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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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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迁的目光看向柜子。
一旁的柜子上,放着男人褪下的衣服。
段迁走进并拿了起来,凑近的闻了下。
嗯…那上面还是股浓浓的血味,貌似一点儿也没散的样子。
不过好点的是,他现在不恶心了。
在这之前,范敛克做完手术后,段迁就问过医生了。
当时医生回复他:那上面只是些牲畜的血,根本不是啥人血。
范敛克的伤口除了头部外,其余的地方,都是些擦伤。
段迁想到这儿,眼神瞟向昏迷的那位,冷不丁的,他心里默念道:
“我救你?是一件好事吗?”
?他不会真救了混□□的吧。
……
”哎?这衣服是,是白的吗?”
段迁看向衣服,仔细盯了会儿。才发现底部的白色。
......天黑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这是件黑色的血衣。
额……
这,这也没办法嘛!
那前几个小时,段迁的确看不清。那时侯,未雨绸缪的天气,深黑隐蔽的环境,满是血迹的身影。
他实在难看出,这是件纯白衬衫。
“害。”段迁叹了口气,仿佛在赞叹自己的智商。
“等等,这衣服是…”
蓦地,衣领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呈现在眼前。
这衣服,居然是个大牌!
还是远近闻名的香奈尔!
香奈儿的衣服,完全能媲美富贵的水准。
他曾听闻,香奈尔的一个帽子,最少值五十万。
嗯…五十万......
那么,
那么这手里的衬衫,最少得值六十万。
哎呀我去,六十万,六十万啊!
这个男的好有钱啊。
……过了会儿
段迁从六十万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猛地摇摇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谨慎的瞅向衣领。
可那衣领没有变化,那玫瑰花还是娇嫩芬芳。
啊,那,这就是,这就是!
哎呀我的天啊!我不会真傍上大款了吧!
那我发家致富岂不是指日可待啊!
想到这儿,段迁的心激动起来,心里甚是愉悦。
他想不到,好心的救了位爷。这还是位有钱的爷。
哎呀呀,这果然好心有好报
......冷静冷静
段迁激动了很久,内心才沉寂下来。不行不行,冷静冷静。恩对,他必须要冷静。
段迁咽了口气,盯向范敛克的脸,脑子仿佛被甩在窗外,他不禁自言自语道:
“如果这衣服真是你的话,嗯…那我就能要到更高的价钱了。要是你更有钱点,说不定……”
嘿嘿!
看来这买卖稳赚不亏,稳赚不亏啊!
“......”
段迁自语后,将衣服放在柜上,开始端倪起来。
“如果这家伙起来,失忆了,不给钱的话…”
嗯这不行,不行。
“我得偷偷把衣服藏起来,等我没钱的时候,再二手卖掉。”
嗯......可是谁会买这衣服呢?血红的衣服上到处是淤泥的雨点。
他要是把这衣服卖了…
那他就是真□□了。
“......”
于是乎,段迁转身,将衬衫丢进水槽里,让它泡会儿再清洗。
推门回来后,段迁也闲得无聊,他用手打了大大的哈欠。人站在床前,双手趴床沿边。眼神有暖意的看向那男人。
他对着范敛克苍白的面容,求情道:
“我希望你是很有钱的有钱人,有钱到能给我一堆一堆的那种。拜托了这位爷,虽然我并不认识你。”
床上的人没反应,还在那儿睡觉。
过了会儿,困意如打鼓般涌上脑袋。感到倦意的段迁直接坐椅上,双手枕着病床,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
窗外的天气已慢慢变亮。此刻,昏黄影下的日出披上暖阳,披星戴月的云朵也光芒万丈,阴影混着晨亮渐渐涌上心房。谁也不知,那是辉煌还是希望。
由于太晚睡的缘故,他们这觉睡了很久很久。
段迁起来的时候都睡过头了,一觉醒来都正午了。
由于昨晚太晚睡,再加上他早餐没吃的缘故,段迁的肚子早就“咕咕咕”的抱怨了。
段迁看了眼床上的男人。他长且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狭长的双眼仍是紧闭。
嗯…经过他初步判断,这位爷还在呼呼大睡,并且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
段迁理了理干燥的头发,带着手机,准备出门买午饭。
原本段迁想直接吃完再带饭回来。但是担心他突然惊醒,再加上他失忆的缘故。段迁还是打算,把饭带到病房吃。
段迁也不想那样,但那人是金主爸爸。万一对自己服务不满,给差评咋办?
段迁心里捣鼓着一系列问题,带上门悄悄溜了。
……
病床上,范敛克的面容多了点细微动作。眼睛紧闭,眉头不停地紧皱舒展。苍白的脸上分泌出不少细汗,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脸颊各处。
病床上的人又有了变化。
范敛克的眼睛闭了又眨,细数是五次的样子。
紧接着,他的手也动了几下。
他刚开始眨眼时,窗户刺出了强烈的日光,霸道的“阻止”了他。
“嘶,这阳光好大丫!”
