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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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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一点……
天色黑,黑到发慌的恐慌感,如谜般袭来。
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余下的猫狗,正在到处乱窜。
路上哪哪都是黑的,今天却黑到发慌。
天气也是如此。
凛冽的天气没给人脸色。
大街上正飘着续续小雨,仿佛随风一样,顺着高空滴答的滑落。
冷,好冷,寒风跟浸骨似的,冷到心里打颤。
......
视线转移中央,一排排昏暗的灯光,洒落着点点光芒,余晨下的丝缕光亮,照射出刀般的雨滴。
夜晚本身是寂静的,是让人放心的。
大部分人会在这个点入眠,小部分人会在这个点放松或工作。
“哒哒哒”,耳边响起脚步声。
是路人的脚步声。
听着声很远,但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待人慢慢走进,才观察仔细。
一个黑影从夜里走来,脚下的鞋子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上去满是疲倦的样子。
此人身着正式西装,看上去人高马大。但距离靠近时,你并不会害怕。
当看见他的脸后。
你会觉得这个男人温润如玉,如沐春风。样貌上也是斯斯文文,温文尔雅。
段迁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撑着把透明雨伞。
你问他为何不开灯,因为他没第三只手。
段迁仿佛跟盲人一样,在寂静的夜里穿梭。
他的视线中,仅靠那几盏高灯照耀。
他的步伐很慢,很慢…
段迁干了一天的操控工作,浑身都透露着疲乏。
他今年23岁,大学毕业一年,正是步入社会阶段。他本身是名牌大学毕业,学历高,颜值高,个性也温和,对谁都彬彬有礼。
按理说,这种男人应该步步高升,桃花连连啊。
但是段迁却不一样。他是个初出茅庐,没人记得的透明。没啥人记得他全名,都只记个姓氏。
大家对这种不爱说话的人没什么好感,叫他做事时才会叫他声“小段”。恶心完了,把东西一丢,就让他去做事。
段迁的个性过于温和,反倒成了人眼里的“懦弱好欺”。
正因为这个性上不可改变的缺陷,导致他惹了不少麻烦。
……
“害,加个班好累啊!赶紧回去睡觉吧!”
段迁伸了个懒腰,缓解下疲劳后。继续恢复原样,没入黑暗角落。
天色还是那样,乌漆麻黑的带着雨滴。为此不同的,就是那雨滴愈发强烈,愈发增多。
走着走着,一条大路,一条小道,双双映入眼前。
若按大路返回,要花半个小时。若按小道回去,可节省一大半时间。
但小道的缺点是隐蔽灰暗,道路窄小。
段迁没得选择,他只想快点回家。于是将包勾在伞上。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握着伞柄继续前进。
这小道很窄,仅供两人通过。
段迁刚走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怪异和问题。对他而言,这道他都走了几百遍了。
按理来说,他完全不害怕这区区小道。
但很快,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阴森的天气伴随着阵阵怪味袭来,那味道像血,闻上去怪怪的。
地面滑的要死,雨水中混着血的腥味。一股浓厚的味道袭来。
不会有事吧,
段迁心里想到。
但他没法离开,这小道又窄又长。前脚已踏进,后腿无法离。
段迁没法,只好打着那股胆量。给自己打了口气,握着手机继续前行。
继续走进,那股怪味愈发强烈。
段迁不禁捂住鼻口,内心的恐惧感如藤蔓般涌上心头。
他心中默念:真是奇怪呀,这路怎么没头啊。
段迁握着手机,开始沿路直照。
大概又走了几十步。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段迁感叹道:
“呼,快走出来了。”
段迁关闭手机,捂着鼻子,加快步伐,望前迈进。
最前面的路不好走,到处摆满了废弃木盒。
段迁连跨了几块盒子,前方的光亮才清晰起来。
迎来了光亮,段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但是……
虽然段迁快出去了,可那股血腥味仍在,而且味道强烈,怎么消都消不了。
这血腥是怎么解释,是凭空而来的吗?
