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18、绝望萌芽

　　1.
　　不远处在等着她的，竟然是渊和多玛。

　　感应到女孩离开了式联，渊着急跟了过来，没想到她居然被送到警察局了。

　　看她现在的打扮，肌肤透过白色薄纱若隐若现，一头乌黑的秀发像云锦一般铺在身后，胸前只留有几束发丝绕在指尖。

　　渊忍不住皱了下眉——这打扮在人群中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等我？”雨漫意外，她以为暂时见不到他俩呢。

　　“我就在式联附近，你离开了所以我跟过来看看。”渊模糊地解释着。

　　“哦哦，我只想在外面走走，结果太阳一下山就被推到地下了。”她尴尬地笑着。

　　“漫漫，你为什么不穿鞋出门？还被抓这里了？”多玛穿着长斗篷，遮住了的它的耳朵和尾巴。

　　“我之前遇到了一个脖子上有魔印的人，我想带着他离开人群里面，后来在一个酒吧里晕过去了，然后再醒来就在这警察局里……”她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那个男的魔化了？所以导致她被抓了吗。

　　“你最后见的是谁？”她这交代的也太简略了，渊只好继续追问。

　　“我没看清……一个很高的酒吧服务生，他泼了我一身的酒，然后我应该就晕了。”后面衣服也换了，不会是……有那么过分的吗？

　　和那服务生素不相识呐……也可能是教会的人好心给她换的也不一定。

　　不过这件事还是别告诉渊了，省得他不高兴了去找那人的麻烦。

　　“回去吧，我送你。”遇到带魔印的人了吗？地下城里那种人并不罕见。

　　幸得渊认识西文，知道该怎么回去。

　　返程路上地铁空荡荡的，雨漫偷偷地轻声问起了魔印的事。

　　原来散发着魔息肉眼很容易辨别的是使魔的标记，而魔契标记灵魂，身体表面直接看不出来。

　　从地下回到了式联的停车场，渊带着多玛就又准备离开了。

　　“你不跟着上去吗？”雨漫奇怪渊为啥要走，恶魔和式联又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我也想和你一起。不过在这里一直跟着你对你没什么好处。”
　　渊那双清冷的眼眸凝视着她，把她散在胸口的头发挂去耳后：“去夜阁我会陪你的，到时候记得等我。”

　　雨漫乖乖点了点头，独自走进电梯。

　　等她走回房前，轻推进门，才发现荆一直没睡在等着她。

　　见雨漫赤脚进屋，衣服也换了，她终于一改那一脸的淡定，连忙起身问她发生了什么。

　　“没事……”她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

　　“你衣服都换了，鞋子呢？到天黑了就这么几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以前开始她就觉得她除了学习，其他的没什么懂的——说到底还是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吃亏才好。

　　“是有一点些突发情况，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别担心，我先去洗漱了……你去睡吧。”雨漫一股脑说完赶紧地溜进浴室。

　　她躺在浴缸里，思考起来这个城市是不是真的禁用法术。
　　索性她试着用手镯幻化出一只蝴蝶，绕着自己飞来飞去——感觉这禁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就是这城市本身也很奇怪，地下居然有那么多人……

　　想到这，女孩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匆匆裹上浴巾拉开浴室窗帘。

　　窗外果然有微弱的金光，可住的楼层太矮只能勉强看见天空锁——视野太窄了，看不见天空中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也许……
　　也许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心里陡然一凉，那只原本绕着她的蝴蝶顷刻间化为灰烬。

　　2.
　　第二天早上，雨漫睡醒的时候天还是黑漆漆的，所有人依然得呆在室内。

　　式联议事厅里坐着两位打扮神秘的长老，他们一大早招女孩前来讨论如何与夜阁商议解决炙锋的事。

　　可她此刻却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一思考就只会想起再也见不到阿斯兰这件事，让她恐惧。

　　“嗯，你们说的我明白了。”在长老们念叨了一大堆之后，她就敷衍地回了一句。

　　等夕默他们的这事情处理好了，她就离开这个城市去夜里守着，她要一直等到她所爱的天使出现。
　　——就算他不记得她了，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她就是想见他。

　　长老对于她这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如今的她不是他们可以简单左右得了的。

　　“圣女殿下，您已然是实力非凡。可您毕竟年轻，还望您做出任何选择之前三思。”长老之一略有忧虑地提醒道。

　　“明天我会小心谨慎的。”雨漫再也坐不住了，先起身走出议事厅，恰好夕默在门外等她。

　　看她与往常有些不同，夕默有着莫名的担心。

　　“雨漫，怎么了？听说你昨天出去了很久，半夜才回来。要不今天白天，我和你出去逛逛吧。”
　　炙锋还被她的光丝绑着，单凭受了伤的他自己根本无法脱身，不必要两个人守着。

　　“我……我只是……”一想到再也可能见不到阿斯兰了，她心底的绝望和恐惧让她心碎：“我如果再也不能见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和他到底怎么了？”这个疑问也在夕默心里许久，只是她不提他不方便多问。

　　“他不记得我了……”她现在才意识到，他不记得她了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天使吗？为什么会不记得你了？你们两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夕默想安慰她，可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没什么……我去换衣服。一会儿天亮了，我们出去走走吧。”雨漫含泪低着头从夕默身边走开。

　　她还是不愿意说吗？
　　看起来她自己并不能消化自己的情绪……夕默无奈一笑，好歹是比她多活了10年，以为自己可以帮得上她呢，结果连开导她都做不到。

　　3.
　　中午时分上街，总算是有好几个小时可以逛逛。

　　“以前我们两个逛街，起码会像情侣吧？现在走一起有代沟了。”
　　夕默深叹了口气：“好像事实上我只大你几个月而已。”

　　“夕默，对不起……”雨漫低垂着头，心情很不好——为了出门方便，她把头发辫了起来。

　　“你不用说对不起。这些年如果我能遇到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不会拒绝，不过就是在式联里面很难找对象。”
　　他说的是事实，术者一脉本就是内部联姻，大概是一出生知道性别就定下来了。

　　夕默的父母不愿让他进入式联，所以在术者中没有定下属于他的另一半。

　　即使夕默表现得毫不介意，雨漫内心仍难以坦然……她曾经不懂喜欢一个人却又失去了有多难受，现在完全明白了。

　　“总是用那个心的力量的话，会不会让你身体也有变化？”这也是她担忧的，毕竟现在她自己的状态就不知道说啥好。

　　“还好，术者本身只是引导外力使用罢了，会比以前健壮点，但没有像你这样有根本上的改变。”

　　“那就好。”雨漫看了看身边穿着西装，把头发整整齐齐梳去脑后，带着平光镜的夕默——这样的他依然优雅：“你这身打扮，好像那种执事管家。”

　　“这不是为了陪你出来吗？确实很像千金小姐和她的管家。”夕默干脆体贴地帮她撑起伞，做戏做足全套。

　　女孩终于笑了笑——富家千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