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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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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红袖听到丁肖善的话,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在为了蛊毒发愁。冬青自己研究多年,甚至找到了为慧远解毒的办法。师父也在找解除蛊毒的解药。红袖自己惭愧地抬不起头来。
“师父,你同我们一起去南疆吗?”连翘说着。
“师父去不了。”冬青直接帮丁肖善回答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之前去过南疆,熟得很。”
连翘看着丁肖善,丁肖善对她点点头,所以连翘知道冬青说的是真的。
“你们三个一起去。”丁肖善说完,看了看红袖,红袖只是站在那,埋着头。
从头到尾,丁肖善没有和红袖说话,安排好出行的事情,就让他们离开。
半月后,红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连翘、冬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三人去北苑向丁肖善和古余辞行,丁肖善交代三人要相互照顾,看到红袖又背着她那个大包袱,想起当初她初回药王谷的样子,转眼几年过去,红袖长高了,连翘和冬青也成熟了许多。
“红袖,过来。”丁肖善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蟾蜍玉,递给红袖,“当初我救了苗寨大族长,这是毒医送给我的信物,你们拿着把,说不定能用上。”
“师父。”丁肖善半个月没有跟红袖说话,临到离别的时候,突然给了她这个蟾蜍玉,红袖眼眶发酸,“我错了,师父,我不该偷偷跑出去。”
丁肖善摸了摸红袖的头,就像小时候传她《五毒经》时那样,说道:“好孩子,师父只是担心你。这次,师父不能陪你们一起出谷,你们途中一定要平安。在外面,切记,很多时候都是形势比人强,莫要万事都逞强。”
“是,师父。”红袖还是哭了,明明只是暂别,依然难以承受。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冬青忍受不了这离别的场面,上前说,“上次我去南疆,也是偷跑过去的,也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连翘,你较他们两个稳重许多,照看好他们,别叫他们生事端。”丁肖善看冬青跳脚的模样,对着连翘说。
这下冬青红了脸,屋里的人都笑了,连翘赶忙应道:“是,师父。”
“东西收拾好就赶快走吧,不然走不了多远就天黑了。”丁肖善说道。
丁肖善不忍心见他们离开的场面,就差了古余去送三人。古余回来后,丁肖善泡了药泉回来。古余看见丁肖善披着衣裳,披头散发的坐在塌上,身形落寞。
“鸟儿长大了,总要自己出去闯荡的。早些年,你只身一人闯荡北疆,后来又差点丧命于九交建安城,为解蛊毒,在南疆身中剧毒,这样都活到现在了。孩子们自有他们的际遇,切莫过于忧心了。”古余说道。
“是呀,前半生游历虽多,后半生落得满身病痛。”丁肖善顺着古余的话说道。
“我这是在安慰你啊,真不知好歹。”古余说。
“师弟,给沿途的医馆去信,让我们的人看着他们一点。”丁肖善吩咐古余。
“半个月前就送了,今早还收到了一封回信,信还没拆,你自己看吧。”古余把信从怀中取出,递给丁肖善。
丁肖善拆开信,读后,告诉古余:“这不是南边的回信,是天印那边来的,天印朝中有人发现司马皓轩在古刹寺了。”
古余把信接过来,看了一遍,确认是天印国来的,问丁肖善:“怎么办,需要给道崇大师写信吗?万一出事了,红袖他们还没走远,要不要拦回来?”