段迁走过的路上,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鸡鸭鹅的尸体。
但,那股恶心怪味儿,一开始就有了…
“不会...就在前面吧?不对啊,怎么可能呢,挺多是谁把血扑到这来了。
对对,一定是这样。”段迁安慰着自己。
他一边想着,一边挎着盒子。
离出口只有一小段距离时。段迁突然站住了,脸唰的变白。
“什么东西!”
段迁明显听到,地面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
只见,男人虚弱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他用沾满鲜血的右手拽了拽段迁的裤筒,不撒手的说道:
“救,救我,救救我…”男人蹙着眉头,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段迁瞬间被吓死,全身变得僵硬。
他定在原地,一张白皙的脸变得更白,眼神和瞳孔里仅剩下震惊。
这,这黑衣大盗的事不会被他碰到了吧。
“......”
段迁稍微站了会儿,直到想起那男人说的“救命”。这次回过神来,手撑着伞,头跟机器人一样向下转动。渐渐低下头,看向地面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浑身湿透,满身全是鲜血。
段迁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
“......”
半响,段迁平静后,这才回过神来。
他想了想,他干嘛要把事想的这么坏呢。
这男的,肯定是不小心受伤的。嗯,他肯定不是什么混帮派的。
嗯嗯,他这是救死扶伤!
段迁撑着伞缓缓蹲下,将伞举过范敛克头顶,帮他挡住雨滴。
他的公文包靠在木盒边缘。
段迁看着范敛克的脸,范敛克勉强的瞟着段迁。
两人的距离有点近了,产生出一丝暧昧。
段迁盯着范敛克,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男人如刀刻般的五官,深邃且帅气,一张英俊到能让人窒息的脸,薄唇性感,鼻梁高挺。
仍谁看见,都要说声“人无完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额头上鲜血直流,看上去有点恐慌。
段迁盯着他,貌似入了迷一样。慢慢陷了进去,以至于忘了做事。
也许,段迁震惊于眼前发生的一切。
半响,范敛克青筋暴起,强忍着头的疼痛。
他心里想着:你他妈不救老子!
可这话他不能开口,现在他处于劣汰。
范敛克快不行了。
没办法!这男的要这么看下去。他就算活了,血也快流干了。
“救,救救我,如果我死了。你,你也活不久的。”
你,你也活不久的。
活不久的。
段迁瞬间回过神,眼睛眨巴了几下。
他这才发现,自己失大态了。还是盯着别人美貌失态的。
这对段迁来说,是个奇特的经历。
段迁本就是个处,恋爱牵手啥没有。
盯着美貌失态,算生平第一次。
不过,段迁还是很听话的。
在听完他的话后,段迁不加思索,毫不犹豫的拨打了120。
嘟嘟嘟......
“您好,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
......
“嗯嗯,对。我们这儿有人受伤了,我们现在在永生街的xx小道上。”
“嗯!好的,我们马上赶来。”医生声音闭麦而落。
段迁挂断后,之前楞过的神才恢复原样。
刚刚吊着的心,这才慢慢坠地。
虽然这个男的他不认识,而且还是在夜里发现的。
不过这对段迁来说也不重要,即使他是混黑的,那也是命最重要。
段迁关闭手机,眼神对上范敛克,发现范敛克迷迷糊糊的,看上去快不行了。
“等会儿,医生很快就来救你了。你先歇会儿,别耗费体力。”段迁蹲在他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
坐在地上的范敛克并没听进,他是个倔脾气,一点儿也不喜欢别人操控他。
范敛克的眼睛半睁,看上去很快昏迷。
他全身潮湿,额头的鲜血划下,侧脸被血迹覆盖,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去,到处都是潮湿难闻的味道。
天气在此时没有消停,反而变得更加残暴。雨已由颗颗雨滴转向大雨倾盆。
大颗的豆雨坠在伞上,坠在段迁身上。段迁没办法,毕竟他面前,有个病人。
段迁用尽了全身的面积,护住了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
“你别出事啊!”
