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68、失落之城与救赎（4）

　　1.
　　渊带着雨漫回到庄园时，阿斯兰在院子里摘浆果，世倾也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做饭。

　　“阿斯兰，你身体不好，好好养着呀。”雨漫一见他在干活，就很担心他。

　　“哪有人一直躺着，只要不过度劳累也还好。”阿斯兰抱住她，宠溺的揉揉她的头——这么短头发，这身打扮的她跟小男孩真没什么区别。

　　渊在一旁很不高兴地从阿斯兰手上接过篮子，拉着他进屋：“我扶你去休息。”

　　这惹得女孩很想笑，她跟在他们身后，突然觉得如此片刻的温馨真的难得。

　　自打渊决定贴身跟着雨漫之后，晚上睡觉变成了他和阿斯兰一个房间。
　　因为阿斯兰夜里偶尔会咳嗽需要吃药，庄园里没有机器人就由雨漫来做这事儿，他来了之后就不让她照顾了。

　　渊并非需要睡觉的生物，他坐在卧室飘窗前，懒得看那弱了吧唧的阿斯兰一眼。

　　“不用你留在这照顾我。”阿斯兰不喜欢他。

　　“我不想她看着你死了难过。”渊总算用眼角余光扫过他——虽然他看不上他，但他为了她愿意承受这种人生，他或多或少没那么气他了。
　　“当初你们在玉殊发生了什么？她会睡了那么久？”

　　“我只知道我被神罚消除了记忆，可她许久未醒我真不知道原因。”

　　后来她被他带出光屏苏醒，他没记忆还能死皮赖脸跟来了——她俩的命运确实还绑在一起。
　　尽管渊不想承认这事实。

　　“你可以不记得过去，但你必须得善待她，不是她你早死我手上了。”渊把他摁床上，盖上被子：“早点想想自己怎么来点作用吧。”

　　说着厌恶阿斯兰的渊依旧勉为其难封着自己的魔力，以免冻着他。

　　2.
　　第二天天一亮，世倾就陪着雨漫去教堂，校长所说的法器，她见过。

　　可它们放在布道台里面，用的是生物特征解锁，现在主教都离开了，应该怎么拿出来呢……

　　她俩已经来得够早了，可中庭依旧有其他人。

　　“世倾姐，你确定在里面吗？你真打不开吗？”雨漫挺不理解的，放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真不怕掉了吗。

　　“嗯，主教大人曾和我说过，教会有打算重新启用这些法器，当时就是摆在里面的。”世倾哪会知道该怎么开启，她职务可没那么高。

　　“那晚上我留这里，把它砸开取出来好了。”女孩一时间只能想出些馊主意。

　　世倾很无语，她果然还是个小孩。
　　“大人的世界有更合理的做法。”她说完就发了封邮件给教会，申请获取法器的许可。

　　教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之前那位大叔认出了世倾。
　　“唷，又碰见你了，精神好多了啊！”大叔自己也挺精神的。

　　“您怎么还在这里……”

　　大叔无奈回答道：“我在的公司还没开工，家里只有自己一人，实在是无聊。”

　　听他这么一说，雨漫不由得面露惊讶，这叔叔没结婚生孩子呢！看起来年纪好大了。

　　女孩下意识的反应自然难逃大叔法眼，搞得大叔更尴尬了：“前些年妻子和我离婚之后分开居住了。有一个比这小孩大得多的儿子在外市工作。”

　　雨漫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脑袋挪去另外一边。

　　“真是抱歉……他还小您别见怪，最近过得还好吗？”世倾连忙转移话题。

　　“还行，不过前些天邻居在家里突然砸东西动静很大，被异端管理局的人带走了。我想我也快了……”
　　大叔说到这里倒是松了口气一般：“也比提心吊胆的担心好，哎。”

