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17、地下的不良邂逅

　　1.
　　女孩根本不清楚什么地下系统，只是突然被街道上的警察推进了像地铁入口一样的地方。

　　这么暴力一推，她原本扭伤的脚更疼了。

　　早知道就不该换这么身离谱的打扮出门，运动装不好吗？雨漫在心里怪自己没想清楚。

　　她一瘸一拐地跟着人们来到了地铁面前——这里果然是地铁吧！？

　　这地下车站有好几层，每层途经这里的列车都开往不同的地方。

　　她站在导览前想看个究竟，可惜她是个近视眼，戴着墨镜光线还不好。
　　而且……这上面大的标注的是西文，小标应该是英文了吧，实在是看不清楚。

　　这种时候，就觉得多读书真有好处了。

　　反正只是没事瞎逛，去哪区别应该不太大——她本来只是想在外面等天使，现在给赶到了地下，已经事与愿违了。

　　雨漫朝着这层的地下站走去，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虽然这个站点没太多人上车，可车上早就拥挤得不行。

　　列车门开了之后，女孩对是否上车犹豫了起来。

　　只是她身后的人急着乘车，她身不由己地被挤了上去，不仅如此，临关门前还上来一个她平视连头都看不见的高大男子。

　　——就算是在西半球，这么高个子还是引人侧目，车上其他乘客都有特别地看那人一眼。

　　终于，列车勉强关上门，不知道往哪儿呼啸而去。

　　运行了许久后到达的下一站，又上来了一些人，原本车上的乘客勉强能站着，现在真成人肉汉堡了。

　　雨漫的背几乎贴到那个超高的男子身上，她的前后左右全是比她个高的，不仅如此她身前另一侧还有个大长卷的女孩子，她的头发几乎全糊在她脸上……

　　穿着高跟鞋得1米七多了还是矮的吗？

　　被挤得没吊环可抓的她挺担心自己穿着这鞋子没站稳踩到人——果然车启动时惯性的一晃，她还就真没站稳，整个人朝着前面的男生身上撞过去。

　　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她。
　　这世界依然是好人多呐。

　　雨漫站稳之后，勉强转头跟这个脑袋都看不见的男人说着谢谢——这多少也因为她头上帽子挡住了视野吧？

　　这一转头，倒是让她改变了对身后这个男人高大的看法，他高是高，个子没那么大，衣着宽松罢了。

　　男人很快松开手，对着女孩的感谢也就淡漠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一边。

　　到了终点站之后，雨漫又被人群涌下车。

　　这个终点站充满了各种装束的人们，音乐响彻了整个空间，四周又敞亮，好像是大型演唱会的入口一般。

　　2.
　　这里完全没有夜晚的感觉。

　　再走出一段距离，路上只剩下霓虹彩灯，偏暗的环境再加上雨漫戴着墨镜，她连路都看不清。

　　她只好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手袋里，这才看清楚两边都是酒吧、烧烤、KTV什么的娱乐场所，在路中间还有一个挺大的舞池，不少人在里面合着音乐跳舞。

　　地下这样的环境真的很让人惊叹不已，只可惜这种环境，很不合适她……

　　就算过了十年，她还停留在自己是个高中生的身份认知上。

　　开放的露天舞池中各种脂粉香味很重，她被熏得够呛只好绕着舞池走。

　　相比起她在街道上看见的稀稀拉拉的路人，这里人头攒动才是如今真实生活的样子吗？
　　而且这还只是地下其中的一层。

　　“要和我跳舞吗？女士？”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醉意阑珊地上前搭讪。

　　“我……我不会跳舞……”突然而来的邀约让雨漫尴尬地笑了笑。

　　只是作成年人打扮的她没了墨镜之后，看脸依稀可以辨别是个未成年——青涩且稚气未脱。

　　“没事，我会教你。”男子邪魅的笑着，一把把她给抱住。
　　这一抱，她发现这男人耳朵后方的脖子上有一个黑红色的印记，不仅如此，这印记还散发着魔息。

　　放任这个人在人群里面，会不会很危险？
　　可这印记到底是契约还是使魔的标记，她又分不清楚。

　　雨漫看了看四周，思考着怎么都得先把这男人带去人少的地方再说。

　　看女孩没有拒绝，他默认她接受了邀约，随即暧昧地搂着她往舞池里走。

　　“要不，我们去找个地方喝东西聊天吧？我真不会跳舞。”她灵机一动随手指了指边上的酒吧。

　　男人阴阴地笑了起来，轻轻抚着她的脸：“妹妹看起来这么小，也这么懂事。”

