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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Episode 40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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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40
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是在什么时候?
当时根本没办法认真思考……而那满眼触目惊心的鲜红,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开端’。
「这孩子眼睛是红色的,这是‘异端’的征兆。」
「上帝……为什么你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他们明明是那么爱你……」
「把他关进地牢吧,就当我没有这个孩子。」
「如果你早点死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为什么,大家都要那么对待哥哥呢……但是,没关系,他们都已经全部消失了……但我会永远留在哥哥身边。」
“可怜的哥哥……没有任何人去爱,也不敢爱任何人,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救赎。”
胸口被压上了冰冷的地板,那一刻少年才清醒过来。属于过去的噩梦残余还未退去,脊背上滑过的炽热便让他全身战栗。
“住手……”
明知道那是毫无意义的抵抗,但愤怒之上的,更加强烈的感情完全地支配了灵魂。
“为什么……要把路德……”
“喂喂,这家伙坏掉了吗?”棕发少年一脚踢上基尔伯特的肩膀,“现在明明是他自己比较危险吧?担心你那个宿主又有什么鬼用。”
“就是因为这样,才格外有趣嘛。”
抓住哥哥的后发,路德维希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正对着上方那个动弹不能的男孩。恐惧让彼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止不住的泪水,从通红的眼睛中不断涌出。
“再一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因自己而被毁掉,你那可爱的坚持也会彻底崩溃吧?”
“小鬼都比较会叫,”冷笑着,罗维诺将手伸向了男孩的腹部,“不过说实话,我更想听听你惨叫的声音……但那时候,可就不会这么容易结束了哦。”
“………!!”
不知是疼痛,还是恐惧,男孩睁大了濡湿的双眼。
一旁的地板上,残破不堪的尸体仿佛感应到什么一样,突然扭曲着聚集在一起,朝着棕发少年的背后袭来。
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东西,罗维诺轻抬手指;早就纵横交错在这个房间里面的金属丝随之绷紧,而想要攻击他的东西瞬间就变成了碎末。
“想用低级恶魔来对付我?这玩笑一点也令人愉快呢……”
就在那时,趁着两个恶魔都因此而分神——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基尔伯特猛一翻身挣开压在后背的手臂。
然而,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就被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什么东西绊倒。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整个房间内都被纵横交错的金属丝盘踞,不看清楚就乱来的话就会弄个遍体鳞伤。
“呦,这还真是……想让我奖励你吗,哥哥?”
“再提醒你一次,混蛋……”
少年艰难地站起来,血珠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不要用路德声音叫我!”
“那么,你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环起双臂,路德维希饶有兴趣地望着准备发动能力的哥哥:
“该不会是,你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算伤到这个身体,也打算反抗到底了吧?不过很可惜呢,那种东西——”
话音未落,基尔伯特突然用力将手中的黑色长剑甩出去。
锐利的刃锋擦过金发少年的耳侧,旋转着割断交错的细丝,牢牢插在窗口的木板上。
“喂喂,他该不会是以为,那玩意可以把我们怎么样吧?”
棕发少年发出嘲讽的冷笑。但比他更加了解基尔伯特的人,已经意识到了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
“不对!他的真正目的是……”
而路德维希更加清楚的是,说到速度,他的哥哥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不等他来得及做点什么,银发少年不顾手臂是否会被割伤,一把抓起搁在旁边的椅子,用力朝窗户掷去。
原来,刚才的剑只是用来清除空中的障碍;这一次,才是决着。
“真是的……哥哥,”
在木板崩裂开来、久违的日光再次射入这个阴暗的房间之前,金眸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笑:
“就因为你总是这样子,我才更加地无法放手啊……”
耗尽全力的银发少年,踉跄着,朝向光明的方向倒了下去。
他的弟弟及时地扶住他的肩膀。
“……哥哥?”
“咦……诶?”
罗维诺揉了揉闷痛的眉心,一时之间没能回过味来。受他控制的金属丝顿时松脱落地,重新获得自由的男孩趁机狠狠踩上他的脚面。
“痛——!!你这个死小鬼……!”
在凄厉的惨叫和怒骂声中,彼得朝基尔伯特奔去。但一触到路德维希的目光,他就快速地躲到银发少年的背后,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保……”
基尔伯特突然扶住男孩的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保密……”红色的眼眸,因疲惫而变得有些灰暗,但依然映出明亮的阳光,“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要对任何人说。”
男孩为难地别开了视线。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帮你痛揍亚瑟·柯克兰,无论几次都OK。”
“我答应!”
话音未落,男孩竖起拇指,坚决地点了点头。
“哥哥……又在对小孩子胡说什么?”路德维希狐疑地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路德……让我趁白天睡一会儿……拜托了……”
“哥哥?!”
眼看着那个人的身体虚软地倒下去,路德维希赶紧抓住他的肩膀,用手试了一下额头的温度:
“你还在发烧?难道真的被感染……”
“大哥哥才不会被感染……会死的都是坏魔女。”依然紧躲在银发少年的身后的彼得,不情不愿地开口,“吃下药之后,体温都会升高一阵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
男孩抓紧少年的衣摆,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得更好似的。
“我都说了,蒂娜把药给了大哥哥,所以说他不会有事。”
“开什么玩笑!”罗维诺大吼着,一把将男孩拉出来,“你刚才说什么,小鬼?!如果是真的……那女人给费里西安诺吃的又是什么?!”
“……谁知道。”最初还有些胆怯,但男孩终于咬紧牙关瞪回去,“多半加了颜料的水呗,反正没毒。”
“可恶……”棕发少年一把丢开他,走到路德维希面前,“那我弟弟要怎么办?!事先说明,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谁也别想全身而——”
“刚刚彼得不是说过了吗?”