但范敛克却没有变好,眼睛反而时睁时闭。
“喂!喂喂!你醒醒,你别睡啊。睡了就死了啊!”
拍拍!
“喂,你醒醒、醒醒!”
段迁用力拍打范敛克的脸,以此想他清醒点儿。
范敛克被着突如其来的暴打搞的一脸发懵,将要闭合的双眼不得不张开凝视他。
现在,范敛克头脑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睡觉。
他现在,真的很困,非常困。
虽然他很不想听这男的话。但这没办法,他毕竟救了自己,他啥破事都不能干。
范敛克用仅剩的丁点余力盯着段迁,瞪着他的脸看。
嗯,经过自己的初步检测。
这是个干净的小白脸,看上去文邹邹的,貌似挺好欺负的样子。
不过有点可惜,他最喜欢的,是病娇的文弱男。这小白脸看上去虽文弱,但不知道适不适合病娇。
范敛克看向段迁的脸,恢复了点精神。但事实还是那样,只要他想闭眼睡觉,那就是祯秒的事。
二人,一个害怕的盯,一个悠闲的看。
范敛克倒没啥,段迁能被吓死过去。
这车子怎么还不来。段迁内心想道。
段迁不知道怎么办,不得不看着范敛克。这发现他头上的血,都快滴到地上了。
哦对!为什么不先止血!—他懊恼的问自己。
段迁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范敛克身上。从公文包抽出纸巾,给范敛克擦血。
血迹已经停住,其血迹主要来源于头部。其他的地方,段迁不知道来源于哪里。
范敛克瞥眼看他,眼睛又不行的开始打架。
虽然这男的很嫩,但还是抵不住他的大脑。
……
大脑:输送睡觉光波。
范敛克:……
不行,他再不睡就困“死”了。
范敛克的大脑逼他睡了。
嗯…算了算了,他坚持不住了。
就这么睡吧,能醒不醒听天由命吧。
他妈的,睡死总比困死好吧!
范敛克想好后,看着面前的文弱男。
首先感谢这男的,毕竟他救了自己。然后我在呼呼大睡,坐等医生抢救。至于能不能醒,全靠医生和老天的提拔了。
要实在不行,只能去鬼堂里闹了。
好家伙!这计划他自己都要说声妙!
行,就这么干吧
……
“谢谢,谢谢你救了…”
范敛克刚开始的声音是很清晰的,只是突然像没了精神,猛地就蔫了下去。最后的一个“我”字,段迁都没听见。
范敛克刚说完。
啪叽!倒!
范敛克头拐到一边去,眼睛紧闭,看上去,像彻底昏了的样子。
“喂!你!”
段迁正打算把他拍醒时。
一道靓丽的光线袭来。
紧接着,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的声音越传越大。
救护车伴着刺瞎人眼的光芒赶到,这耀眼的亮光终于点醒了黑夜的沉寂。
段迁他他妈终于熬出头了。
噢,我的天哪,这车终于来了,他真是太不容易了。
段迁看着救护车的方向,用一支手捂住了范敛克的眼睛,避免他被强光刺到。
医疗队就是专业的。
“快快快!抬担架,抬担架!救人救人!”医生紧罗密布的吩咐任务。
……
不到5分钟,所有人转移上救护车。
“啪!”的一声。
后门紧闭,救护车飞速前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封闭。
仅留一缕尾气没回过神来,依旧呆在原地。
……
黎明升起,日照普地。
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个美男子。
美男子的头上围着几圈纱布,脸色看上去比昨夜红润点。
靠旁边的男人就比较可怜,只能屈身于椅子上,头靠着美男子的被子睡。
这两人睡的比死猪还沉。
“......”
好险今个是周六,是他段迁好死不死的休息日。
昨个晚上,段迁忙的要死,忙到连狗都自甘下风的那种。
他昨晚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来碰瓷的,非得在放假的昨天遇到他。
“......”
