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天使》花藤绕

183、我属于你（前编） 雨漫

　　1.
　　雨漫把受伤的雪儿放在床上。
　　着急中，她只能想到把心之力注入她体内，也许会让小魔龙好受点。

　　在她刚握住雪儿手的时候，她挣扎着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她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烫的样子。

　　“没什么事，只是比较累……你呢？”雪儿一睁眼就看见她手臂上的伤痕。

　　“我当然也没事。下次别帮我挡了，我自己可以的。”
　　雨漫见她确实没其他伤口，安心了许多：“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多玛交代呢。”

　　那条臭龙和她才没半点关系，要是她真有事了，估计它会笑得脸都裂开。

　　“不用和那条傻龙交代。”她怎么总在自己面前提多玛？明明此刻就她俩而已。
　　哎，他的少女本就是个如此迟钝的孩子，可他居然让她那么伤心。

　　见雪儿盯着自己的目光中有种道不明的感情，像在失落似的，雨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是不是想念她亲人了？

　　毕竟她现在受伤了还没家人在身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流落在外。

　　“我抱着你睡吧，雪儿。顺便给你讲个睡前的故事。”雨漫把外套脱掉，只穿着打底裙躺在她身边。
　　她手臂上的鞭痕带着浅浅的诅咒印记，看得阿斯兰一阵心痛。

　　她把雪儿抱在怀中，抱着小孩子的感觉好像抱着抱枕一般：“我以前小的时候难受睡不着，我妈妈就这样抱着我，然后给我讲关于丑小鸭的故事哄我睡觉。”

　　少女的体温真的很暖，被她拥着格外安心。
　　“你为了什么难受得睡不着？”雪儿问道。

　　“欸？那时候太小了，经常因为妈妈让我睡前刷牙而心里难受得睡不着呢……”
　　雨漫有点尴尬地回忆起当懒鬼的黑历史：“好啦，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的，我也给你讲丑小鸭的故事吧，你听完要好好睡觉啊。”

　　她说完亲了亲雪儿的脸颊。
　　——这个小女孩在她心里就和她失散了多年的妹妹一样，尤其7、8岁小朋友脸上的婴儿肥超可爱，肉乎乎的。

　　雨漫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啊，以前只是觉得她害羞容易自我怀疑而已。
　　“丑小鸭的故事是什么故事？”就算她早就知道了，也想听她再讲一遍。

　　“在一个池塘边上，有一只灰色的小鸭子，它有一天去池塘里玩，发现其他的小鸭子都是白色的，就她是灰色的。
　　大家都不想和灰色的小鸭子玩，还给它取了个绰号叫丑小鸭。丑小鸭只好自己一个人在池塘边……”

　　讲着讲着，雨漫自己倒先睡着了。

　　阿斯兰任由她抱着，不敢随意翻身，怕会让她醒过来。

　　他就这样听着她的心跳过了一晚上，夜里她似乎做了好几次很伤心的梦，每次都痛苦地轻唤着他的名字。

　　2.
　　天快亮的时候雨漫就醒了，阿斯兰赶紧闭上眼装睡。

　　她轻轻起身下床，重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去化妆台前。

　　奥娅那一鞭子是真的很疼啊，还害她又梦见了他不愿和自己在一起的事。

　　镜子里的她和数月前相比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差别。

　　或者是因为头发的颜色吧！
　　自从接受了这个现实之后，头发也就到了大腿没继续长了……还有这手臂上的印记，暂时只能拿衣服遮起来，免得被式联的人发现。

　　幸好奥娅并非有心伤她，伤很轻。
　　——因为帮不了她而心甘情愿受了这一鞭，希望能让奥娅可以好受点。

　　想改变未来吗？

　　她叹了口气……一低头看见桌上摆着的模拟试卷，趁着现在还很早，练一练吧。
　　万一几个月后的高考能如期进行，她连普通本科都考不上可咋办呐？她的未来在哪呢？

　　房间里充斥着笔在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声。
　　不过没足够时间让她写完全部试题，天刚亮了一会儿就来人敲她的门，请她去吃早饭。

