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86、不同的信念（上） 房间里

　　1.
　　房间里柯轩一脸严肃地在等着她。

　　这让雨漫很不解。
　　她放下雪儿，解开缠她手臂上的头发，看向柯轩：“怎么了柯叔叔？”

　　“殿下，你不可以因为自己使性子就随意离开这里。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也方便我们掌握你的情况，我现在让人在你住的这里装个摄像头。
　　你可以放心，很小的不会让你察觉，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不适。”

　　她没听错吧？
　　雨漫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叔——她要去哪是她的自由，他干涉太多了吧，还要装监控？这凭什么。

　　“柯叔叔，你没权利这么做。”
　　她试着想吓一下他，她用唯一会的传送阵把这几个在她房间里的男人关了起来：“如果你决定这样做，我就把你送到海里去。”

　　“肖雨漫，你果然是和身边小恶魔呆一起太久了，一身的暴戾之气。”
　　柯轩对少年的叛逆没有任何耐心，他丝毫不在意她的话：“你虽是一身的力量，可你并不会运用。你以为术者都是志旭那种软绵绵的性格吗？”

　　说罢，柯轩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纸，心随意动，反而把传送阵的力量引在了符咒上。
　　那被力量强化过符纸环绕着传送阵，和阵法一起消失了。

　　不是说她的力量不能为他人所用吗，眼前这个人为什么就可以？她有因为和魔族的人在一起，变得暴戾了吗？

　　雨漫咬着唇紧紧攥着裙角，盯着眼前这个令她倍感陌生的中年人。

　　“你也最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你若还认为自己是人类，这里就是你唯一可以呆的地方。进去了光障内，我们可以带出你的父母，给他们重新安排工作，反正你爸妈只是高中教师罢了。
　　你要是不想做人了，就回去那些恶魔身边。心的力量在你身上，护着你的恶魔会护住你一世？
　　我明白你和天使有所牵扯，但你觉得就一个魔性加身人类女孩，能指望天使多看你一眼？”

　　柯轩的话句句带刺，在他看来这种青春期少女就应该敲打一下，让她少点自以为是。

　　“你别说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受心理上打击，可确实是第一次让雨漫觉得被批评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无法辩驳的指责直击着她心中最痛苦之地。

　　她垂着头，眼泪一直无声地往下掉。

　　——人类的身份，对她来说是那么在意的事吗？
　　雪儿不好介入她和人类的关系中，但她也算亲见了人类本身残酷的一面。

　　眼下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终究不过是个17岁的女孩罢了，她权衡的东西就不会太多。

　　柯轩最终还是放弃在她卧室里装监控这种事，转而安装了能量测试报警装置——一旦她使用力量从这里离开，被侦测到了就会发出警报。

　　“殿下，我并不想限制你到底去哪，只是希望你不要私自行动，破坏我们的计划。
　　留给人类的时间并没有很多，现在这状态的严峻程度你要有所觉悟，多少人在为了光屏和日夜规律的事情废寝忘食。请你在做出任何莽撞举动之前三思。”

　　术者换了个口气，对她晓以大义。

　　待柯轩退出房间关上门，雨漫没再哭了，她眼睛还是肿的，抱着腿出神地坐在床边。

　　雪儿坐去她身边：“漫漫，如果太难受了，你就带我走吧，你去哪我都和你一起。”

　　“我刚刚很过分吗，说要扔他们在海里去？”她在意的只是自己如果真不知不觉变得很坏，那阿斯兰他……

　　“你又不会真送他们去，为什么你要反思这么一句话而已。他们要做的不是更过分吗？”
　　雪儿心疼地抱着她：“你做的选择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想过吗？你完全不用受限于任何人。”

　　“很早以前，我一直想考个好大学，算是为了不让爸妈失望在努力，后来我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也很难再实现了……现在我只是想回应这些人的期待，这是我唯一还能做到的事吧。”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轻声地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我能出入那个地方，是不是意味着他还记得我……之前太伤心的时候，想着再也不要见他了，如今我却期待和他再见一次。
　　就算不再指望和他在一起，能见一面也好，我很思念他……我也不想自己会变得让他讨厌。”

　　这就是让他沉迷的心灵花园呐，偏偏此刻他想起来路西法的话。

　　如果他只是想陪伴她的一生，那太容易实现了；可如果是希望得到有她陪伴的他的一生，那么无论是他或者是她，都得继续成长，去创造如此的未来。

　　2.
　　渊带着鹄从魔界离开之后直接回了异界——没有别的交代，他把自己锁在房里。

　　这里没有因为雨漫的离开而变回过去的样子，依然写意。

　　多玛由夜莺照顾着。
　　虽然无聊了点，但对魔龙来说，它不追求有趣的生活。

　　一直窝在房间里的渊让鹄和夜莺觉得奇怪，甚至多玛也开始问起来他为什么不去找漫漫了。

　　渊不理会闲言碎语，只在房间里自顾自地盯着那碎片下棋——如果他去找她，就得把这个晦气玩意给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类在绝望的时候，很难有足够的自制力不把希望错付给恶魔，更何况这还是恶魔之始。

　　“鹄，主公在魔界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他到现在居然一直闭门不出。”夜莺找了个机会问鹄。

　　“不知道，之前都好好的。就走的时候和爸爸单独说了会儿话，然后就这样了……”
　　鹄也不明白：“哥哥不是很喜欢漫漫？他到底是怎么了忍得住不去找她。”

　　“多玛，你和天使哥哥有发生什么吗？”鹄转头问多玛。

　　“就很正常送他回来而已。鹄，多玛也想去找漫漫了，漫漫身上的力量比较暖，呆她身边比较舒服。”

　　没有了那女孩在，渊就没再说过话——虽然它不是非要渊和它说两句，但好歹昙衡让他来照顾它的吧，这样不闻不问久了让它有点失落。

　　“哥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等他想说了再问吧。”
　　鹄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哥哥不会没事这么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