　　面对普通人无能为力的现状，大叔已经算心态很好的了。

　　熬到下午，教堂的人们又陆陆续续地散去。

　　可世倾手机上还没收到任何答复。
　　她不禁对着手机叹气，这怎么办，要回去等吗？

　　雨漫一直在她身边安静坐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时而看着壁画，时而低头仿佛在祈祷——她没有在教堂呆这么久的习惯吧，真难为她了。

　　白昼转瞬即逝，中庭准备关门了。

　　负责卫生的修女轻声细语提醒世倾：“两位，已经到教堂闭门时间了，请尽快返回家中或者去地下城观览。”

　　大概就14，5岁的修女，她说话的同时偷偷看向世倾身旁打扮成修士的雨漫，略带羞涩——好少见差不多同龄的修会士。

　　“没事，我就是这里的执行官，我就住后楼的宿舍。”世倾出示了自己的神职徽章。

　　小女孩愣了愣，随后行了个礼继续收拾中庭去了——居然还有其他神职人员没离开，她以为剩下的只有几个神父罢了。

　　“世倾姐，你还住这里？”雨漫才知道这回事也显得吃惊。

　　“咋了，教会还能把我调过来之后让我睡街上……哎。”那小女孩离远了一点，雨漫才开口和她说话，她都哑巴快一天了，真忍得住。

　　也不知道主教大人那边怎么回事？之前问要不要救人，晚上都秒回。
　　现在拿个法器罢了，墨迹一个白天了没回复。

　　“法器的事不能拖着，我得拿过去给校长，看看怎么用。世倾姐，那个拔除到底是怎么样的？”

　　啊……那个啊……
　　那天……她恰好遇到的是拔除失败的人——拔除失败使魔逃脱，人失了灵魂就活不成了。

　　当代教会的拔除工作按照新规是由主教以上神职者负责的。

　　可如圣诺亚留下来的神职人员中并没有主教，诸如世倾这类执行官主要是负责外派任务，她对拔除使魔可是绝对的外道。

　　昨天她被同为执行官的同事请求协助，那位同事主要负责主教助手工作，对拔除还熟过她……

　　“世倾姐姐，你还没答我呢？！”雨漫看着世倾陷入沉思半天不回话，不由得再问一次。

　　“我在想该怎么做，还没有接到许可……不过里面的法器现在也只是器物，驱动不了就用不了。用也……”
　　这些需要梵音驱动的东西，主教的离开应该把圣典也带走了，就算校长以前知道该怎么用，现在也是无米之炊啊！

　　越想越烦，世倾干脆去布道台那里，先研究研究密码锁得了。

　　3.
　　雨漫也准备跟过去看看，可她刚起身，眼前密密麻麻的白羽飞过。
　　身边光景随之一变，四周亮堂堂的，一位不辨容颜的天使出现在她面前。

　　“跟我离开这里。”
　　拉斐尔声音平稳：“你不必感到害怕，我是灵魂大天使拉斐尔。我可以带你从这因果中脱离，你不必承受如此命运。”

　　“为什么现在要我离开？”她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的。

　　“在此刻我还能帮你，你还有机会选择。圣诺亚的事情一旦与你抽离，自有该为其负责的人。”拉斐尔已经尽力去解释了。

　　“那为什么我在这里，你们就没人管？你说的人是谁？”这一点都不合理，但她明白天使没必要骗她。

　　拉斐尔不语，他不能透露更多了。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个人，我要先见见他。”见到说不定能一起解决城里的事了。

　　“我只是来给你另外的选择。”拉斐尔不理会女孩的话。

　　“我不离开，这里有我在意的人和事，就不要你来操心了。”这些天使才是最让人费解的，他为什么自己不出手帮这个城市的人。

　　……这边也说不动，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离开了。

　　他回到光明之颠，见那本来快化了的命运钥匙又凝成型。

　　“你去见过她了？”米卡尔声音中难得起了丝波澜。

　　“是，可惜没用。”这一番联系反而让她有了想见他的念头，真是无心插柳。

　　“去见证她会给我的一切吧。”他很高兴，她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