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82、奥娅的失败 和多

　　1.
　　和多玛一起回到人类世界的阿斯兰，没有立刻返回至高天——关于境匣的真相，如今他已知道了。

　　现在他要做的是去证实路西法告诉他的是否是真相的全部，他决定先去找雨漫。

　　多玛倒是乖巧地回去异界等着渊，反正它一点也不想单独跟着天使一起。

　　此时的阿斯兰依然是以雪儿的身份，站在女孩所在的工厂大门口，让亭子里的保安通知雨漫一声说自己有事找她。

　　负责看守工作的是个普通的人类大叔。

　　他看着这么点大的女娃跑来工厂，一边叹气一边说着口家乡话打电话：“现在这么点大的娃都不能好好读书了吗？……喂，门口有个叫雪儿的小孩来找一个叫肖雨漫的姑娘，我们这有这个人吗？要她进来吗？哦哦，好。”

　　大叔挂了电话，给雪儿指了指路：“往右边一直走，然后从第二个分岔路口转进去，那有个篮球场。你找的那个小姐姐现在在那里，记好了别走丢了哦。”

　　雪儿点了点头——用这个外表让她认不出来也挺好的。

　　人类就是这样，会困于外在。
　　如果……如果路西法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应该怎么办欸——他一边走一边烦恼着。

　　雨漫果然坐在篮球场边上。
　　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她自己孤单的背靠篮球架安静地坐着。
　　她的头发像快入夜的星空一般幽蓝，如此席地而坐，发尾好长一截铺在地上。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脸上有着难言的孤独和落寞。

　　“hi……”看见她之后，雪儿生硬地打着招呼。

　　“雪儿？你怎么回来了，还来了这里？多玛呢？”雨漫闻声望过去，这条魔龙居然独自找来这里，让她觉得真不可思议。

　　“多玛它回异界等渊了，我不想跟着苍溯所以来找你。”这也是事实。
　　不过雨漫和那只魔龙关系有那么好吗？开口就问多玛的事。

　　“也是，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几个男的没那么方便。”
　　雨漫招呼她过来坐她自己身边：“虽然你长得和多玛很像，可是你却总让我觉得更像另外个人……也许是因为漂亮吧，那个人曾经也是我心里的公主……”

　　她带着伤感地笑了起来。

　　雪儿不出声，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痛的时候，他的心也很痛。

　　“你咋不像你哥哥那样，叫我漫漫就好了？”
　　她甩开心事，对着雪儿微微笑着：“你哥哥总是那样子叫我，我都习惯了，它会呆呆傻傻地叫着漫漫，然后开始说着那些自我膨胀的话。”

　　不过那样的多玛确实很可爱。

　　“多玛脑子不好使，没大没小是这样的。”雪儿终于报仇了。

　　“哈哈哈哈……不过你最近跟着我可能有点危险。我总觉得，有人在呼唤我。”
　　雨漫失神地盯着远方：“如果我突然去了别的地方没告诉你，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

　　“不，你去哪我去哪，我会保护你的。”雪儿站起来，认真地说道。

　　“真乖，”雨漫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可你要相信我呀，我一定会没事的。”

　　风扬起了她的长发，让她又陷在了淡淡的哀伤里。

　　只有她知道，这风带来了他的信息——就算那并非真的是他的声音，但那声音的呼唤越来越明显，到底是谁那么想见她？

　　“雪儿，暂时不要和别人说你是魔龙这件事，会吓到这些人的知道吗？就说你是苍溯的亲戚吧，苍溯他呢，和这里人挺熟的而且实力不够吓人。”
　　交代完她牵起小女孩的手，往宿舍楼上走去。

　　式联的人包括燃和荆，都拿着他们自行研发的探测器去找芯体的去向。
　　早上一大早出门，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们才疲惫不堪地回来。

　　发现雨漫身边多了个小孩子，燃觉得这小孩有点眼熟：“她是不是和上次跟着你的小男孩长得差不多？”

　　“嗯，都是苍溯家的孩子，不知道他和谁生的。”她就随便编，反正苍溯不在这也没机会揭穿她。

　　雪儿在一旁沉默，由着雨漫瞎说。

　　“小漫，再怎么说也是魔族的小孩，直接呆你身边会不会不太好。”燃不放心，魔力这玩意容易腐化人心。

　　“不用担心，没事的。你们找到了吗？那个芯体。”

　　“没有……好奇怪，就怎么都探测不到了，明明每个芯体上面都有装特殊防盗器的。”
　　燃觉得无奈：“现在就感觉作为人，能做到的事情真的很少。”