　　雨漫尴尬地陪笑着——懂事吗？她都不是人了还要被调戏呢。

　　那酒吧推开一看，里面同样清音缈缈，有不少人坐着喝酒聊天。

　　男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两杯烈酒，一双色迷迷的眼就没离开过雨漫。

　　这让雨漫真心纳闷，她有什么好盯的。
　　不过角落位置也挺好，等会就找机会先打晕他，再研究别的吧。

　　之后那人越加放肆地看着她，手开始不安分的伸向她的胸前的衣扣。

　　雨漫装作不介意地笑着，她把手背在背后，思量着打晕一个人到底要多大的力度，心之力无息的汇聚在她手上。

　　当这男人解到第四颗扣时，顺势半起身朝她吻了过来，女孩同样也准备好了给他一手刀。

　　还没等她下手呢，酒吧的服务生端着酒走了过来。
　　兴许是讶于眼前香艳的景色，这酒保手那么一抖，托盘没端稳，酒全洒他们身上不说，酒杯还掉地上碎了。

　　“你怎么搞的！”破坏了这气氛，男人气冲冲地站起来对着服务生凶道。

　　雨漫同样郁闷，酒直接撒她衣服里面了……而且这么一闹，本来打晕他的机会也错过了。

　　服务生戴着口罩，灯光晦暗看不清模样，耳朵上倒有一枚很闪亮的金色耳钉：“对不起，怪我……今天我身体不适。两位请跟我去后堂，帮你们清理一下。”

　　男人恼怒着想推倒这服务生出出气，可服务生看起来虽然没多结实，却很轻易把这男人手臂架住，带着往店后台走。

　　雨漫只得赶紧跟上，她身上的酒味自己都闻到了，好刺鼻……
　　可她刚去帘子后面，就被打晕了。

　　3.
　　再醒过来时，她已经被带到了警察局的审异厅。

　　她换了身白色的长裙，头上的帽子没了，没穿鞋，也没盖点什么，就那样直接睡在厅里的长凳上。

　　糟了，那个带着印记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自己会在这儿？不知道晕了多久……
　　雨漫一头雾水地直起身子仔细回想着。

　　“醒了？那来里面做问询记录，然后就可以离开了。”一个穿着教会制服的女人丢给她一副耳塞：“同声翻译用的。”

　　雨漫把耳塞戴在耳朵里，她只记得跟着酒吧服务生进去后台，可衣服是怎么回事？身上酒味也没了……
　　此刻她甚至不太能回想起来那服务生的脸。

　　没鞋子实在是太尴尬了欸……
　　她赤着脚小心翼翼地走进异族审讯室，里面坐着的同样是教会的人，穿着制服一脸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
　　“我……肖雨漫。”雨漫犹豫了下。
　　“你和被使魔标记的人是什么关系？”
　　“只……只是和他恰好碰到喝杯东西……”说自己想找个独处的机会打晕他，不太好吧。

　　这女孩子看起来挺柔媚的，可她即不是人，身上又没有魔力，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住哪？”负责审讯的人飞速地按着电脑，想通过网络搜寻到更多信息。

　　她哪知道式联在的地址具体是哪个街道多少号呐，不过幸好街对面是教堂。

　　“城里一个很大的教堂对面。”

　　教会的特别派遣员的笔停了下来——住那里是式联的人，式联什么时候有个这样的人了？

　　那应该放她离开吗？按照异端管理条例，这类不是人的物种，应交予夜阁处理。

　　那个报警抓她的男子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真是丢给警察局一个难题。

　　正在审讯员左右为难的时候，进来另一个工作人员对着他们嘀咕了一会儿，这负责的人便点了点头，让女孩自行离去。

　　自行离去是什么意思……？
　　雨漫又莫名其妙的赤着脚走到厅外。

　　原来外面也是地下，她好想去一趟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