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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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医生的例行检查来了。
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丝不苟的朝范敛克走来。
床上的男人怂了，他抬眸凝视段迁。深黑的眸子闪烁出泪光，眉目变得紧皱，纤细修长的双手紧紧的攥住段迁的衣角。
段迁看着他慌张的表情，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对范敛克温柔的说道：“别害怕，这只是些检查。”
“......”
范敛克听完后，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泪眼婆娑的样子。
医生听到段迁的话后，乐呵呵的笑了两声，边走边说道：“放心放心，我就是来看看你伤口的情况。”
范敛克在哥哥和医生的安慰下，才默默撒开了攥着的手，将目光对向医生。
老医生用专业的手法看完伤口后，用手示意了段迁，意思是让他走出病房。
“哥哥…”范敛克看完医生的手语后，用力地抓着段迁的手臂。
段迁安慰他：
“没事，没事，哥哥跟医生聊会天，聊会天，马上就回来，嗷！”段迁把他的手拿开，起身去了门口。
范敛克盯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蓦地低沉，不经意间低下脑袋。
只听见“滴哒”一声后，一滴眼泪便落在了床上。
……
段迁刚跟医生走出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医生，他现在脑袋怎么样？他还能恢复记忆吗？”
医生闻言，拿起手中的表格，随口回应道：“没事蛤，他现在不记得你嘛，只要他有认识的人，很快就能恢复的。”
很快就能恢复的，这是医生以为的答案，也是段迁期待的结局。
可是……他跟他根本不熟，甚至他全名叫啥，段迁也不认识。
如果再这么撒谎下去，慌言会向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蓦地，一阵声音清亮的传来。
“医生，说实话，我是看他晕倒，才把他送过来的。”
他原本想假装，自己是范敛克的哥哥。然后把他带回去，等他恢复再骗钱的。
但是，若是如此，他就必须编造很多不切实际的谎言。
比如他叫什么什么名字，比如他原来的工作是干什么的，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受伤等等。
那些谎言会密密麻麻的把他压垮。
段迁是个不怎么撒谎的人，他从小就不喜欢撒谎。若是换句话来说，他根本就不会撒谎，也不擅长撒谎。
假设世界办一个撒谎大会，他段迁无疑是第一个出台的。
......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医生问他。
“他现在没恢复记忆，再加上他跟你那么亲热。如果你走了，我们医院会照顾他，但是现在，他情绪不稳定，我们也没办法。”
嗯...段迁有点犹豫了。
他的视线转向范敛克，随即又懵住了。他发现范敛克正忍着泪光盯着他。
自己要怎么做呢？要把他丢了吗？还是把他扔在这儿让医院负责呢？
他现在刚醒来，又只对他一个人亲近。他若是把他丢着，那他会怎么办？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把医院变成婴儿所？会不会做出他不敢想的事出来？
段迁想过最坏的解决手法，他想过完全不负责任的离开，这一切他都想过。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他不敢下一点儿狠心。
再加上他现在想捞钱的想法...
段迁叹了口气，看着范敛克，嘴巴动了动：
“医生，您放心吧。既然他现在，只肯跟我亲，只肯叫我声哥哥的话......那么我就当回好人，发发慈悲，帮帮他吧。”
……
医生看着他面前的这位义务好人。不知是该感叹他的老好人做法，还是对他的做法表示嗤之以鼻。
“他现在没多大事了，头上的伤口也会慢慢恢复。记忆这方面，您也不用担心。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这最差的结果，也不过三个月。”
“哦，是吗？这比我想的短得多呢。”
医生就算跟他说了，段迁还是会以为，这最差的结果，是他一辈子恢复不了。
“那我们现在能回去了吧？他不是都醒来了吗？”
段迁记得，医生跟他说过，只要他醒来，他们就能离开了。
“嗯，这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下去安排。再过一个小时，你就能带他走了。之后呢，按照我说得那样。七天后来医院拿药拆线，然后每五天，来医院检查就行！”
医生说完，关上手中的本子，直行朝段迁的方向走来，拍了拍段迁的肩膀，说了句“加油”后，便默默走远了。
段迁走回病房。刚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范敛克带着泪痕的脸。
他边忍着不哭，边神采奕奕的问：“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是不是回家啊？”
“嗯，对，我一会儿给你带套衣服来，下午出院后，你就能去我家了。”
等你去我家，我就要跟你一起住了。
段迁想到自己普普通通的房子，不禁担心起来。
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只希望这男人，不要嫌弃他租的平民房子。
......
