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219、圣诺亚城（下）

　　1.
　　圣诺亚城是一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

　　地表建筑基本上拥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地下却是这几年内新建起来的。

　　地下城灯火通明，24小时恍如白昼；商业娱乐向地下迁移，地面越来越少人出来走动。

　　还能见到多人的地方只剩下各个公园——也许就公园和喷泉，始终为人们所衷爱且不愿放弃的吧。

　　夏季的地表生态非常好。
　　街边绿化葱郁异常，少有市政进行打理的样子，里面似乎随时可以蹦出点蛇或者野兔什么的。

　　“圣诺亚这里，好少高楼。”雨漫走了好几条街之后，终于感慨了起来。

　　“这个城市够古老，一直是国都。也因此才有足够资金建地下城，以禁制为基础打造地下城的方法，其他有实力的城市也想效仿。”

　　“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真的法术都用不了了吗？”

　　“这个禁制主要是针对恶魔。有了这个禁制之后，教会对于与人有契约的恶魔追踪放宽了很多，他们现在主要负责拔除使魔的标记。”

　　这么说着的夕默不自觉哼了一声：“式联就是给夜阁和教会做他们都不想做的那些看起来不光彩的事而存在的。未及时拔除印记的人类被使魔追猎就交给我们清除；夜阁不想至高天插手他们的管理，就要我们安排人在地表做魔息隔离封印。”

　　“两边的事情都做吗……”有那个必要吗？雨漫叹了口气。

　　两个人走着走着，恰好路过一家古玩店，她突然心血来潮拉着夕默进去。

　　“古董都是很贵的，你要买吗？”给式联打工的夕默捏了把汗，他可真不一定买得起。

　　“我只是去看看。”阿斯兰他也喜欢这些呢。

　　2.
　　店里，店主是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人。

　　他见来了个年龄不大的姑娘，很是好奇——一般店里都是以年龄大的顾客为主。
　　近些年地表生意寡淡，若不是为了屋外的鸟鸣，他早就把店挪地下了。

　　古玩店的货架上整齐地陈列首饰和摆件，很有西欧特色。

　　除此之外还有少量的画作，其中有一幅和她当初在教会集市上看过的那本世界名画上的一模一样。

　　那时他还在她身边，虽然他一直没告诉她为什么成了自己的家教。

　　“喜欢这幅画吗？小姐。”看女孩东方面孔，店主戴上了同声翻译器。

　　“嗯，不过我不是真的会欣赏这幅画……”雨漫如实说道。

　　“不会欣赏才是正常的。这是中世纪的画作，和我们现代人隔着遥远的岁月。移情异景，我们未必能真的理解当时作者的理念。”店主有自己的看法。

　　啊……可无论是哪个时期的作品，她都不太会欣赏。

　　除了画之外，欧式的器皿也让她觉得大开眼界。

　　这些瓷器的风格华丽，色泽明艳亮丽。
　　比如展示柜里原产于德国的一对水壶，一只壶身有马的立体造型，另一只是开屏的孔雀。

　　尽管会觉得这些造型增加了壶的重量不是那么实用，但当时工艺的精细程度已经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这些都是很贵的东西吧？”夕默兜了一圈感慨道。

　　“当然不全是，不然就不会有淘古玩的说法了。”店家笑了笑，从身后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木盒子，拉开盒盖，里面是一颗圆滚滚的绿松石。

　　“这个就很普通，绿松石而已。”夕默不解地看了看。

　　“确实是绿松石。这颗是百年前我曾曾祖母陪嫁项链中的一颗，品质极高。但毕竟只是单颗松石，实际价值不如纪念价值高。”
　　店主把这颗绿松石穿在盒子下方的银链上，单作为绿松石项链来说，它已经算是夕默见过的里面最漂亮的了。

　　“确实很漂亮。”雨漫靠近了它看，都能隐约看到它的表面映出自己的脸。
　　不过再漂亮也没钱买，她真的是身无分文。

　　“你喜欢的话，可以便宜卖给你。在我看来，你和这颗松石一样无暇。”店家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喜欢吗？喜欢买给你。”夕默也觉得这石头和她挺称的——瓷蓝色的表面，和她身上心的颜色有点类似。

　　“不用了，我这种没工作的人就不合适买东西的。”雨漫赶紧拒绝了，她原本就只是一时兴起逛逛而已。

　　店家倒是挺理解，也没继续推销自己的东西，给女孩介绍起了其他的店里比较有名的珠宝器具。

　　或者是店里客人真的很少吧，来了顾客无论买或者不买，他都一样高兴。

　　3.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然后在街上随便吃了个饭就开始往回走——不及时回去的话又会在日落时分被赶到地下。

　　“之前跟着你的渊去哪了？”回去的路上，夕默试探地问了问那个恶魔的情况。

　　“他说不想被式联的其他人知道他跟着我，所以就自己在附近。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不过他明天会跟我一起去夜阁。”

　　“明天……如果有什么事，你不用太顾及我们。听说夜阁的主事人是一个实力莫测的魔女，不知道她会提什么条件。”

　　“没事，我们不再用那力量去对抗恶魔，其他让教会去处理就好了。”
　　雨漫只是觉得死了几个魔使罢了，依照使魔的成长速度，魔族才不会缺那么几个。

　　这样想着的她，尚未真正独自经历风浪——她有不畏惧风浪的勇气，却没有战胜波折所需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