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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二章

      明熙回来上班的时候,陈殊冷着一张脸,冷若冰霜,原来上个季度的销量非但没有达到预期反到下滑了很难看,与商场定下了促销主题和档期,道具做好,报纸广告做好,商场方面全部到位,货却出了问题,还在海关商检库,铺天盖地的邮件飞到陈殊邮箱内,做为品牌经理的陈殊外要安抚商场,追海关,内要安抚销售,找解决方法,忙的脚不沾地偏明熙这个时候又病了。所以陈殊一看见明熙来上班了,绷的紧紧的脸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的亲人啊。”陈殊丢了一叠文件夹:“想尽一切办法,快点把那批货从商检库捞出来。”

      明熙接了活就出去了,理出了头绪后,发现这次的货是在法国上岸延迟了,商检那边的流程并没有拖拉,明熙对陈殊表示挺难办的,陈殊一瞪眼:“刚陷入恋爱智商就变低了吗?那你以后生完孩子还不直接送进幼儿园啊?海关那边的关系,借这个由头多申请点经费然后去走动走动,能够提前把货捞出来,皆大欢喜,就是这次捞不出来,也留着后路啊,起码下次有个什么事情,也算是混个脸熟吧?”

      明熙哦哦哦,陈殊又妩媚的扫她一眼:“放心,海关那边接头人都是女人,不会让你家夏余杭吃醋的。”

      明熙还没来得及搭上话,陈殊又说:“不过呢,男人就要抓抓放放,别黏的太紧,周六到我家来搓麻将!”

      明熙摇摇头:“你玩的‘辣子’太大,我又不大会玩。”

      陈殊一瞪眼:“一定要来。”

      陈殊的牌瘾没有购物瘾来的大,所以也只是偶尔玩玩,牌搭子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人。明熙,小伊,崔西。

      崔西进了客厅就大呼小叫:“啊哟,又换了窗帘啊,你家窗帘还根据春夏秋冬换季啊。灵额。”

      “这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盆配樱桃真是嗲。”

      小伊倒在贵妃榻上,拿着盖碗茶杯翻来覆去的看。陈殊说:“我以为你只对GUCCI,LV感兴趣呢。”

      小伊叹了口气:“我现在对这些‘中国风’的东西触景伤情啊,之前小新他妈妈给了我一个玉镯,说是家传给媳妇的,我又不能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做您媳妇呢,莫名其妙就这么收下来了,我手腕上已经三串水晶了,就放在抽屉里,上个月拿东西不小心敲碎了,断了几截,我想这下糟糕了,小新还眉开眼笑的说,还不出镯子就用人抵债。”

      崔西咂舌:“你婆婆是有米的人,黄金有价玉无价,他家家传的镯子,弄不好,值一套房子呢。”

      小伊又叹了口气:“我们后来偷偷摸摸的去城隍珠宝找老法师看看,人家不肯说价格,但是一直说可惜了可惜了,搞的我更郁闷了----------你说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典当了,说不定Birkin也能换一只了。”

      崔西倒吸一口冷气:“我要是你婆婆一定气死,你这个妖女,居然开始惦记Birkin了,令人发指。”

      小伊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有的东西总归是惦记着,人嘛,总要有点追求的喏。”

      明熙在厨房端了咖啡出来:“煮好了,谁要加奶?”

      崔西要了杯加奶加糖的,对明熙说:“小伊这妖精,都要买Birkin了。”

      小伊:“姐姐,你说话别那么夸张好不好,你要是去审案子,那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啊。”

      明熙说:“什么Birkin?比基尼吗?”

      小伊和崔西活活活的笑起来,陈殊说:“Hermes一款包的名字。我不要加糖,但是给我加点牛奶。”

      明熙倒好端给她:“Hermes比Gucci贵吗?”

      小伊恨铁不成钢的:“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没有追求呢?”刚想提王北贝那些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明熙笑:“我现在有追求了呀。想开了,跟你一样,吃好,喝好,视金钱为粪土,只是找不到一张长期供应的饭票呗。”

      小伊睁大眼睛:“我可是得到线报,有个质优的多金男跟你接头上了呀。”

      明熙说:“什么线报,你是说陈殊介绍的夏余杭吧。”

      小伊笑:“这名字怎么这么琼瑶,长的像不像焦恩俊啊?”

      明熙点点头:“好像还真有点像。”

      小伊瞥瞥嘴:“你别美死了,焦恩俊已经是大叔了,我不好这口,我只爱小天!小天!阮经天!!”