徬晚，经过一番折腾后，他俩终于到家了。
“啪！”段迁进门把开关打开，黑暗的房间瞬间通透起来。
一进门，直走向左拐弯，沙发包裹住浅绿色的外衣，表露在眼前，令人赏心悦目。沙发前面是一个大电视，电视下面是个大桌子。
最左边是晒衣服的阳台。
往右边的方向看去，一张吃饭的木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桌子后面靠的是厨房。
很简单，他家进门直击的东西就这么两大件。其余的啊，例如饭桌边的几张椅子啊，沙发两边叠起的书啊，头顶上发着白光的白炽灯，都没啥好介绍的。
段迁的家里很干净，是因为他讨厌堆东西。他每次都在想，为什么那么大的房子，还能出现走不出道的症状。
直走，左边是两个相邻的卧室。右边分别是浴室和洗手间。
虽说屋子里有个客卧，但那儿也没人光顾。不过段迁爱干净，即使没人光临，他还是会把客卧收拾的井井有条。
“你去沙发上呆着，我现在去厨房做饭。”段迁边说边对着范敛克下达了命令。
范敛克没好意思说不行，只能嘟起嘴的抱怨起段迁的称呼。
“哥哥！你不能这么叫我，你要叫我克克，克克！克克要对哥哥叫哥哥，哥哥要对克克叫克克！哼，哥哥，你知道不知道？”
“……”
段迁的脑子转不过弯来，他被“克克、哥哥”的称呼搞得一头雾水。
他用力摇了摇头，这才恢复正常。
“行行行，克克！克克！好了吧，去沙发上去！去！快去！”
范敛克听到哥哥说完克克后，这才满意。踏着欢快的步子去沙发上玩了。
段迁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后发现有两道剩菜。脑瓜子灵动，干脆热热菜再烧烧汤就行。
说干就干，剩菜轮番丢到微波炉里轰炸。接着敲俩蛋切个番茄，一顿咕噜的往水里倒。
这整得是咔咔的，没个十分钟后，这菜就喷喷香的上桌了。
段迁从厨房里出来，往沙发上看去。结果这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沙发平安无事的在那儿躺着，不过上面的家伙不知道去哪儿了。
段迁被他搞得没辙，咬紧后槽牙猛地起劲道：
“克克！出！来！吃！饭！了！”
牙齿摩擦的时间结束，范敛克这才从段迁的房间里一蹦一跳地出来。
“你去我房间干什么，你的房间不是在我隔壁吗！”
范敛克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哥哥又没跟克克说，克克怎么会知道嘛。而且，哥哥又不叫人家克克...”
