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89、权力激荡（3）

　　1.
　　晚上回到公寓，雨漫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圣经。

　　夜莺好奇地凑了过来：“雨漫，你为什么突然看这个？”

　　“欸？我想了解一下天使的事……”白兰给她的那颗珠子神神秘秘的。

　　“圣经是由人写的，里面关于神的信息是根据大主教们对圣典的解读结合人类自己对起源的思考而编撰，教会的圣典才有收录天使的信息。”

　　啊！？她一直以为它们是同一本书呢！

　　“主公没任务给我的时候，我会为鹄讲一些各界的故事，所以闲暇会阅读主公的藏书。”
　　夜莺给雨漫倒了杯柠檬茶：“鹄的生母是天使，他很喜欢听天使的奇闻。”

　　原来连夜莺也这么博学，雨漫一脸的崇拜。
　　这让夜莺不好意思起来，她确实从书上看了许多也讲了许多，不过她不会分辨故事里的事是不是真的。

　　“那你知道米卡尔的事吗？”净化之力真的只有他才有吗？

　　“米卡尔是所有天使中故事最少的，他作为至高天第一只天使，依照人类的说法他算是真正的与天地同寿。”

　　“嗯嗯，还有吗？”雨漫兴致勃勃地准备听接下来的剧情。

　　“没有了……我想他那么年长，也许比较古板，不爱被人说长道短，所以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传说。现在的天空锁也应该是他的手笔，拥有锁住星球力量的天使实力是很恐怖的。”

　　“你这么说，他岂不就是位年长又凶巴巴的天使……”唉，他为什么做这种事？亏得圣诺亚有能力建设地下城，才不会觉得夜里太长太痛苦。

　　城里的魔息被净化之后，阿斯兰也有向她问起来是怎么回事。
　　可雨漫自个儿就没太想明白，只说了是把白兰姐姐给的珠子放手杖里了。

　　这事儿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她一直觉得那晚白兰姐跟阿斯兰没区别，可阿斯兰他根本不知道——难不成有俩个阿斯兰？

　　女孩沉默着思考了没多久，就在沉默中靠着夜莺睡着了。

　　2.
　　又过了两天，一切平静如初，雨漫差点记不得之前有人闹过事了。

　　晚上收工前，她和另外三个服务生照例收拾桌椅，心玫在收银台核对账务，黄叔叔检查后厨。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四个蒙面大汉闯了进来，这伙人一看就是来闹事的，一个个戴着帽子拿着棒球棍。

　　这阵仗把黄叔叔吓了一跳，他同样挺小一只。
　　店里唯一的男服务生倒是高个子，他挡在了被吓坏的女孩子们身前。

　　雨漫给自己壮了壮胆，护着心玫——她就算不用心之力，这些棍子和人又伤不了她，她只要把他们手上的棍子捏碎就行了。

　　远处守着的夜莺察觉事态不对，一个箭步冲进店里，伸手就要拔剑。

　　“不要啊夜莺，没事的，让我自己来。”人类的矛盾还是得由人来解决的好。

　　这……虽是小主人意愿，可……夜莺还是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心玫机灵地躲去夜莺身后，偷偷给雨漫打气：“小漫，要加油啊！”

　　发小的鼓励倒真给了雨漫几分信心，体内力量的涌动虽然还是让她觉得不适，不过就几个人罢了，不需要费太多力。

　　闹事的男人真是服了，这群人居然是由倒数第二迷你的丫头片子出来顶着。

　　带头的上前一步捏住雨漫的脸：“我可不想欺负小孩，滚一边去，我们就砸东西。”

　　雨漫抓住男人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把这个抓着她的人摔了出去——那人撞到桌上，咚的一声巨响给她吓了一跳。
　　……她现在确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不过她尽量保持镇定：“你们快走，不然打伤了你们可不怪我。”

　　摔倒的男人气呼呼的爬起来朝着剩下三个人吼道：“先把这婊子往死里打！”