这不昨晚嘛,段迁先去医院缴费。那一单单的小数字,差点没把他吓死。
不过好险,他转了正。在大点的公司工作,工资也高了点,自己也有点存钱的习惯。
不然啊,他昨晚真的挺不过去。
还有些吓人的事,是昨晚的一番对话。
那时候,差不多凌晨4、5点的样子。范敛克刚做完手术,主任医生来找段迁谈话。
……
于是,段迁在那儿毕恭毕敬的站着,目光温柔的看向医生。
医生:“你这个朋友啊,情况有点不好呀。啧,这虽说,是抢救过来了。但是啊,这儿,出了点问题。(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段迁:“嗯?啊,他失忆了吗?”
医生:“嗯…算是吧。他脑子受到了,嘶...有点重的撞伤。初步判断蛤,是车祸导致的。”
段迁:“嗯?那不对啊,医生。他之前清醒的时候,看上去啥都没忘呀!”
(毕竟段迁清晰地记得,那男人威胁他的样子)
医生:“哦,那估摸是他最后一点挣扎吧,主要原因是昏迷后引起的失忆。”
段迁:“哦,那他会不会…一辈子都记不起来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不倒大霉了嘛!)
医生:“额,这倒不会,只不过短暂的失忆。最多持续3个月的样子,当然那只是最差的结果。只要有熟悉的朋友,多给他讲讲之前的事,记忆很快就能恢复的。只要你多陪陪他,聊聊天,很快就能恢复的。”
段迁:“……”
段迁被搞的一时语塞,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总不能跟医生说:这男人是我捡来的,你们医院自己负责吧。
嗯...他翻过范敛克的衣服,但是他啥也没发现。
……
段迁想了想,要是自己真把他丢下,万一他死了,那怎么办?
范敛克要是因为,后来没治疗死了…
凭段迁的性格,他能后悔死。他肯定会以为,这家伙的死,都是自己没做好。
即使死亡跟段迁没关系,段迁还是会以为,自己插手了这件事。
结果结局是自己救的人死了,他还是会以为,这事跟自己有关。
再加上,这家伙欠自己医药费没给呢,段迁怎么能这么弃之不顾呢!
对!钱不能付诸东流。
我先赔钱医好他!然后把自己亏的钱,翻一倍,让那男的还过来。
这样他不仅欠了我人情,而且我还能小赚一笔。
Nice!就这么干!
段迁想好后,用装作他朋友的口吻,对医生说道: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嗯…那大概,他多久能出院呢?”
他先这样问好,接着把钞票的花费降低最低,那些什么餐饭钱完全不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能省就省!
然后等那家伙起来,再谎称他交了一大笔费用,再说自己啥小票丢了,用这种老套的谎话,乘机搞来一笔意外之财。
嘿嘿嘿!就这么办。
“......”
医生看着家属满面桃花的样子,里面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医生回复他:“其实也还好,主要伤的就是头部,其他地方都是些小擦伤。住一、两天就行。之后再拆个线,拿点药回家。以后按期来医院一趟,没一个月就好了。”
段迁:“可是他不是伤的很重吗?”
医生叹了口气:“他意志力挺坚强的。他能撑那么久,也就说明他恢复的能力强。而且这种伤啊,多半还是靠自我修复。”
段迁了解好情况,心里的算盘尘埃落地:
“行行,谢谢医生啊。那我就回去了,我回去再看看他。”
段迁说完后,跟医生挥了挥手。
推开门后就兴奋的逃了出去。
他一直再想那些缜密的谎言,想着他能靠这个大赚一笔,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
医生看着段迁开心到激动的背影,内心感叹道:
现在的这群小孩啊,关系就是这么好。
……
段迁回到病房后,发现范敛克还躺着病床上。面色这么看上去,还是有点惨白。
他走到范敛克旁边,看见他头上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心里还是心疼的。他也说不出来哪里心疼,可能就是对别人的一丝怜悯吧。
话说那纱布绑的是真多,绑的他像块肉粽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