范敛克低下头，又郁郁寡欢起来。
“你…算了，赶紧去洗手吃饭，我有事跟你说。”段迁说完后，自己走去桌子。
范敛克见状，也走到餐桌前坐下。
每次吃饭的时候，范敛克都很安静。薄唇微动，吃相也非常优雅，每口都会嚼个十几下再咽了。
段迁看着他这般贵族的进食方法。一边拧着眉头，一边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道：
“我的饭有五星级的水准吗？他至于吃得这么客气？”
“克…克克。”
……
段迁每次说出这两字时，脸上都会变得很红，心里感到一阵羞耻。
偶买噶！他为什么要对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叫“克克”。克！克！他宁愿叫他一个字“克”，都不想恶心的叫他叠词。
“克…克。哥哥要告诉你一些事，你现在必须记住。就是啊，你现在的本名叫段克，你的年龄是21岁。你呢，是我的亲弟弟，我啊，是你的大哥哥。然后呢，无论在那里，我叫你克就行，你也不必那么客气，叫一个哥就行。不需要克克、哥哥的那样叫，知道嘛？”
他废话啰嗦了一堆，但最主要的就是一点：他不想叫“克克”，也不想听“哥哥”。
段迁看着低着头的他，认为他已经知道了“称呼”的含义，便打算欣慰的点头。
谁知他刚想点头，范敛克却抬头看着他，一副没听懂的样子问：
“哥哥你刚刚说什么呀？太快了啊，克克什么都没听懂…”
说完范敛克还夹了口菜放在嘴里，边嚼边懵得看着他。
段迁握紧了手中的木筷，用尽的按了按。
他对着这个男的，恨不得把他脑门子掀开看看。
段迁严重怀疑，范敛克的脑子里是不是有滤汤机。他每次跟范敛克说完话，范敛克就会自动打开按钮。把鲜美可口的汤汁全部滤掉，把完全没法吃的汤渣全部留下。最后啊，在他的脑子里，只会剩下该死且不能进口的汤渣。
“就是…啊呼啊。一，你现在叫段克，你今年21岁。二，我现在是你哥，你现在是我弟。三，无论在那里，我叫你‘克’，你叫我‘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你听懂了吗，克。”
段迁一口气说完，猛地吐出口气。眼神缓过神来，刻意用“温柔”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盯着范敛克。
求你，求你，求你了！我求你千万别说“我又什么都没听懂了”。
面前的男人戳了戳碗里的饭。
范敛克：“噢，听懂了…”
段迁：“呼！”
范敛克：“可是，”
段迁：“……”
“可是，克克那么小，为什么要谎称自己的年龄。而且，哥哥都知道克克叫什么了，为什么还在床上问克克？”
床上…嗯…欧。
呸！不准想歪！
段迁道：“额，我那时候就是确定确定。我，我当然知道你叫段克了。”
段克不以为然，像没听见似的：
“喔，原来我叫段克，我今年21岁。嗯…我还以为我今年不过十岁呢。”
“……”
额，十岁？请问是谁给他的勇气？敢问那位兄台会以为他十岁？
段迁看着他懵懵懂懂的样子，心里吊着的心总算放了点下来。
看来，这家伙的记忆力比他想象的好点。他原本以为就这年龄和称呼的事，他要跟段克说个八十百天呢。
现在看他这样子，他的执拗程度比小孩子小的多。
不过…万一他明天又忘了呢？嗯？还是实验一下好了：
段迁：“那你今年多大啦？”
段克：“我今年21岁……”
段迁：“那你应该叫我什么呢？”
段克：“哥。”
……
“太好了！不错不错！你比我想得要聪明多了！”段迁激动的鼓起掌来，为他聪明的脑袋感到喝彩。
段克坐在对面，表情却不怎么开心。一脸仇怨的放下筷子，脸皱成苦瓜似的低下头来。
他心里想到：为什么哥哥不叫他“克克”呢，明明“克克”这个称呼这么可爱。
坐在对面那位，脑子完全在刚刚的惊喜中，完全没顾忌到段克的表情。
噢对了！段迁突然想起医院的事情，自己还要带他去好几次医院呢…
于是一大堆话呱呱的说了起来，说的话也没过脑子，基本都是脱口而出：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七天后我们要去医院拆线，拆完纱布后。每五天要去医院检查一趟，直到你完全康复，恢复记忆为止。”
恢复记忆为止…记忆……
？我去，我刚刚说了什么，什么恢复记忆……自己明明想好了，要继续瞒着他的，结果这一顺一顺的，他就给说出来了！