　　夜莺一听怒上心头，突然来到男人跟前，一巴掌抽出五个指印：“你知不知道，这么说就该死。”
　　她魔力翻涌从她全身溢出，寒息立刻弥漫室内。

　　糟了，夜莺她……
　　雨漫分心看向身旁的时候，另外三个混混趁机提棍朝她抡来。

　　回过神来她勉强一手抓住一只，可最后只棒球棍还是重重地敲在了她头上。

　　蓝黑色的血顺着额头滴下来，她用劲捏碎了手中的球棍，擦了擦滴落脸颊的血迹——原来就算这种伤无所谓，被打到了血还是会流的。

　　携带魔息的血液腐蚀了她原本戴着用来隐藏绷带的乳胶手套，连着内里的绷带都被融了一小部分，露出了漆黑的手指。

　　她没空理会地痞们惊恐的目光，赶紧拽住夜莺：“夜莺，你回去等我。这里用不着你。”

　　夜莺握着剑的手颤抖着，魔力的一瞬上头，杀意再难压制。

　　只是靠说没用了。
　　雨漫索性一把握住剑身，锋利的剑刃即刻沾上她的血。

　　“小主人……我……”夜莺终于清醒过来，剑上的血令她无措，她怎么能伤她呢！

　　“回家等我好不好？”女孩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你就是太担心我了。”

　　“嗯。”她愧疚地收起剑，低着头离开。

　　在场的所有人都留意到了少女蓝黑色的血，以及黑透了的手。
　　闹事的流氓被吓得立马想逃走，却怎么也门推不开。

　　“打完我闹完事就要走了吗？空了还会再在光顾我们这儿吗？”雨漫心中的怒意似乎也在扩大，她捡起打她只球棍，指着带头的男人。

　　“你还想怎么样！你这个怪物！”男人捂着脸怒骂道——之前那个女人手劲真的大，给他脸打流血了。

　　怪物……空气的味道陡然一变，女孩穿的长袍衣角的金光一闪而过。

　　“你嘴巴放干净点！”
　　心玫跑过来站在雨漫身旁，双手夺过她手中的棒球棍朝着男人一顿猛锤：“你才是怪物，你们这些欺负善良人的狗东西。小漫是我的发小，你算什么东西！”

　　雨漫呆立在原地，眼里闪着泪光：“谢谢你，心玫。”

　　店里其他人也站了出来：“就是，明明你们不是东西，还要骂人，我们一起揍他们！让他们以后不敢再来！”

　　她心里的愤怒和门的封禁一同消解，由着那些人被打跑了。
　　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算是心玫，也是第一次见如此的自己。

　　“我先回去了……”她不想吓到店里其他人。

　　“别急呀，把伤口清理一下。”其中一个女服务生叫住了雨漫，然后让另外一个去拿药，她去拿水和毛巾。

　　黄叔叔也劝起来：“对啊小漫，你急什么，那一棍子打得我看着都怕你出事，要不要上医院？”

　　男服务生话就比较少，他扶起翻了的桌椅感叹了一句：“我要是这么厉害就好了。”

　　大家……大家不怕的吗？

　　“黄叔叔……你们大家不害怕吗？”雨漫抬起头，又不争气地掉泪了。

　　“傻丫头，你可是和玫子一起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吗？你的事玫子早和我们所有人说过了，不过我们怕你会介意，才装作不知道。”

　　“唉，我就说小漫还是以前那个小朋友，是吧？还那么爱哭。”心玫心疼地抱着她：“super girl是得坚强的，来我们看看伤口，弄完好都回家休息了。”

　　3.
　　回到公寓后，夜莺立马半跪着：“请小主人责罚夜莺办事不利，还伤了小主人。”

　　雨漫连忙把她扶起来，轻叹道：“夜莺，我们之间真的是主仆关系吗？你和渊才是主仆，我从来没有那样子看待你，再说了是我自己割的，不关你的事。”

　　她把手伸去夜莺面前，已经没有伤痕了：“你看，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我……”夜莺很懊恼的样子。

　　“可是要麻烦你帮我重新缠多一次了。”这么看着夜莺，突然觉得她挺性格认真得怪可爱的。

　　她帮她换绷带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事，主公让她贴身保护她，结果保护成这样——夜莺脸上写满了对自己的失望。

　　“就和你无关，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意思。你知道那些人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唉，可到底他们是人，挨不住你一剑的，我没办法不阻止你，让你这么愧疚。”
　　雨漫还是第一次把夜莺抱在怀里宽慰她：“我很高兴夜莺你重视我，你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