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87、不同的信念（下） 水

　　1.
　　水晶之巅罕见的五位大天使长齐聚。

　　“米卡尔，钥匙是不是解放的太急了？对三维世界影响太大。”加百列沉声问道。

　　“如此死亡太不均了，有违自然之道。”泽菲尔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释放钥匙。

　　“这些无所谓的不是吗？”梅塔特轻笑道：“从来没有绝对的平均死亡。”

　　梅塔特的话让另外两位天使长更为困惑。

　　“人类已经在寻找进入光屏的方法，一旦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就会影响信仰之力的回收。守卫天使已经和选定者有所接触。并且，梅塔特，双子之一是站人类那边的。”
　　加百列对于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是真看不明白，不理解如此意义在哪。

　　“哦，阿斯兰可和我们同源，轮不到我们管他想做的事。”
　　梅塔特不以为意：“如果双子能发现神圣之力的核心，那对他成长是非常必要的。至于光障内的其他问题，将解决权交由人类自己不是更好，落个清闲。”

　　“无论哪种选择，终归是为了想要的结局。对于梅塔特的提议还有别的意见吗？”米卡尔不对自己的做法进行任何解释。

　　如果米卡尔与梅塔特看法一致，那么拉斐尔也必然是认同的，只剩两位天使长有异议也没什么用。

　　离开水晶之巅后，泽菲尔很是烦恼最近的死亡数据——吞噬罪恶之灵的死亡之镰因为吞噬过多亡灵而异常活化。

　　加百列与这次的事件接触比较多，他最能理解泽菲尔的不容易。

　　“放宽心吧，泽菲尔。弟弟应该可以成长起来了却这些的。”
　　加百利亮出法器，“这个给你，暂时用来压制一下死亡之镰。”

　　“谢谢，现在只能希望如此了。”泽菲尔是真头疼。

　　2.
　　尽管柯轩对雨漫说了很糟糕的话，批评了她身为人类不好好保持自己的立场。

　　可实际上在他眼中，这个所谓的“圣女”基本上是个非人类了。

　　幸好现在的她，就算一定程度上会使用力量却不熟练，心思也不够成熟，不然是真难管得住。

　　——她要是有什么异动，人类的筹码就没了，这糟糕的世界更看不到尽头。
　　她想要的自由，能给她的尽量给她，以免她反抗意识过强。

　　不过放眼整个工厂，除了篮球场之外也没其他休闲娱乐的地方。

　　3.
　　雨漫牵着雪儿在厂里转圈圈，最后还是坐在篮架下叹气。

　　“漫漫，无聊我们就出去玩，只要不去屏障内，去哪式联的人都能知道，不会找你麻烦的。”雪儿真是乖巧又善解人意。

　　“这段时间如果没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雨漫把她抱在怀里：“谢谢你陪我，雪儿。”

　　就算不是以自己的名义陪伴着她，像现在这样在她身边，被她抱着……
　　心动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脸染上红晕——想吻她，果然如姐姐所说的，亲吻是爱存在的证明。

　　“小漫，你换身衣服，我带你去附近走走。”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对于雨漫来说，没有夕默在感觉和燃的似乎生分了许多，但他始终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伙伴。

　　“我没别的衣服换，全是这类差不多的……”她不是不想，而是夜莺为她准备的衣服全是黑色的哥特长裙。

　　“我让荆把她的衣服借你吧，主要是能好走路一点。你现在这个裙子穿外面挨着地，走远一点就脏了。”

　　雨漫点了点头，可她不明白燃为什么突然要带着她出去走走。

　　把裙子换下之后，她穿上T恤运动外套，再把头发绑了起来。
　　——这样看起来特别像初中生，难怪苍溯吐槽阿斯兰和渊变态，真不能直接和她比年龄……

　　雨漫换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牵着雪儿，朝着她甜甜的笑着——这条小龙像公仔般可爱，看着很讨人喜欢。

　　她俩跟在燃身后，总算是走出了工厂，去其他地方逛逛。

　　这类规模不大工业区，如今已经荒凉的不行了，厂区几乎没什么人影，路上也没什么车。

　　雨漫知道外面萧条，可没想到居然不景气成这样。

　　直到进了附近的商场情况才有所好转，虽不如苍溯所处的中心位置热闹，但总算有了一些烟火气。
　　底楼的儿童乐园里，有一些原本应该在上课的小朋友也在那玩，他们倒是挺开心的。