丁肖善整个人惊坐了起来,说道:“写信来不及,派个弟子去古刹寺报信,祸事肯定是避免不了,只能让道崇早做准备;至于红袖他们,红袖心里急,路上一定不会耽搁,且直接送信给南疆的毒医吧,告诉红袖取到彧蛊虫,直接前往古刹寺。”
“是,我马上去安排。”古余说完,疾步离去。
丁肖善眼见方才还晴日万里的天,霎时间,竟有黑云欲来的架势,只道:“这天下,怕是又要乱了。”
红袖一行人出了药王谷,恰遇商贾南下,于是,搭了行商们的车马同行。
商队一行七人,全是男子,加上冬青、连翘、红袖三人,共十人。冬青与商队的领头的一路攀谈,领头的讲他们带着北疆的宝石、药材、干肉,一路向南,在天印国兜售了一部分,又购买了一些天印国的特产准备去九交国。
冬青逗趣,领头的愿意跟他谈论沿途的趣事,连翘、红袖一边听着这些奇闻逸事津津有味,另一边也不得不佩服冬青这种自来熟的能力。
三人跟着商队走了三日,眼看着快要到九交国建安城的边界了,冬青不想去建安城,于是提议提前下车,从建安城的西面直接走山路前往南疆,在跟连翘商议后,被连翘否决。连翘觉得,虽然先去建安城会绕一段路,但是跟着商队车马进城步子要快很多,另外,眼下天色暗下来,他们绕行山路,在没有马车的情况下,会有很大的不便。冬青再三坚持,最终还是被连翘驳回。
行至建安城门口,已日近黄昏,跟商队告别后,冬青、连翘、红袖三人前往建安城西南面医馆。医馆将要闭馆,小厮看见到连翘,感觉有些许眼熟,叫来了掌柜后才知他们是谁。
“连翘姑娘,你们怎么来了。”掌柜的说。
“掌柜的,我师兄妹三人要前去南疆。前几日,从药王谷跟着商队一起上路,路过建安,想着天色已晚,于是打算在建安城里留宿一晚,待明日稍加整顿,再行上路。”连翘向掌柜的解释道,随即想到什么,又问了了一下,“现下医馆中,可还有客房可安顿我师兄妹三人?”
掌柜的面露难色,连翘继续道:“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帮忙。”
掌柜的见连翘坚持,于是说道:“连翘姑娘,你们且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掌柜的走了之后,红袖拉着连翘的手,询问地喊了一声:“连翘。”
“没事的,如果后院住不下了,我们就去客栈。”连翘说道,其实也不是非要到医馆落脚的,只是这个地方她和连翘跟随丁肖善生活了好几年,又说道,“住客栈也没事,就是这个地方住了那么多年,离开那么多年,也挺想念的。”
此时,冬青难得安静地站她俩后面。等了许久,掌柜的回来,领着他们去了后院,站在后院柴房的门前时。冬青忽然忍不住了,拉着连翘和红袖就走。
“你说说你们俩,堂堂药王谷嫡亲的弟子,师父平日也没教你们受这个窝囊气吧。”冬青语气带骂,又是心疼。
“我们还有那么多天的路要赶,身上又没带多少银子。我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连翘解释。红袖则没有说话,看着冬青和连翘的对峙。
随后,冬青一言不发地拉着连翘和红袖来到建安城东的四季福酒楼门前。酒楼大门前,“四季福”三个烫金大字,像是发着光一样在连翘、红袖眼前闪耀。以前在建安的时候,连翘、红袖到东市看胡娘子,曾路过四季福酒楼,但这里往来均是达官显贵,二人从来没有进去过。
此时,连翘拉着红袖想走。冬青却推着她俩进去,并让她俩在酒楼大堂里落座,点了酒菜后自己却出了酒楼,走之前嘱咐她们:“你们先在吃着,等我回来,别乱跑。”
冬青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四季福酒楼的门口。连翘和红袖目瞪口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不知道什么情况,红袖问:“连翘,师兄做什么。”
“我也不知。”明明是去南疆,路程紧迫,为什么现在会这富丽堂皇的酒楼里,连翘也不知道。
二人坐了一会,店小二端菜上来。水晶虾、西湖醋鱼、八宝鸭……一道道菜,香气袭人,红袖吞咽口水,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连翘,笑着对连翘说:“连翘,师兄让我们吃,要不我们就先吃吧。”
三人中午在赶路,途中就啃了个白饼,这会连翘肚子也是咕咕叫,见红袖可怜巴巴的样子,连翘不忍地说道“吃吧。”
红袖得到连翘的允许,开心地动筷子。连翘看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开始填自己的五脏庙。
冬青将连翘、红袖二人留在酒楼里,独自一人,来到城北一家驿馆。管事的见来人出示银龙玉佩,立即起身行礼。不久,七八个仆人边从驿馆后边走出来,在冬青面前跪拜行礼:“拜见,主人。”
“我要些碎银子和银票。”冬青吩咐道。
“主人要多少。”站在前面的仆人问道。
“碎银七八十,银票一千两。”冬青说。
“是,主人。”为首的小厮应了之后,出了驿馆,去取银子。
冬青等在驿馆里,堂下跪的人不敢跟冬青说话。管商铺、银号的商主叮嘱过他们,如人持有银龙玉佩来,就是他们的主子,凡有所吩咐,他们务必尽力满足。
冬青坐着饮茶,找了管事的问道:“仲离最近还好吗?”