范敛克的头疼地厉害,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才慢慢接受了阳光的刺激。
眼睛适应后,才慢慢由一条细缝,直至到完全打开。
哎,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范敛克醒来后,脑子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猛地,头痛的预感如波浪般袭来,范敛克不得不一手捂住脑袋。
紧接着,他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眼睛本能的左右观望。他眨了下眼睛,像孩子似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范敛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穿着惨白的病号服。
捂住手的头朝上方看去,长长的输液带正一滴一点的下落。
“这这,这不会是医院吧!”范敛克心里默念。
他感到恐慌,捂着头到处张望。这不张望不要紧,一张望就愈发害怕。
身上的病服,纯白的墙壁,长长的输管,矮小的病床。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他最讨厌的地方。
他被病房的环境吓到,小脸漫上了焦虑。
这是逃不出的医院,这是会给小孩打针的医院。
范敛克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哇,哇!不要不要!克克不要打针!克克不要打针啊!”
说着时那时快,他的眼泪霎时间流下。川流不息,如同断了绳的线一般,不停的落下。一双大眼睛瞬间通红,眼泪哇哇的,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边哭,一边凄惨的叫道:“呜呜呜!呜呜呜!克克不要打针!克克不要打针!”
此刻,段迁同学正提着午饭,在楼梯口缓慢地走着。
那男人的哭声传的贼快,第一声儿就传到了段迁的耳里。
他只听见,范敛克的病房传来阵阵哭声。
段迁心头一紧,提起午饭,大步流星地跑到门口开门。
快步走进去,他将饭放在床头柜上。
他刚进门,就瞥见了眼睛哭成兔子的范敛克。
范敛克看了会段迁,眼泪才稍稍停下。吸了吸鼻子后,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盯向他。
紧接着发生的一切,让段迁好想抽死范敛克。
床上的男人毫无昨夜的嚣张跋扈,而是满眼可怜的瞪向他:
“呜呜呜!哥哥抱!克克要哥哥抱抱我!”
范敛克撒起娇来,张开了双臂,打算等段迁过来。
段迁被这巨大反转搞的一脸懵。
他一时停下脚步,眼睛直视着范敛克。
他刚有点hold不住。他想到了千万种他醒来的结局。结果他没想到,他一醒来就叫自己“哥哥”。
呜呜呜!哥哥抱!克克要哥哥抱抱我!
想到这恐怖的一面,段迁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念叨着:“即使这位爷失忆了,也不能碰他清白的身子。”
段迁瞅着范敛克故作呆萌的脸,心里倏地抽了下。
这认亲的戏码真让他措手不及。他刚刚一时恍惚,甚至认为,自己在做梦。
范敛克看段迁不肯抱他,而且还往后退,又加大马力的哭了起来:
“哇,哥哥不要我了,哥哥不喜欢克克了!克克要回家,要回家!”
“要回家!要回家!”
这次声波更猛,声音传遍了整个病房,也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
“嘿,怎么回事啊,是哪家小孩在吵啊!”
“哎呀我去,烦不烦啊!这是谁的家长,怎么也不管管!”
“啧,就是!这娃娃哭的真惨,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家长搞的!”
......
“哎,我”
段迁他什么都没做呢,怎么什么错都怪在他头上。
范敛克看哥哥又不理他,打算再来一波刚才的招式。
“嘿,你别!”
段迁被这状况搞得没法,只得快步走去,缓缓的抱住了范敛克结实的后背。
当然,段迁并没有抱紧,只是轻微的环住。毕竟这关系摆在这儿,他俩根本不熟。
而范敛克就不一样,段迁刚抱上来的时候。范敛克就像鲶鱼一样,身子立刻蹭了上来。双臂把段迁单薄的体格缠得紧紧的,一边抱着还一边吸着鼻子,泪眼婆娑的问道:
“哥哥,哥哥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克克了?”
他说完后。倏地,双臂缠地更紧了。
范敛克把头靠在段迁的后背上。鼻涕眼泪的,全黏在他干净的衣服上。
段迁被他臭不要脸行为搞得心惊动魄的。只得把落下的手搭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好似在安慰他一样。
“好啦好啦,别哭了别哭了。哥哥要克克啊,要克克啊。别难过了嗷,开心一点啊。”
段迁一时被范敛克洗脑,不得不安慰他。
范敛克停下哭声,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的看向段迁。
段迁自以为安慰好了他,于是对他说道:
“你乖蛤,你先吃点午饭,哥哥先出去一躺。”
他现在要赶紧出门,告诉医生这家伙醒来的事,好让医生来看看他的情况。
碍于他记忆的缘故,段迁决不可能跟他说,他要去找医生来。
要是真说了,恐怕又是一场逆战了。
段迁站了起来,刚走一步的时候,范敛克的哭声就从后面此息彼浮的传来。
他那带着蚊子哼哼的声音传来:
“哥哥,哥哥,别走,别走嘛!”