男孩揉着勒痛的喉咙,从地上坐起来;清澄的眼睛望着大惊失色的少年们:
“只有坏魔女……才会受惩罚而死。”
“你这个家伙……!”
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安东尼奥的牙齿间发出“咯咯”的危险声音:
“难道疯了吗?!这一位是未来的教宗!他有什么万一的话……别说什么枢机主教的职位,你们的性命也会不保——!!”
毫不抵抗的身体,随着他的力道摇晃着。
“本来,枢机主教什么的,都是那个人的妄想。可惜他甚至没办法撑到你们赶来。真可怜……其实他也不是多么坏的人……至少,他收留了可怜的彼得。”
“扭曲的价值观就到此为止吧!你倒是忠实地执行他的遗愿呢……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
少年苦笑了一下。
“是呢,那个人一死,一切变得毫无意义……但你们还是来了,戏总得演下去。我只是突然想到,如果有教宗的赦免书,彼得一定可以获得自由。事出突然你们都很慌乱,所以没发现那封授权书里面藏着夹层吧?就算为了彼得……我也不指望殿下有事。难道您连着一点都不确定,就让我同行吗?或者说,这是另一种确保手段?”
“你的话,就算俺想要相信……”
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打断青年的愤怒。
事实上,在场所有不知所措的人都注意到,那种“震动”并非来自于脚下,而身体的晃动,也是因为那种奇异的声音之故。
那辽远飘渺的歌声,也许是来自天穹也说不定。但不知为何,柔软的声波却强硬地穿透骨膜进入大脑,转瞬之间便夺去了思考的能力。
不仅如此,就连整个教堂都不禁为止战栗。
“小心——!!”
巨大的轰鸣过后,惊魂未定的提诺在一片烟尘之中抬起头。
身体比想象中沉重,但没有哪里疼痛。当他去拉压在石下的裙角之时,才发觉有人压在自己的上面。
“贝瓦尔德……先生?”
茫然地抬起手指,看到上面沾满的鲜红,少年才猛然醒悟过来。
这个人,竟然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
“先生……贝瓦尔德先生!你没事吧……先生……?!”
“真是可怜啊。”
……阳光?
不对……的确,在穹顶崩溃之后,毫无遮拦的日光慷慨地照上地面,但此刻笼罩在全身的,远比那更加温暖,柔和,而且美丽。
如果天使曾经降临在这污浊的尘世,那洁白的羽翼也必定会放射出如此璀璨的光芒吧?
“被唾弃,践踏,侮辱,伤害……”
从尘埃中走来的白衣少年,光洁无损的脸颊上还沾着一抹殷红。他在一动也无法动弹的少年面前俯身,金色的眼眸中充满悲悯:
“连存在本身都那么可悲。”
“费里……西安诺殿下……?”
纤细洁白的手指伸向他;碰触之前的那一刻,却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只是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
“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死就好了吧。是呢……这样强忍着痛苦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人类,应该是为了幸福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而现在的你,却连人都不算。”
这个人所说的,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不过这是第一次明白无误地从别人口中听来罢了。
但是疼痛,却比想象中更加强烈……自以为早就麻木的这个胸口。
“……只能算是垃圾。”
棕发少年怜悯地望着脸色惨白的少年,然后直起身,张开手指承受着金色的光芒。
“就算如此,你也无法停止祈祷吧,向着很早以前就将你抛弃的神。终有一天,这种矛盾和绝望会彻底将你毁掉——当你终于明白,那一位根本就不曾在意你到底会怎样的时候。”
“不要……”提诺的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请不要再说下去……这样可怕的话……”
“而这就是事实。”
棕发少年温柔而冷酷地打断:
“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被伤得更深。你本来就没有错……那些伤害你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罪人,他们必须被惩罚。而这个世界的‘法则’正在倾覆,虚伪的信仰最终会毁掉一切,包括你自己……提诺·维那莫依宁。”
“……您知道我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痛苦和悲伤。”
甜美的声音,就和随之降落的光芒一样温暖。
“所以,我一定会拯救你。”
大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拒绝,那样的一双眼睛,以及他的手吧?
“愿意相信我吗,可怜的提诺?”
“殿下……”
他想要抓住那只手;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已经受够了,那永无止境的黑暗和痛苦,如果可以置身于如此美丽的光芒之中,就算是立刻死掉也无所谓。
颤抖着,少年伸出自己那沾满血污的手。
光线在摇动。
有什么东西在动摇那神圣的静谧。
棕发少年的肩膀忽然一震。原来就在那时,一直跟到教堂的幼龙扑上咬住他的手指。
“……”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用力将猝不及防的小动物甩了出去。
“啾————!”
在弗格尔撞上碎石的尖端之前,一只手及时地接住了它。
“……就算再怎么无礼,它终究只是个小鬼。”
满身污迹、制服破损的少年,从渐渐沉落的尘埃之中走出来:
“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前辈?”
Tbc
预告:安东尼奥老师死亡?!【不对】契约的强制解除又是怎么一回事?领命而来收拾残局的妹控带来的消息……以及安东尼奥老师交代的遗言【不对】到底是什么意义?
虽然十分不想说但还是说一下吧Orz,事后也许会被人问:
疫苗和抗血清它们不可以用口服的……得用注射的……但是抗血清用人体来制造的确是最安全的!而大家平时用到的全部是用感染病毒的马来生产的Orz 因为马的身体很大又健壮……当然古代的确是有用人入药的鬼事发生……但我不选择注射是原因的……不是为了kiss哦!!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主要是……想给阿普注射容易么,要监禁要绑架还是要下药啊这个太有技术难度了阿嫁做不到【换个人还差不多】于是就算是bug也好用嘴喝下算了【不负责任】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