      话题转到最近看的电视剧,明星八卦上面,陈殊拿出麻将牌,几人哗啦哗啦洗起牌来,又说起谁结婚,从结婚又说到钻戒。

      崔西问小伊:“你们家小新准备给你买多大的石头啊?我看办公室南茜戴着一只35分的,秀气到是秀气,就是透着小小的寒酸。”

      小伊对崔西的刻薄有点感冒,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毒舌啊?”

      崔西若无其事:“我这叫做‘直接’,现在的人只喜欢听互相恭维的好话,真话才变的赤裸裸无法接受。”

      小伊夹棒带刺道:“人家35分是别人送的当然比不上你崔西自己买来的选择余地大啦,爱方的圆的扁的,白的黄的,不过就是信用卡一划拉。”

      崔西被戳到痛处也不生气:“小S说话刻薄你说那是不矫揉造作的直接,我不矫揉造作的直接,你就说我刻薄。我到想信用卡一划拉呢,可谁叫我缺个大户男友给我去还款呢。”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嘴,都是些没营养的话,明熙想起旧时那些少奶奶,每日靠着麻将打发时间,衣饰打扮,家长里短,就在这些哗啦哗啦声中白驹过隙。

      小伊被24孝的男友接走,崔西也约了人吃饭,明熙被陈殊留了下来,陈殊点了支烟,说:“陈中外面有女人了。”

      明熙骇然,惊的不仅仅是这个消息,更是陈殊的神态举止,到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陈殊说:“我压根不想过问他外面的事情,只没想到他连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机会都不给我,还说是因为自己的负罪感。上次吵架,他说和前女友见面并发生关系,我说你这是跟我摊牌吗?准备带她来家里给我斟茶?正式收房?他说我不爱他,不关心他,根本不在乎他。我说你别做你娘的春梦了,你若不是陈中,若不是有几个钱,人家会来跟你嘘寒问暖?他说,我可以隐瞒你,但是我选择对你坦白,每次我们闹矛盾,我都会想到以前她的好,所以我很困惑。”

      “我忍住没骂脏话,依旧气定神闲的涂我的指甲油,以前在家一直涂不好,这次居然连手都没抖一下。”

      “我对他说,要离婚你大可找律师来直接通知我。不用在这里先探我的口气。他说,他太寒心了,他并没有想过离婚,他只是想问我,他该怎么办?明熙,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说你拿这个问题丢给我,算什么意思?答案不在于我的表态,这个选择权在你的手上,你可以选择从此收心,也可以选择时不时地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出轨一下。我不需要你有对不起我的负罪感,这样的相处必然索然无味,只是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我不会被嫉妒心的折磨而选择离开你。”

      陈殊将香烟拧在铺了花瓣的烟灰缸内,花瓣受了烟炙,哆嗦着卷曲,散发了一种焦糊的味道。

      陈殊的身材略微丰满,别人的丰满总是有些邋遢的嫌疑,而到陈殊身上却别有风情,满溢着丰衣足食的富饶。她身上的首饰不多,单一枚蓝色的钻戒折出荧荧之光,陈殊没事就喜欢将这枚戒指在手指上转圈,眼神里是掩着不了的精明与算计。

      答应陈中求婚,陈殊回复母亲就一句话:“我上半辈子没吃过苦,所以下半辈子也不打算吃苦。”

      两家的爸爸是朋友,从小就有走动,所以连陈殊妈也知道陈中有个分分合合的空姐女友,富家子弟情场上难免有些风流债,数这个空姐的动静最大,中间怀孕过一次,陈中妈就撩下一句话,生下来如果是儿子,我来养。坚定认孙不认媳的姿态。后来也就偃旗息鼓,进门后这位婆婆对陈殊到是极为和蔼可亲,有空没空常约她喝下午茶,虽说两家多年来有些交情,其实以前并没见过几次,婆婆却对陈殊说:“你8岁那年,穿着红裙子小皮鞋到我家来做客,我就想,我要是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你爸爸撺掇我收你做个干闺女,我说,那可不行,我要就要小殊做我亲闺女,你看,终于等到这样一天了。”

      承欢膝下的乖巧,陈殊最为得心应手,进门第二年便生了儿子筠筠,陈中爸妈对这个儿媳简直赞不绝口,哄的婆婆将手头的存款全部交给陈殊去理财。陈殊妈说,你婆婆那么精明的人,都被你熨的服服帖帖,你拿出3分的手段来,也能将陈中的心收回来啊。

      可陈殊和陈中两个人,起初的那几年到还相敬如宾,人前也是举案齐眉的模样,而这几年,两人聚少离多,愈发离疏。

      陈殊说:“明熙,我跟你不同,你是有情饮水饱,我不行,我出差都不能忍受坐经济舱,为柴米油盐烦恼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男人,我爸爸就是例子,他不找别人,别人也会主动倒贴上来,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父母人前恩爱,我对自己说有什么看不透的,自己过的舒服才是最要紧的。”