对面的人听完后，突然抬起脑袋，用一双无知且带有疑惑的眼神盯着他，言语中都透着懵圈的声音：
“什么意思，我丢了什么了吗？为什么我要记起来，我没有忘记任何人啊！”
……
段迁张了张嘴，被他堵的哑口无言的。
完了完了，要是这没解释好，搞不好钱就没得了，赶紧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段迁由于天生怕撒谎的缘故，说起谎话来都是抖抖索索的。
“哎呀，没丢…没丢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就是额…嗯额……”
段克看向哥哥，用那双充满真挚的眼神盯着他。那眼神让段迁害怕，搞得他心里一阵慌乱心虚。
“就是什么？”段克反问。
“额...没事，就是你忘了，跟你老哥甜蜜互动！对对对，就是这样。”段迁擦了额头冒出的虚汗，自编出一个挑不出错误的谎言。
“那哥哥你说要恢复记忆为止，那么我恢复了，你要去干什么呢？”
我去！
段克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他孜孜不断的不倦的寻问着，就像课堂上好学习的孩子一样，不断地向老师提出问题。
段迁在对面没办法，只得将谎言继续隐瞒：
“恢复记忆后，当然是咱俩一起回家啊。现在我们呆这儿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老妈啊，她不知道你失忆了。如果要这样把你带回去，她不得把我的皮打烂！所以呢，只好等你恢复了，我才能放心的带你回家。”
欧我的天呐，我居然说出了这么柔顺且毫无卡顿的谎言！我的妈呀，这就是撒谎成性的最先表现嘛！他刚刚这段谎话简直天衣无缝啊！
段迁表示很伤心，他居然为这个男人而撒谎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段克点了点头，听信了他的谎言。
段迁看他已经信了，于是继续对他下达命令：
“咳咳。你，你以后就在家呆着，我会给你做好早餐和午饭的。你就在家里看看电视，看看书啊，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好的，我会听话的…”段克点了点头。
“嗯，真乖！”段迁满怀期许，目前的情况，看上去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太多了。
“睡觉吧，这么晚了。”
段迁站起来将碗筷收起，对着段克说。
“好。”
二人说完后便回到各自的房间了。
......
今天是他们合租的第一天。
清晨，黑暗的灯光响起闹铃的尖叫。
段迁起床将闹铃关闭，穿好衣服后拉开窗帘，刺激的日光击进干净的房间。
今天是周日，段迁仍然休息。他没有晚起的习惯，每天都早睡早起。
段迁打开衣柜，那件昂贵的白衬衫印入眼帘。
他昨晚晚睡了，因为他在洗这件衣服。洗衣服的时候，克克已经睡着了。
段迁拿起来看了眼，心里仍然在想些什么。
面对这个不熟的男人，他必须得留下足够的证据。
段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衬衣的全体和标牌，清晰的拍了几张细节照。
但是…这两张照片远远不够。他必须要在与段克交往中，不经意间的，偷偷地密布各种各样的证据和线索。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防止段克在恢复记忆后不给钱。
这要是这不给钱的话…
呵！要是没金钱诱惑，他估摸救他的时候，还要斟酌一下。
段迁刚把衣服放进衣柜时，就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段迁下意识的转头查看。
“哥哥，你醒了啊。”
段迁发现他揉了揉眼睛，脚上穿着自己的拖鞋，满脸惺忪的看着自己。
虽然段迁说过有关于“哥哥”的称呼，说他很讨厌叠词。
但是他也发现了，只要段克不那么矫揉造作的叫他“哥哥”，他也能接受一点儿。
段迁把柜子关紧，回头看向他。用着还算柔和的语调问着：“醒了，早餐想吃什么？”
“嗯？哥哥做的，哥哥做的我都爱吃。”他对上段迁阴柔的眼睛，满脸天真的说道。
“嗯。那我下点水饺，记得刷…...”
