是重疾在身,月余时间,病情却又是急转直下。临终前,司马矩单独召见楚中尧、楚苑瑜、司马皓轩三人,将传召文书交给司马皓轩,随后又召出一人,这人身形与司马矩一模一样的人。殿中四人眼见着此人在殿中带上人皮面具,俨然就是司马矩本人。司马矩为避免新太子尚无根基时自己突然离世,江山落入贼人之手,于是想出了这偷梁换柱、以假乱真的方法。
“母亲、舅舅,你们决定了吗?”司马皓轩回宫后,一切都在母、舅二人的安排下进行,此时公开,只怕天下就乱了。
“傀儡装的再像,终究不是本人,总会有被拆穿的一天。”楚中尧说道。
这一年多,司马矩以病避朝,早已引起各方猜测,宫中已经抓了好几个探子,朝中的局势也越发复杂和凶险。
楚中尧以为司马皓轩心有犹疑,说道,“轩儿,你天资聪慧,自小有良师教导,回宫这一年多来,做的很好。如今的局势,天时地利均至,你若下定决心,舅舅会帮你的。”
“舅舅、母后。”司马皓轩胸中早有决心,只是临到的这一刻,却说不出话来。
“轩儿,舅舅知你心中所想,如真有外敌来犯,我朝上下一心,必有一战之力,此时昭告天下,便是最好的时机。”楚中尧相信司马皓轩,而且做帝王的人,需先站上最高处,而后睥睨天下。
“哥哥,轩儿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再缓缓也……”楚苑瑜以为司马皓轩不愿,心疼了,正想改变主意,却被司马皓轩打断。
司马皓轩说道:“那明日,便劳烦母后、舅舅演好这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