      陈殊又点了一支烟:“我没少看到家庭纷争,抢男人,上演一场场的斗争,没有一个人是赢家,不是输面子就是输里子。白白演了一场戏给旁人看,便宜旁人的眼。”

      明熙不语,她知道陈殊跟她说这些,并不是要跟她商量什么,亦不是寻求同情,她只不过要找个人说一说,她是一个要强人,不肯人前落泪,更不肯被别人看了笑话去。华灯初上,连月光也是一片惨淡,泛起青白的光,夜色如水,两人不说话的时候,安静的连内心也空荡荡。

      在商检库的那批货,终究还是没能能捞出来,促销的档期,商场不肯调换,广告也将主题写的很清楚,因为是限量版,连调货也不可能,所有的一切都箭在弦上,陈殊一拍板,上!

      销售经理吓了一跳,货都没到,卖什么?卖空气?

      陈殊说:“就卖空气。我这里有试用品,20个BA一个不用减,告诉客人,就是预售!因为这个是限量版,全球限额发售,只有在港汇的这一个星期里面有卖。”

      销售经理额前冒汗,“这个怎么操做?先付钱后给货?”

      陈殊说:“对,先付钱买单,货到通知,再让客人去柜台拿货。实在难搞的客人可以快递送货。”

      销售经理哑然,觉得不可行,但是也的确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决现在的燃眉之急了。

      陈殊亲自给20个BA上大促前销售培训。BA们一听货都没有,七嘴八舌的吵吵嚷嚷,陈殊眼睛一瞪,大家居然都安静下来。

      “你们难道就只会卖货吗?销售,有加值型销售和恐慌型销售,我们销售满880送给客人的赠品就是销售的附加值,而谁能告诉我,什么是恐慌型销售?

      其实超市惯用这一招,大减价最后一天,限购2桶都是恐慌型销售,给顾客造成心理暗示与压力,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的前任老板是从2万块起家的,租赁了商场的一个柜台,从无到有,经营了10年,结果租期到期后,商场的租金一下子翻了5倍,他不想一下子接受这么离谱的加租,想跟商场议价。原来已经有竞争对手说服了商场签下了合同经营同样的生意,怎么样能留住老客人又不以恶性竞争的价格抢下这个柜台位置呢?

      他的做法是,迁出。他拆掉所有的东西,空置了商场尚有六个月租约,聘用了一些临时员工将客人带到新店,这样,没有留下客人给后来接手的竞争对手。这也令后来接手的人在经营一年后就不得不结束的原因,而他租赁的新店因为是沿街的店铺,生意比以前好四、五倍,这次柜台的危机却给了他将柜台发展成专卖店的机会。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从表面来看,我们这次的促销似乎有点难,因为我们手中无货,但是有危必有机,事情不要总往坏处想,总有好的一面,我们可以借是限量版的契机,给客人加强‘限量’‘预售’的概念。

      商场的客流量,货品我们不可以控制,我们可以控制的是什么?是我们自己。成交率,客单价与我们的销售技巧息息相关,所以我们必须要提高我们的销售技巧,稍后我会让培训部的同事来给大家上课,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公布此次大促的奖励和提成方式。。。。。。”

      安抚了军心,陈殊退出了会议室,手机已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一一回拨过去,
      却有一个始料未及。

      原来是她。前任女友。

      小三这个词,陈殊觉得她还不配。

      陈殊想说,难怪陈中爸妈都不让你进门,因为你太不懂规矩,我还没准备让你进门,你怎就那么着急就按捺不住了呢?难道你不知道女人切忌就是主动二字么,主动倒贴就失了身份,失了身价也失了底牌。

      陈殊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怎么,吵架了?我前两天还跟陈中说来着,不谈其他,就看在你青春年华都给他的份上,起码也该给你买栋房子,也不该让你飞来飞去那么幸苦。又不差钱。”

      对方在电话的另一端沉默。

      陈殊继续道:“到底还是在你那边放心点,陈中一跟那些K姐混在一起我就头疼来着,连家里的主卫都不许他上,所以啊,你还是要多幸苦些。”

      对方终究忍不住:“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不是那种女人。”

      陈殊笑:“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哪种女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我知道不知道不打紧,关键陈中他知道啊。”

      对方静默了片刻:“我们一直相爱的,不过是他父母的反对,你和他没有感情,早晚是要分手。”

      陈殊哈哈笑出了声:“陈中的品味果然一直没什么变化,喜欢的都是有胸无脑的。” 停住了笑,继续道:“一个已婚男人跟你说爱情,那不过是不愿意跟你结婚的藉口,这个道理18岁的小妹妹不懂,难道你也不懂么,说到底,你先来,我后到,他能不能娶你,都不是他说了算的,这样的男人,你居然还相信他跟你说的爱情,连物质保障没有,你说你算什么。行了,不多说了。等到什么时候我今天签字离婚,你明天就能登堂入室,再来找我聊吧。”

