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圣诺亚城 ...
-
1.
昼夜节律变更带给西半球的管理增加了数倍的难度。
夜阁设立在西半球，式联主要活动范围也集中在西半球。
除此之外，至高天与教会同样在对西半球的管理中有不协调之处。
漫长的黑夜难以避免的带来社会失序，闪耀的天空锁让人们几乎见不到回到过去的曙光，几方势力拉扯也仅能维持城市表面上的平衡。
但在这段不算短的时间内，人们还是为了稳定社会做了不少努力——最重要的举措便是夜阁与教会在圣诺亚签订了法术禁制协议。
偌大的城市地底数百米深的位置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埋下禁咒装置，使得恶魔常用的绝大部分空间转移、致幻类法术在此地无法生效。
这协议让这座城市保持相对稳定并迎来了另类的生机。
可夜间的失序依然是令管理者们头痛的难题。
为了保障生产，市政府投入使用了地下生存生产运输的综合系统，整个地下建筑内24小时灯火通明，商业生产生活重心皆逐渐由地表转移至地底。
虽然此策略规避了一开始由天使设定的西半球宵禁，但使魔同样因为人类的夜间活动而活跃，猎狩标记深入地下。
教会为此烦恼不已——地下城内人们活动区域比地面集中，使魔所造成的影响更甚。
暂行的解决办法是为大部分警察局分配教会执行官协同行动。
可教会的人手限制再加上人们自身腐化速度变快，犯罪现象依然猖獗。
地表天使的值守开始流于形式化。
居于地球的恶魔与人类一道开启了地下生活模式，式联还暗地里与夜阁的合作，帮助夜阁设置起结界将天使控制范围牢牢限制在离地百米以上。
尽管夜阁看起来似乎很努力地管理在界恶魔，却始终力有未逮。
究其原因还是人类要利用契约招来恶魔太过容易，而恶魔本身特性和秩序没有半点关系，更不会主动接受约束。
2.
到达式联在圣诺亚（西半球联邦国首都）的总部时，女孩是真的惊呆了——式联所在的商住楼对面居然是一座大教堂？！
震惊的还不止这些，听说国都府内还设有夜阁的据点——如此复杂的情形令她咂舌。
白天的首都绝对算不上热闹，城市虽然历史悠久气派非常，可很难见到行人身影。
渊到了这里便消失了，他不想被式联的术者发现他的存在。
至于式联的接引人，带着奇奇怪怪的面具出现在女孩面前。
“圣女殿下，我们终于能迎来您的回归。”来迎接她的术者真是彬彬有礼。
雨漫莞尔——她很清楚，她和式联之间是多么冰冷的关系，尤其是和这些所谓的式联上层人物。
3.
与夜阁的和谈约在两天后。
在这之前，式联没有像曾经那般对女孩进行行动上的约束，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荆陪着雨漫同住，志旭被临时派往其他城市支援工作，夕默和燃虽暂时得以留在她身边，但还需负责看守炙锋。
雨漫久违地和荆呆在一起。
荆外貌上成熟了许多，不过依旧没什么表情；原本高高的马尾变成了利落的短发，显得更干练稳重。
实际上雨漫根本不需要式联的术者保护，荆的陪伴就是个形式罢了，方便他们掌握她的行踪。
她们放好行李后坐在一起，虽是旧识却许久找不出来可聊的话题。
荆一如过往耐得住性子，她安静地看着雨漫，让她极其尴尬。
“没想到你和燃结婚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呐？”那还是她先开口吧。
“六年前的事情。如果他不回式联就不必履行和我的婚约，可他回来了，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荆毫无波澜地回答道。
“欸？……你不喜欢燃吗？”雨漫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她聊起自己的丈夫脸上一点喜悦之情也没有。
终于，荆的脸上划过一丝很别扭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比起各人感情，完成任务才是主要的。”如今的荆不比数年前的自己，她越发认识到术者只是为了任务而活。
而所谓的任务本身并不与高大上的理想有多少关系。
如果俩个人是这种心情结婚的话，那有什么意义呢？怪的是，荆说她结婚多年也没个小孩。
雨漫赶紧收回了目光，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别继续问下去，免得让俩个人之间不愉快。
3.
在房间里继续无聊地坐了会儿，女孩实在是忍不住了，在这完全不比在苍溯那里住得自在，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我想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出去逛逛，你需要休息的话就先休息吧。”
雨漫把头发盘了起来，然后用贝雷帽盖在头上。
她知道她穿着长裙什么的会比较引人注意，所以特意换上了荆的休闲装，戴上墨镜踩着高跟鞋出门——像极了下了班的白领。
荆看着她这身打扮，总算是笑了笑：“一点也不合适你，不过确实完全认不出来了。我不能陪你出去，长老交代过和商前我们几个不可以随意出现在外面。”
很不合适吗？
雨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笑，是好像还差了点什么……她想了想给自己涂了层微微有点紫的口红，这下妥妥的是个大人了。
4.
她所在的这栋商住楼一共有六层，上面四层住宅带有空中花园，下两层是商场。
她就刚好住在三楼，直接从安全通道就可以走去商场的一楼——几乎全球商场的一楼都那样，用来卖珠宝首饰化妆品。
也有不同于十年前的地方，如今商场里很少售货员，智能机器人比较常见，并且每个商铺都安装了自动销售系统。
逛商场的顾客不多，女孩想着大概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吧？
走出商场，她又瞧见了对面的大教堂——它看起来庄重而肃穆，起码是上个世纪的建筑，带着浓厚的历史沧桑感。
可式联为什么就挨着教堂的呢？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路上行人依然不多，而街对面似乎有穿着制服的人向她投来戒备的目光。
雨漫赶紧跟着罕有的人流匆匆赶路，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要去哪。
——她倒想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等着天黑，看看夜里的值守天使是谁。
虽然她的重心不在逛街上，但她仍旧认真观察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首都的人究竟去哪里了呢？
路上走着的真的好少……而且穿着高跟鞋真的难走路，仅仅走完一条街道，就觉得脚疼。
疼不打紧，她还一个不小心没站稳，脚一扭摔了下去，导致手心被擦破，渗出幽蓝色血迹。
此情此景吓得她连忙把手揣进兜，跑去街边小道里；气喘吁吁的同时，她觉得似乎有谁在跟着她。
这个地方应该不方便用传送阵跑路吧？那个协议刚进城的时候就听夕默介绍过。
她没有经验判断到底是被什么种类的生物盯上——路面人这么少，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她要摆脱追踪就太难了。
可转念一想，她还怕人跟吗？如今她需要怕的人肯定没几个了吧？
再说了就这身打扮不应该被认出来的，多半是她多心了，没什么好疑神疑鬼的。
这么想着，她胆子又回来了，走回大道上。
此时夜幕即将降临，街灯亮起，街上开始出现一批特殊的警察催促行人尽快进入地下生态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