　　“我们在这里吃个饭再回去吧，你天天呆厂里，确实容易想溜出去玩。”燃笑着说道。

　　“我没有溜出去玩，我只是觉得自己有自由去任何地方。”雨漫在这方面一点儿不含糊，她讨厌谁干涉她的自由。

　　“好好……你看看这里的小朋友，一些连课都没得上。因为光屏的事，有些学校的老师家在玉殊，现在被困在里面出不来，导致学校开不了课，小朋友们被迫轮流放假。
　　像我在外面，最多也是去其他学校跟课。大家的日子真的很需要解决光屏的问题。”燃确实忧心现状，不再是以前大大咧咧的体育生了。

　　“我知道，所以我也希望我可以做点什么。”

　　“那你别怪柯叔说你的那些。他很担心你不配合科研所的工作，在其他一些国家的战争有恶魔参与，教会也有加入其中，大家都想找到打败恶魔的方式，所以想研究你身上力量的特性。”

　　雨漫静静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燃，我本来是不介意这件事的。可我现在觉得，你们并不是在考虑我能不能接受，而只是在意我会不会配合。”

　　她平静如水的声音也难免让人觉得凄楚：“尽管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起码有个高尚点的灵魂……但现在这样的境遇，我觉得难受。”

　　燃哑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他肯定考虑过雨漫的感受，但根本上还是得以式联交托他的任务为主，不能感情用事。
　　甚至于会带着她出来看看，也只是为了让她更深刻地了解到问题的严重性。

　　“还有，小漫……你身边一直跟着这个魔族的孩子，只有我相信你不会让她伤害谁。可其他的知道她身份的人，都很害怕自己灵魂被污染。
　　你和她这么亲密，不乏有声音抱怨你过于亲近恶魔。如果她影响了你和那一边的羁绊，之后进不去光障，大家的努力就白费了。”

　　这些让她不高兴的话不告诉她是不行，她迟早得承受的。

　　“你这话，告诉我的太迟了。”
　　女孩的眼里闪烁着泪光：“我在里面记起来这些的那天，就跟着你口中那个他介意的恶魔走了……
　　我确实可以再回去，但并不代表他和我还有来往，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和他可能不会再联系的。”

　　“你和天使能发生什么让你不理对方的事，你就不会让着点他吗？
　　小漫，你无论如何是得去找他的，而且还得和他保持好关系。在这世上，你是唯一一个和天使有往来的人类，我们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恢复这个世界的秩序，必须得依靠他。”

　　还好燃是选了个包间吃饭——他选这样的地方，是为了可以再教育她一番吧！

　　雨漫小声地抽泣了起来，她和阿斯兰的事，详情她怎么也无法向其他人提起。

　　她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有什么所谓让不让着他的。
　　可就算真的再见，期待的恋情无疾而终，还有办法继续做朋友吗？
　　她甚至觉得她不配去做他的朋友。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了眼泪：“雪儿我是不会送走的，她现在是我的亲人。如果她伤害了你们，就拿我命抵好了。
　　至于阿斯兰……我会去见他，只要他愿意见我的话。但你替我转告那些人，不要妄图利用谁去达到什么目的，他是天使，怎么可能吃人类这一套东西。

　　“尤其这一切会发生，难道全怪在天使头上吗？当初式联不帮着渊限制寺里的结界，他不会有机会砍碎咒盒的，是用咒盒碎裂换来的他的命。
　　如今他会理我这个人类，就已经是他的仁慈，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所以小漫，你果然是喜欢他的，对吗……？”
　　燃哑然地笑了，她的话在他眼里真的很不成熟：“你是陷在感情中，所以你不觉得你偏心了他。
　　那种超越我们存在着的生物，你喜欢他又能如何呢？他未必有和你对等的感情。你说得对，我们人类的一切，应该都在他们的观察之下——所以就算式联想利用他，他只要愿意的话，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别把自己狭隘的敏感套在那种东西上。”

　　“再说了，你不可能和他真在一起，他不会不知道你的心意。你现在的难过，是他拒绝了你吧？他所做的最多不过和你玩一下恋爱的小把戏，你怎么能当真呢。”

　　她的伤心实在是太明显的说明了一切，燃是真的希望小漫能理性一点。

　　“住口吧，人类！”在一旁一直没说过话的雪儿突然生气地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评价其他人的感情。”
　　他那么爱她，凭什么因为物种不同就成玩玩而已了。

　　雨漫苦笑着拉住雪儿：“乖，别闹。”
　　——多玛也曾这样子吓燃呢。

　　“燃，你只是不了解他罢了。
　　他不会为了体验所谓恋爱的感觉而陪着我，那些对于尊贵如他而言不算什么。虽然他确实因为我只是个人类而拒绝了我……”

　　她对他依然有无尽的信任和思念：“如果他真的会帮人类，那绝对不是因为我，一定是他自己的决定，他为了他认定的事就非常执着。
　　而且，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会站在他那一边的。”

　　“你这话一定不要和柯叔说。”燃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