      施施然收了线,嘴角一丝冷笑。

      明熙将邮购来的印度咖喱油膏从抽屉里找了出来,将土豆切成滚刀块合着胡萝卜用黄油煸炒了下,加了水放在锅里与咖喱一起煮,突然想到家里椰浆没有了,准备下楼去买,一开门,吃了一惊。陈殊迎面走了进来,一言不发脱了高跟鞋,走进来,赤脚盘坐在沙发上,明熙迟疑的问:“在这吃饭?”陈殊:“准备留宿,收留不?”

      明熙瞧她心事重重写在脸上,便也不多问,只将灶台上的火关了,走过来,说:“出去吃吧。”陈殊嫣然一笑说:“你不是正在做咖喱吗?一直说你烧的一手好菜,今天正好尝尝。”

      明熙想了想,说:“那你先坐会,我出去买椰浆。就楼下。”

      回来重新开了火,锅里又传出咕噜声,探头看看客厅里的陈殊,微凉的风吹动着蕾丝的窗纱,微曳的拖过地板,夕阳的光影影绰绰的照在她脸上,低眉垂目,也看不出恼怒,伤心,还是算计。明熙给她倒了杯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陷入一片寂静中,又传来了敲门声。

      明熙暗暗觉得稀罕,过去开了门,又是一惊。触目便是一片花团锦簇,大朵大朵的牡丹插在芭蕉叶裹住的花泥中,影影绰绰半遮住夏余杭的脸。对方似笑非笑:“喏,这个给你。晚上一起吃饭如何?”

      明熙对这偶像剧化的场景目瞪口呆,脱口道:“我原以为你不会再来。”

      对方眼角眉梢均是笑意:“哦?原来你盼望着我来。”不由分说,直径又往前走了一步,深嗅空气:“好香的咖喱。”进而得寸进尺的,自然而然的脱了鞋。

      明熙的小屋不大,客厅与厨房相连,于是两位客人便打了个照面。

      陈殊扬起下巴:“您这是唱的哪处啊?”

      夏余杭眉间一蹙,勾起长长的眼尾望向明熙:“有客啊。明熙你还不去陪陪你老大。”灶台前洗了手,系了围裙,自说自话的开始动手搅动锅里的咖喱。

      明熙有点呆若木鸡,抱着夏余杭塞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大捧牡丹,左右不是。陈殊点头:“送牡丹也算是有心了,只是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明熙你说是不是?”

      明熙尚未开口,陈殊又粲然一笑:“能开花就已经不易了,这世上有多少是未等结苞就凋谢了去的。这话虽然矫情了一些却是真理。莫使金樽空对月。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明熙,莫使金樽空对月。”陈殊垂下眼帘,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再三挽留不住,到底还是告辞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夏余杭,他到若无其事,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自己动手盛了两碗饭,浇上咖喱,摆好碗筷。电视里传出新闻联播的音乐,这样的场景,再熟悉不过。

      夏余杭说:“明熙,我一直期望有这样的一位妻子,不需要长的多么漂亮,不需要身材多么的好,不需要说话多么的嗲,温润如玉,在我压力的时候,可以握住我的手。”

      “我有一套房子,没有贷款,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欢去装修,买家用电器,我承诺会照顾你,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最好的。”

      “我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但我会以实际的行为来兑现我所说过的话。”

      “明熙,你点点头,好么?”

      夏余杭越说越轻,最后一句,近乎微弱,却叮当敲碎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龟裂直至体无完肤。

      并不想再回忆过去,过去的记忆却像一张一张的幻灯片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重复的场景,重复曾经做过的事情,连话语都是王北贝曾经在自己耳边相同的呢喃。

      夏余杭拿起调羹:“咖喱凉了,味就不对了。”埋头吃了起来。

      明熙默默的吃着饭,夏余杭似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很坚定:“明熙,你不要这么任性。”

      明熙想,任性?那是需要资本的,譬如子女对父母,因为包容,方才会容忍对方,将自己的底线一步步的后退,譬如自己对王北贝,也曾同样的质问:“你不要这么任性。”潜台词便是,你不要忽略我的感受,你不要这般的对我,卑微的祈求怜悯。

      明熙微笑,却笑的那么苍白萧瑟:“我不知道,只是我想,如果我拒绝你,真是矫情,我渴望婚姻,渴望有人能知我疼我,却因任何方面都再平常不过,从来无人垂青,言情小说的桥段如今身临其境,我是不是应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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