　　雨漫放下笔，想顺便叫雪儿起身。
　　她轻轻摇了摇还赖在床上的小女孩：“雪儿，起身吃饭了。”

　　结果这小孩一动也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雨漫只能放弃叫她吃饭的念头：“要是你不想吃，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知道吗？”

　　雪儿总算是坐起身来，点了点头。

　　哎，带小朋友的确不容易，雨漫只好揉了揉她的头离开房间。

　　3.
　　阿斯兰自是知道式联这些人的打算。

　　人类要是想凭借她的力量进入光屏确实可行，但只是进去没什么用。
　　光障中神圣之力对人类思想施加了干扰，进去之后如果没有足够力量抵御这种影响，就会遗忘现实，获得虚假记忆。

　　除此之外光屏里面的人们正常的青春和寿命都得到了延长，不会再生重病之类的事——等被发现了还不知道又会变成怎么样。

　　而这些，他有必要先告诉她吗？

　　吃早饭的时候，雨漫还带着丝高兴地告诉柯轩她已经取回力量了。

　　柯轩很吃惊，他甚至不知道到这女孩离开过。他连忙问起来芯体的情况，毕竟那是造价不菲的东西。

　　“那个已经坏掉了吧……在市郊的园林里面，我没留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漫的性格也有了一点变化，她好像对其他人和事淡漠了一点。

　　察觉到的燃，在一旁沉默着。

　　“我现在应该能回去了，你们如果想了解里面的情况，可以让人跟着我进去。”她继续说着。

　　“你暂时不可以自己回去，不然之后你不愿意出来，我没办法和总部交代。而且如果让我们的人跟着你进去，也没办法保证他们会不会出现别的情况。”
　　之前燃的提醒让柯轩对雨漫进入光屏一事改变了看法：“你想回去就必须得保证你和随你进去的人能按时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保证其他人的事，我会回来的，我只想回家看一下我爸妈。”
　　雨漫不太明白柯轩的话：“如果其他人是能跟着我进去，那我肯定会愿意带着一起出来，不会让他们留在里面。”

　　“我的意思是，你得保证跟你去的人像你一样不受影响才可以回去。按你之前所说的，光屏中的人没有外面的记忆，那跟着你进去之后可能就会忘了需要回来这件事。”柯轩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我……”雨漫觉得柯轩的话过分，他的态度也让人很不舒服。
　　她有点生气地站了起来：“我凭什么能保证自己做得到那种事？”

　　“那如果是燃跟着你进去，你会不顾及他是否受光障的影响吗？”柯轩的反问带着责备的意思。

　　这关燃什么事？就算是燃，她也不能打包票啊！
　　雨漫低下头，攥住衣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房。

　　原本很高兴见到她回来了的雪儿，结果却看着她带着一脸的委屈关上门，抱着枕头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她坐去她身边。

　　没有回答。
　　她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眼睛红红的松开枕头，擦了擦眼泪。

　　“雪儿，我送你回苍溯那里一段时间，我要回一下光屏之中。”她没有对着小孩子诉苦，而是努力想挤出个微笑，想变得像大人一样可靠。

　　“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要去里面的话，我也去。”

　　“那不行，屏障会伤到你。要不你回渊那里，上次你们回老家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渊现在回来了也没和我们说一声？”

　　“他回来了？”雪儿也意外。
　　按理说，他要是回来了，会一直跟在雨漫附近才对……可他为什么没有，真是反常。

　　“我要去那里面很容易的，只要你愿意和我缔结契约就行。”雪儿突然认真了起来。

　　“这……不行。就算现在不讨厌恶魔了，可是我不想之后我的灵魂被吞掉，再说我也没什么心愿了……而且你不要去做那样的事情，吞掉人类灵魂怎么说都太残忍。”

　　雨漫忌惮着所谓的契约，虽然她没见过自己的灵魂。

　　不知道雪儿到底多大了，还有之前的她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事。
　　但要她拿灵魂去和恶魔交易约定，实在是做不到。

　　“只是像你和渊的那种……”雪儿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