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Episode 25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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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25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还要麻烦别人……”
一边嘀咕着，阿尔弗雷德推开宿舍的房门。
“我回来啦。”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他高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或者，是没有他能听到的回应。到底有多久了呢……再也看不到，也感不到弟弟的存在。就连他是否存在于这个房间都无法确认。
少年走到自己的床前，尽量不去看对面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被碰过床铺，脱下了外套准备丢在一边。
“……哦，对了。”
竟然差点忘记最重要的托付。被那个暴躁的家伙知道，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吧？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衣兜，将里面的小动物捧了出来。
它的情况看起来糟透了，简直像只被抛弃的小猫……这形容不太对劲，它的主人才是夸张，一副生死别离的模样，弄得热心的自己好像是恶人。
“糟糕，我忘记问基尔伯特，你到底是喝牛奶呢，还是吃别的什么？我说，那个……你……应该不是鸟吧？”
弗格尔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个仿佛在看白痴的眼神，绝对不会出现在主人的面前。然后，它在屋主的床铺上翻了个身，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
“喂……这可是我的床……至少别睡在中间行不？……好吧，让给你，我睡沙发好了。但话说在前头，可不要给我留下什么奇怪的排泄物……痛死了！！原来你听得懂！天底下哪有会喷火的鸟！为什么宠物跟主人简直是一个德行……痛痛痛！算我不对还不行……不要把床单烧着！”
好不容易让小动物平静下来，精疲力竭的少年拽着备用毛毯走向沙发，听任身体倒了上去。
“真是的……”少年皱起眉，望着被轻度烫伤的手指。
为什么那家伙能一根筋地认定这玩意是鸟类？这也算一种才能的话……还真想要啊。
目光不意透过指缝，正好和卧室里面的弗格尔对上。
那哀怨的眼神……跟刚刚犯下伤人恶行的罪魁身份完全不符，以至于，就连受害者都产生了“啊，好可爱”的错觉。
也难怪那个野蛮又不听人话的家伙会舍不得啦。
无可奈何地叹息着，阿尔弗雷德站起身。犹豫了几秒种，他还是从外厅的冰箱中拿出牛奶，倒了半瓶到干净的餐盘里，然后送到卧室的床上。
“如果那家伙偶尔也能这样直接的话……”
望着全神贯注舔食晚餐的弗格尔，少年苦笑了一下：
“那是不可能的吧。”
门锁“咔嗒”一声扣紧的同时，基尔伯特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哥哥，”
路德维希从身后扶住他的肩膀：
“我去准备药箱，你先到浴室等着我吧。”
“……为什么是那种地方？”红色眼眸瞪视的方向——越过了弟弟的肩膀，半掩的窗帘后面，渐沉的天光。
“一连在外面跑了好几天，总要洗个澡再处理伤口吧。”
“那也不用一起——！”
叹了一口气，路德维希靠近过去，手指轻轻地触上银发少年的胸口。
“哥哥的这里……受伤很重，一定活动不便啊。为了早点好起来，你还是安分一点，乖乖听话吧。”
“根本无关紧要，这种……”向后退去的同时，基尔伯特推开弟弟的肩膀，“比起这个麻烦的哥哥，难道路德没有重要的事去关注吗？你只是普通人……跟我完全不同的普通人！在这里你也可以交到朋友……过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吧？！”
“哥哥，看着我。”
“所以说，路德根本没必要因为我——”
“哥哥。”
金发少年俯下身，捧起了兄长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
“难道你听说那件事了？”
“那件事”……这又是说什么？
一头雾水的少年茫然地抬起头。
“的确是费里西安诺的提议没错……不过我之所以会同意，也是不希望无所事事下去。如果我能做点什么的话，哥哥也能早点获得自由吧？”
这到底是在说什么？简直是完全地……
“等等……你该不会是说……”
“佛罗伦萨爆发了严重的瘟疫，”波澜不惊的口吻，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在附近地区都引起骚乱……教廷认为，如果下任继承者亲自去一趟的话，一定能稳定民心。这次的任务和恶魔驱除毫无关系，再加上有枢密主教和哥哥的前辈陪同，应该没什么危险。”