“小的只是府上安排在商主手下打杂的,大将军的情况,小的不知。”管事的答道。
“刚刚那人,去哪里拿钱了?”连翘和红袖还等着自己,冬青等得有点着急,又问道:“驿馆里没有钱吗?”
“回主人,驿馆今日停账,所以,力哥儿去最近的钱庄取钱了。”管事的答道,方才出去的人叫力哥儿。
“我着急,让驿馆的账房开账,待你们取回银钱,再补回账上要走了。”冬青吩咐。
“是,主人。”管事的不敢违抗,起身拿了银钱给冬青,冬青就离开了。
等去钱庄取钱的力哥儿赶回来,身后跟来一个高瘦挺拔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进屋,开口便问:“麟屿?麟屿呢?”
“回大将军,主人说他有急事,让账房取了钱就离开了。”管事的知晓他大概在找方才出示银龙玉佩的男子,于是回答道。
“有说去了哪里吗?”青年男子问道。
“主人没有说,小的也不敢问。”小厮回答。
“都下去吧。”年轻男子吩咐道。
“是,大将军。”小厮们散去。
青年男子是九交国大将军仲离,而他口中的麟屿,小厮们口中叫的主人,则是九交国的三皇子——殷麟屿。
冬青回到四季福酒楼,见红袖和连翘已经吃完,坐在原来的位子上饮茶。
发现冬青回来了,红袖招呼他赶紧过来,然后连忙跟他说:“师兄,你跑哪去了,你点的菜太多了,连翘身上的银子都快花光了。”
连翘看则是白了他一眼,说:“方才没吃完的,我都包了起来,待会找到住处,再给你用火烤一下。”
冬青放了一打银票在连翘面前,假装不经意地跟她说:“你拿着吧,咱一路还有的是用钱的地方。”
冬青说完,没理会连翘的疑惑,又叫来小二:“小二的,给爷我来壶酒,上点小菜。”
红袖看到冬青惯常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噗嗤笑,说道:“师兄,你去哪里变的这么多银子出来。”
“小红袖,师兄厉害吗?”冬青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红袖。
“师兄好厉害!”红袖自然是捧场王。
连翘见他们二人幼稚的样子,板不住脸,叹口气后把冬青给的银子收好,顺便问了句:“不是偷来的吧。”
“放心用,干净钱。”冬青喝了一口茶,告诉连翘,还卖了个关子说道,“我还找了个打手。”
“什么打手,师兄?”红袖好奇问。
“等着吧。”冬青卖了个关子,随后,去酒楼掌柜那里,要了两间上房,用自己身上的碎银子付了钱。
很快,店小二把菜又上了一遍,冬青慢慢地吃,边吃边说:“连翘,待会要买什么东西,直接让店小二去给你买回来,明早天亮我们就上路。”
“好。”连翘本想等冬青吃完,见红袖有些困倦了,于是带着红袖上客房去了。
红袖和连翘刚走不久,一个素衣男子青年男子找到四季福酒楼来。见到了冬青,就坐到了冬青的对面,冬青嘴角带着笑,却依旧视若无物地喝酒吃菜,男子未说话。好一会冬青终于吃饱了,才对坐在对面的人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