额，段迁心想道，他还没为他准备什么日常用品。
“洗手间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弄完后出来吃饭。过会儿我去超市一趟。”
段迁说完后，刚打算去做饭。
“去超市干什么啊？”克克问他。
段迁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一边打着一边回应：
“你的一堆东西都没准备好，当然是给我可爱的小弟弟囤货啊！”
段迁说完后，走了出来，顺手带上了卧室的大门。
卧室里，段克呆滞地看向门口。望着紧闭的门扉，眼睛里流露出惊喜。
哎等等，哥哥给我买东西，那我一定得去！
于是段克快步走上，一把打开房门，快步跟了上去。
“哥哥，克克…哦不是，弟弟也要去！”他对着段迁的后背说道。他清澈的眸子里，产生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转头，段迁跌进了那双闪亮的眸子，自己心里的那份柔软像是被触及了一样。
“不行！”他简单粗暴的拒绝。
人总是会在尴尬的时候遇见自己讨厌的人，段迁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很害怕跟段克出门，他怕在大街上。段克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用着撒娇耍赖的语气叫他“哥哥”。他无法想象，要是这么发生了，大街上会有多少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是gay。
段迁本人在性取向这方面，目前是属于异性的方向。
“哥哥帮我买东西！不带我去！怎么能挑选到我喜欢的东西嘛！哼哼！”段克说完后，鼓着腮，双手叉着腰，对他撒娇道。
段迁本想再拒绝，哪知他先行一步开始卖惨道：
“哥哥明天就去工作了，整个家里就只有克克一个人了，以后就没人陪克克聊天了，哥哥每次回来，肯定就直接睡觉了，那克克就更孤独了。”
他的演戏精湛，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哽咽的。
段迁：“……”
自己也没那么狠心。段迁的心肠一向很软，只要别人跟他软磨硬泡两句，他基本都会答应为别人做事。
“那…那你答应我，不能在外面，跟我太过亲近。”
段克摇了摇头，什么意思？他跟哥哥本就是兄弟关系，为什么不可以亲密？
段迁看着他呆萌的表情，低头扶了扶额。
“如果你老粘着我，被别人看见了，会很容易误会的。”
紧接着，段迁又恶言地加了一句：
“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我打个电话让你回家吧！”
“不行！”那人立刻拒绝。
“我会答应哥哥，乖乖出门的。”
“嗯，那就这样吧，你去洗漱，我去做饭。”段迁说完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了单薄的背影。
……
洗漱吃饭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是谁把时间推进了，他俩没超过十分钟，就干完了手里所有的事。
电梯在一路下降，数字也在慢慢的减少着。段迁看了看身后满怀笑意的“弟弟”，心中一阵无奈。
他心里一度怀疑，要是跟克克活久了。他会不会由一个钢铁大直男转换成一个弯了的同性恋男士。
但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内心自嘲道：呵，同性恋就同性恋呗，反正也没女的看上我……我就是个单身狗，单一辈子都那种。
段克在他后面，看起来像个傻大个一样。
段克的个子比他高点，他自己181cm。段克看上去比他高了五厘米左右，他初步推测，这个男人大概有186、187cm的样子。
他俩多走了几分钟，转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超市。这个超市规模不大，只有一层小地方。虽然这里选择的项目少了不少，但胜在人不多，地方也比较阴避。
硬币投进手推车里，段迁刚准备去拿车子，段克却抢先了一步，夺走了他手中的车，嘴巴里还振振有辞的念叨着：
“哥哥，你负责选东西，克克来帮你推车。”
段迁拿他没法，直步往里走去。
走到洗漱用品的区域里，段迁昂着头点了一下，对着段克说：
“自己选个牙刷，再帮我选个牙膏吧，家里的牙膏要用完了。”
语停，那男人将半个身子拱在手推车扶手上。双眸由于灯光的照耀，点硕出星星白光。
“哥哥你选嘛！哥哥选的，克克都喜欢！”
段迁脸蓦地一黑：
“不是说，不能叫哥哥的吗？”
“......”段克低下头来。
“喔对哦，我给忘了。”他一副失望悲伤的样子，在段迁面前展现出来。
段迁没做什么容忍的表情，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没什么光亮的盯着他。
段迁接受不了别人一直犯错。他这个人一向认为，纵容别人犯错就是为别人补坑。因此，因为这个缘故，他一直没对他说什么。“算了你就这么叫吧”的这种回应。
“算了，这个怎么没有？”段迁拿起一个牙刷，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好呀，那就这个。”
说完，段克笑了起来，一口白牙亮晶晶展现在面前，两个酒窝深深的凹下去，眼睛微眯起来，看上去像个高中没毕业的少年，纯粹且充满幻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