　　“没有的事啦。能做出来这种东西，不已经很了不起了吗？”雨漫只得笑笑，试着安慰他。

　　吃饭的过程中，身旁的雪儿基本上不动筷子，很挑食的样子——这跟多玛差别真大，多玛只要开始吃东西就是个纯正的饭桶。

　　对吃东西这么抗拒的，除了雪儿就是阿斯兰了吧？
　　他也是吃东西跟吃毒药似的，任何时候都好像完全没兴趣。

　　想起过往，她已然觉得思念多过失落，时间果然是抚平伤痛的良药吗？

　　天黑了之后，雨漫先哄着雪儿睡觉，在她的认知里，小孩子就不能晚睡。

　　可她不太理解的是多玛总是犯困，雪儿却不会。
　　它俩差距有那么大吗？好不容易把雪儿哄上床了，雨漫继续看了会儿书才关上灯。

　　只不过之后她没有上床睡觉，而是轻手轻脚地打开传送阵跑了出去。

　　2.
　　她怎么能独自跑了呢？
　　既不和式联的人交代，也不和他说一声发生了什么事，佯装睡觉的雪儿焦急地掀开被子翻下床追了过去。

　　那个模仿阿斯兰声音的呼唤，诉说着思念和想要见她——就算明知道会是个圈套，她也想去确认究竟。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燕州郊外的复古园林，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找我，我也在找你。”
　　这次雨漫学聪明了，她释放出能量覆盖住自己的体表，避免被环境中的其他物质影响。

　　黑暗中，冰凉的气息传来，奥娅出现在她面前——任何时候见这些魔女，雨漫最大的感觉就是性感漂亮，像极了韩国女团。

　　“上次就是你抽了我的力量是吧？”她猜到了，确认的事实让她无比失落，到底不是他想见她。

　　“你怎么知道的？”奥娅有点意外。

　　“因为你用的方法几乎一样。我现在也来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我要你告诉我，从你身上提出来的力量怎么用。”奥娅也不拐弯抹角。

　　“没有怎么用，就是用不了。”雨漫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把你灵魂锁起来臣服于我，应该就可以用了吧？我知道你自恃有神器在手，不怕我们魔族。”奥娅亮出软鞭。

　　“我没有自恃任何东西，只是我确实不用怕你。”畏惧与否，都不会改变事实。

　　琉璃乘机悄悄带着魅魔，出现在雨漫身后。

　　在魅魔准备抱上去的那一刻，阿斯兰赶到了。
　　他不能抽出天鸣或者使用力量暴露身份，只好一把推开雨漫，代替她被魅魔的幻境吞噬。

　　看着雪儿消失在自己眼前，雨漫不由得尖叫了一声——她要是有什么事，她怎么和渊交代啊！

　　凡是被魅魔捕获的猎物，琉璃都可以通过手中持有的法镜，看到幻境中猎物的真实形态和内心。

　　“怎么是他……”镜里的真相让琉璃觉得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这天使和人之间居然有这种感情。

　　“你快把她放出来。”雨漫是真的担心雪儿的情况。

　　“不行！除非你把你的力量给奥娅！”琉璃抱紧了手中的镜子。

　　绝对不可以浪费时间救雪儿出来——雨漫集中精神，眼神凌厉地注视着琉璃。

　　她们在这里，那她被抽走的力量也很可能在这里，虽然她不能感应到。
　　但那力量是她的一部分，无论如何她必须笃定这个事实。

　　而现在，她就要收回它！

　　拿定主意后，女孩闭上眼双手合十，以祈祷的方式呼唤着心之力回归。

　　藏在魅魔体内的芯体被硬生生召唤出来，魅魔也连带着从幻境中拉出来，阿斯兰才得以脱离。

　　只见那芯体中的力量重新流回她带着的手串中，那手串上蓝色的珠子发出蓝色荧光——她的头发在荧光照耀下不再是暗夜般的幽蓝，而变成了莹蓝色，和心的颜色一模一样。

　　待能量全部回收之后莹光才褪去，她的头发也重回幽蓝。

　　奥娅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这女孩不只是心力量的储存装置，她居然能和身上的力量相融，难怪抽出来的部分用不了，原来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奥娅，”琉璃心有不甘地跑到魔女身边，她没想到藏魅魔体内的芯体居然会这样被带出来，“是我能力不够，失败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追逐不属于你的力量。它也不属于我。你走吧，我们之间并无过节的不是吗，就算你能在这里杀了我，你也无法使用它。”

　　雨漫抱起地上晕过去的雪儿——不知道那幻境里发生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她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引得她一阵心疼。

　　“我不需要你教训我，我需要这力量来改变我的未来！”奥娅握紧手中的软鞭，心有不甘地一鞭子笞在雨漫的手臂上。

　　雨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接下了这一鞭，手臂上瞬时出现一道血痕。

　　“你为什么不躲！？”奥娅声音带着怒意和不解。

　　“我也不知道……奥娅，我得走了，我帮不了你。”
　　雨漫轻声说完，带着伤感般地再看了魔女一眼，转身借着传送阵回到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