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Episode 41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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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1
“阿尔弗雷德先生！”
泪水立刻从晶莹的双眸中涌出，费里西安诺扑上去抱住站立不稳的少年：
“脑子乱成一团……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人……他们……”
“我……没事。”神情恍惚的提诺逐渐清醒过来，血迹斑斑的手抓紧赶到眼前的少年，“比起这个……贝瓦尔德先生……先生他……！”
强忍着疼痛跪下来，阿尔弗雷德快速查看了一下。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坠落的石材互相卡在一个微妙的角度，没有直接撞到要害。至于血迹，应该是小块碎石划伤造成的。
“别紧张，应该没有大碍。”
试着去推动石块的时候，被扯到的伤口让他险些倒下去。
“阿尔弗雷德先生！”费里西安诺赶紧扶住他，“这是刚才为保护我才受伤的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笨拙了……”
“这是我的使命，不用放在心上。”少年勉强笑了一下，“更何况之前是因为我……说起来，前辈刚才不是发烧吗？现在没事了？”
棕发少年一惊，好像刚刚才意识到似的。然后他怯怯垂下头：“我也不明白……不知不觉地就……也许是刚才太紧张了吧。”
“……殿下他一定是神的使者。”提诺喃喃地说。
阿尔弗雷德惊诧地望着他。
后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好像刚刚的说的是那么理所当然。靠着和柔弱外表完全不同的韧性，他拼力推着上面的石块。最终还是在另外两人的帮助下，费力地将那个高大的男人拉出危险的地方。
“应该是不用太担心了。”在提诺撕开裙裾帮老师止血的时候，精疲力竭的阿尔弗雷德靠上石柱，拉松早就散掉的领带，“总算全员无事……等一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安东尼奥先生！”脸色苍白的棕发少年掩住嘴唇，“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
好不容易放松的心脏猛地一缩。
要是没事的话，应该早就现身了吧，以那家伙的个性来说。
阿尔弗雷德用力甩了甩头，咬着牙支起身体：“你们呆在这里别动，我去附近找找看。”
“……已经来不及了。”
诶……？
才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而阴冷的声音。阿尔弗雷德猛转过身，惊异的目光在两个少年脸上交替闪过，看到的却只有忧虑。
“先生？”提诺疑惑地问。
“……没什么。”少年沙哑地应着，最终还是匆匆扭身离去。
到底是什么？这种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啾！”
这时候，弗格尔跃上他的肩膀，提示一般叫个不停。
对了……这家伙对血的气味比人类敏感得多。
“你知道那家伙在哪里？是的话就帮帮忙！如果你的主人也在的话，他也会这么做的吧？”
不满地低哼一声，幼龙还是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拜托了，千万不要有事。
看着它落在某块岩石下来站定，阿尔弗雷德顾不上身体的状况，加快脚步跑过去。
“安……！”
颤抖的声音几乎立刻被堵在喉咙。
微卷的棕发，浅褐色皮肤……绝对是那个人没错。然而那样可怕的出血……奇怪，没有石块砸在他身上……是呢，以先生的身手，才不会轻易被这种……但为什么胸口也好，手臂也好……全身都好像被血液浸透了一样？
该死的，赶紧冷静下来。
少年紧紧抓住胸口，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摇晃了一下跪倒在那个人旁边。迟疑许久，才颤抖着用手指去试探。
脉搏……还在跳动。
尽管微弱，这个人的气息没有消失。对了……必须赶紧处理伤口，不然的话……
刚要做点什么，一件不寻常的事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咽下一口唾液，阿尔弗雷德再次伸手——这一次，他拨开青年的头发，露出一直藏在衣领里面的后颈。
除去一片血迹之外，那里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身体无法移动分毫，少年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凡是恶魔的契约者，身体某处都留有刺青一般的黑色刻印——亚瑟·柯克兰是手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在胸口，本田菊是后背，他的自己则在左肩。
而这个人……如果记得不错，应该是在这里才对。
烙印消失意味着什么？
能力的失去？契约的终结？从另一种意义上说变成了普通人类？虽然教廷可不会就此放手不管……
那一刻，少年突然醒悟到之前的异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凡是恶魔的契约者都心知肚明。
因为，那正是契约达成之时的“共鸣”。
换言之，“愤怒”的阿拉斯特尔终止和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的契约，另外选择了新的牺牲品？
但这是不可能的……！人类受到契约控制的同时，恶魔也会被契约束缚。这种诅咒一般的关系无法简单地、以单方面意志结束！
还有另外一件事……
新的契约者……或者附身者……
到底是谁？
沾满血污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那终于唤醒少年的神志，他强压下可怕的猜想，赶紧将老师扶起来。那时候，他才发现这个人的手臂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支撑在内部的东西完全坏掉了一样。
“需要帮忙吗，阿尔弗雷德先生？”
背后的声音，让他不由得脊背一寒。
“……当然，”
意识到站在那里的是费里西安诺，少年才缓慢转过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这种事，已经怎样都无所谓。
“求援吧……”这种不甘心的话竟然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阿尔弗雷德从未想过，“马上通过本地教会联系‘他们’……这种事前辈应该能做到吧。”
“‘我对此表示深深的惊异，竟然有人能把如此简单的任务搞成一团糟’。”
一本正经地朗读着手中公函的金发青年，脸颊还在抽搐：