别走嘛!别走嘛!
嘶,段迁的脸瞬间红润。
该死,这个刚见过一次的男人。现在就在他面前撒娇,还撒的那么可怜,这让哪个人能招架的住啊。
段迁的目光对向范敛克。
刀削般的面庞,剑眉星目,深邃如琢般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搭配上性感的薄唇。他即使身着病号服,也没有丝毫病殃殃的模样。
他原生的五官更倾于霸道总裁,跟萌孩子完全沾不上边。
但是,段迁也不知为何。
只要范敛克的泪水从两边划过,段迁还是有一丝心疼。
这没办法,段迁这个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对人心软,很容易被人欺骗。
“好好好,行,行,哥哥不走,哥哥不走行吧。”
段迁拿他没辙,只得在病房里跟他呆着。
“啊,哥哥最好了,mua”范敛克一个吻印留在了段迁的脸上。
“你,你干什么!小孩子不能这样!”段迁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到。力气十足,猛地推开了他。
范敛克毫无防备,被狠狠甩在床上。
“痛。”范敛克撅起嘴,小声嘟囔道。
段迁将双手撑在床头柜上,内心不断洗脑着他刚刚做的事。
“没事没事,不能在意,不能在意,他现在失忆了,他是一个孩子,他只是一个孩子。我要好好照顾他,等到他恢复了,再大捞一笔离开。”
段迁想到这儿,回眸看向范敛克。
范敛克把眼睛睁着大大的,粉嫩的嘴唇嘟成一个圆圈,双眸呆呆的看向他。
我犯错了吗?哥哥怎么又不理我了?
“哥哥。”他拉了拉段迁的衣角,低着头看向床单。
此时,他就像个犯了错,受到教育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开始认错。
段迁看着他低头的样子,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妈的,他刚刚被那个吻吓到了。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被很浓烈很充斥的吓到了。
那个吻亲得他实属害怕,实属吓人。
段迁因为个性特别的缘故,基本没啥人跟他玩。他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牵手什么的也压根就没有。
所以,他活到现在,更没有被人无缘无故的亲过。
由此推论,刚刚那个吻。算是他有生以来,被迫接受的第一个强吻。
段迁想到这儿,为自己可怜起来。
呜呜呜,我段迁怎么这么倒霉啊!钱没了!脸吻也没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段迁看见低着头,露出后脑勺的男人。自己的内心又燃了起来。
啊,不行!他的发家大梦还寄托在这人身上,他必须安抚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千万不能生气。
段迁深吸一口气,用及其平稳的语气跟他说:
“算了算了,吃饭吧,吃饭吧。”
等你吃完饭,我就去找医生来。
段迁将餐盒一一打开,喷香的饭味袭来。他掰开筷子,将床上的桌子打开,把一道道饭菜转到桌子上。
床上的男人在听到吃饭的命令后,满脸成功的抬起了头。
他双手接过筷子,对着桌上的美食,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段迁正坐在凳上,侧着身子陪他吃。
段迁看向范敛克,眼睛流露出一丝惊讶。
范敛克吃饭的时候,倒是没刚才的那种撒泼吵闹。此时,他反倒安安静静的,夹起一口饭细细地咀嚼着。
看他这样子,他倒不是个完全的吵人精。
段迁将饭咽下,随口问道:“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唔?哥哥忘了嘛,我叫克克呀!”他抬起头,轻易没脑子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段迁将餐盒放到柜上,板凳往后移了两下,面无表情的说:
“我没问你的小名,我刚刚问的是你的全名,比如说:我的全名叫段迁,姓段名迁。这样解释,你听懂了吗?”
克克点了点头:“嗯嗯,听懂了。”
“那你全名叫什么?”
“我的全名?哥哥不是知道的嘛,怎么还问克克啊,克克又不会这么难的问题。”
他说完后,还戳了戳两侧的食指,像是在表现他的无知。
段迁被他搞得无语,只得放弃了这条道路。
“那...除了我之外。你还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全名叫什么吗?”
“唔…”范敛克抓着筷子,貌似在努力回想。
“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叫爸爸妈妈嘛!对吧对吧!”
“......”
他脱口而出的这段话,整得段迁是彻底没辙了。
偶买噶滴!看来医生之前说的话,完全没糊他。
......
段迁放弃了与这男人聊天的念头,自顾自的拿起餐盒,继续吃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发现时间比他想象的快点。
过会儿,医生会来例行检查,大概检查完后就能走了。
要带他回去,还要把那衣服洗了,还要考虑考虑,之后跟这男人怎么过。
段迁拨弄着盒里的饭,开始思考着,要怎么跟这位不知道是叫爷还是叫弟的人一起生活。
嗯...看来,危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