“‘托诸君的福，我感到极度不愉快，这笔帐就等事情解决之后再清算吧。在那之前，费里西安诺，请不要辱没家族的名声，继续扮演你的角色直到完美的终幕吧。”
“……是。”棕发少年顺从地垂下头。
“‘另外’，”
金发青年的手指抖动了一下。
“‘亲……’”他的声音明显在打颤，手中的信纸也随之抖动，“‘亲爱的基尔伯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定让你感到筋疲力竭吧，可怜的孩子，上次的伤还没有痊愈呢，想哭的话就到我怀里来好了，办公室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以上就是局长的命令。”
“鬼才会去——！！”
若不是有弟弟在场，基尔伯特一定立刻冲上去将信使揍一顿，顺便把那张该死的羊皮纸撕成粉碎。
“吾辈会将这个报告局长。”金发青年严肃地打开笔记本。
“本大爷绝对要宰了你！”找错泄愤对象的银发少年不依不饶，“死妹控……变态！人渣！假正经！石头脑袋！死要面子的吝啬鬼！！”
“只有你没有资格说吾辈！你这个欠揍死小鬼——！！”
“请冷静！茨温利先生！！”
阿尔弗雷德赶紧从背后架住火冒三丈的青年，勉强对吓呆的提诺笑了一下。这时后者换上了费里西安诺借的衬衫，线条柔和的面孔此刻绷得紧紧。
“这一位是异端审判局的现场调查官——瓦修·茨温利，这一次负责协助我们。”
“吾辈只负责传话，”瓦修一把推开身后的少年，用力掸了掸笔挺的黑色制服，“才不管收拾小鬼烂摊子！”
阿尔弗雷德刚想提到另外一个人，调查官已经走到提诺的面前。
面色苍白的少年，无畏地迎上锐利的目光。
“提诺·维那莫依宁。”青年面无表情地说，“杀人逃逸，伪造身份，制作魔药，再加上藏匿魔女的后代彼得·柯克兰，你的罪行都被记录在案，必须接受异端审判局的惩罚。”
“喂……等一下！”
阿尔弗雷德刚要反驳，瓦修忽然改变了声调。
“但是，有两位主教为你的名誉担保，同时还有一位教师推荐，所以你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如果你发誓效忠教廷，愿意成为blackcross的一员，终生为异端审判局服务的话。”
“两位……？”
“一位是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主教，”瓦修轻咳了一声，“另一位是枢机主教，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
“这么说起来……！阿尔弗雷德大喊出来，“罗德里赫先生是茨温利先生的朋友呢！来这里之前你们联系过吧？！不愧是茨温利先生！虽然冷面冷语，本质上却是个好人呢！”
“别把我和那个笨蛋路痴相提并论！”怒火让青年满脸通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压低声音，“这件事是贝瓦尔德主教的专断，和吾辈没有任何关系。还有另外一个……”
意识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彼得·柯克兰快速躲到银发少年身后。
“喂，”基尔伯特毫不客气地插话“你刚刚提到‘教师’对吧？难道是……”
“很高兴你还惦记着俺，小兔子。”
一时间，众人都循声望向同一个方向。
轮椅中的安东尼奥依然笑容璀璨。不过他的状况可不怎么乐观：头顶和衬衣里面都包裹着厚厚的绷带，惯用的左臂还固定在石膏里。
亲眼看过当时惨状的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很抱歉，哥哥，”
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过来的，是一位苗条美丽的少女，在为难地微笑着。她有着和瓦修同样的金发，齐颈的短发一侧系着紫色缎带，同款制服的下身是过膝的百褶裙和长袜。
“无论我怎么劝说，安东尼奥先生都不肯乖乖躺着。”
“带着一群青春期的小鬼，老师俺可是很辛苦的。”棕发青年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自己的学生，“这是第三次的单独谈话……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可以赏光吗，阿尔弗雷德同学？”
“……是的，先生。”
独自推着那个人走到空荡荡的庭院，少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沉默简直让人窒息。
“你该不会……”突然，青年扬起头，“以为俺快死了吧？”
“不……不是这样！”阿尔弗雷德狼狈地转开头，“只是……先生你不该好好休息吗？”
青年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他擦去眼角的液珠，“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骗，只要装出可怜样，你就不懂得怎么拒绝吧？简直……笑死俺了。”
“你想被推进鱼池吗安东尼奥先生？”
“俺已经不是契约者。”
突然的一句话，让少年顿时愣住。
“怎么说呢，”青年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下去，“事出突然俺毫无提防。而这件事……”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异端审判局已经知道了。”
“先生……”
“别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嘛，让俺觉得自己好像很可怜一样。虽然手臂可能废掉了，但活着就好嘛。而且，俺又不会因此而失业。”
“这不是很奇怪吗？”少年努力寻找更好的措辞，“突然变成这样……”
“如果俺立刻离职，就会有人怀疑恶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虽然这种可能性很高，但引起恐慌就很麻烦。阿尔弗雷德，你知道契约型和附身型的区别吗？”
“……大概是，附身型的感应力更强，而且身上没有可以辨识的契约印吧？”
青年摇了摇头：“你没说到重点。契约对人类和恶魔双方都有所限制，即所谓‘契约条件’；而附身型则没有。对恶魔来说，那是更加方便的傀儡。正因为如此，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宁愿选择宿主而非契约对象。”
少年不由得收紧了手指。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你早就知道吧，”
安东尼奥望着自己的学生，以从未有过肃穆：
“以‘契约’来控制高级恶魔，一直是异端审判局的秘密实验……但我们的敌人可不是傻瓜，他们随时都会挣脱契约，俯身于适合的□□。稍有大意这种事就会发生……不，已经发生了。而现在，俺做不到的事只有交给你。阿尔弗雷德，必须尽快找到阿拉斯特尔的附身者……无论对方是谁，立刻杀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Episode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