难道眼镜白痴所说的就是这个……？！
还说什么“没有危险”……只为满足一个小少爷的任性……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非得是路德不可？！让那个娇生惯养的笨蛋见鬼去！本大爷才不管什么下任教宗……总之绝对不可以去！”
“……先冷静下来，哥哥。你听我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路德维希抓住开始暴乱的手臂，突然拉近两人的距离，“劝我交朋友，像普通人那样生活的，不就是哥哥你吗？”
平静，而且多少有些冷冰的话，让狂暴的气息一瞬间消失殆尽。
通红的双眼开始动摇，基尔伯特的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如果不是被抓住了手腕，也许他整个人都会靠上墙壁。
“正因为如此，”一本正经的口气，正是动怒的证据；不知不觉中，路德维希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也许我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在这之前，让我看看哥哥的伤。”
“根本不用管吧……像我这种……”
“哥哥，你这是自相矛盾吧，到底是希望我留下，还是希望我丢下你不管？不管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只要我看得到，就绝对不会视而不见。我们是兄弟吧。”
“只不过是兄弟……”翕动的嘴唇下面，毫无条理的句子。
未能理解到那句话的真意，路德维希的眉心紧紧收缩：
“不好意思，只有血缘关系是人类无法选择的。不管你愿意与否，我们都是兄弟，永远都是如此。哥哥，闹别扭可以到此为止的话，就赶紧脱掉衣服吧。”
“……够了，去找费里西安诺吧。”
就算只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蛋……但比起罪孽深重、万劫不复的自己，那个前途无量的家伙绝对是更接近希望的存在。
所以那家伙，总有一天会成为路德的光明吧。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只要和自己在一起……弟弟就永远无法获得幸福。
银发少年抬起头，嘴角扯出无所谓的微笑：
“反正本大爷一个人就很愉快了。”
紧咬的牙齿发出危险的声响。在基尔伯特看清那双眼睛的颜色之前，身体就被强硬地拉过去，倒进弟弟的怀中。
几乎挤碎骨骼的力量，既是惩戒，又像是确认。
“……总是这样……哥哥，难道你不明白吗……”
紧贴在耳侧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就是因为哥哥有着不切实际的企望，我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啊。”
突然改变了语调的声音，不紧不慢，游刃有余，充满戏虐。
如晴空一般的湛蓝，转瞬就被充满魔性之美的金色完全侵蚀。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说什么想要永远在一起，真可笑。”
微笑着，金发少年将毫无抵抗的手腕压在身后的墙壁上。
“就算是兄弟，也不是什么牢固的羁绊吧？人类呢……无论有多么浓厚的血缘联系，也可以互相利用、尔虞我诈，甚至争个你死我活……唯一能陪伴哥哥一直到最后的，也只有我了哦。”
因震惊而失神的红色，渐渐燃烧起诅咒的火焰。
然而，无论多么憎恶，多么悔恨，就算此刻也只剩下躯壳，面前依然是他最不想伤害的那个人。
路德维希俯身，咬住黑色制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来。
“看来那家伙还没来得及下手呢……亏他能够一直忍耐。还是说，吸血鬼对于扮演人类的游戏也乐在其中？”
“在说什么鬼话，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迟钝的地方很可爱没错，偶尔也会让人火大。”
分开的衬衣下面露出凌乱的绷带，上面还印着浅红的湿痕。路德维希眉心轻皱：
“我不是说过，讨厌别人在哥哥身上留下伤痕的吗？我才是你的支配者，能使用这个身体的只有我，你不会这么容易就忘记的吧……接受惩罚的滋味？”
尖锐的指尖毫不怜惜地刺入；金发少年埋头下去，舌尖舔去涌出的温热，品尝着久违的味道。
“而且，”
他略微抬头，望着那双氤氲流光、却依然狠狠瞪视自己的红色眼眸，缓慢而用力地拖动指尖：
“如果哥哥找到比我更重要的存在，也很令人头痛……毕竟，幼小的生物呢，就像脆弱的泡沫一样，任何时候突然消失也不奇怪吧？到那时候，可怜的哥哥又会变成孤身一人——”
“你……”
意料之外的展开，让金发少年未能及时反应——当基尔伯特突然揪住他的衣领。
“给我差不多一点——！！”
转眼之间，位置颠倒。
将弟弟用力压在下面的银发少年，依然在喘息不止。殷红的液体，还在不断地从胸前的伤口中滴下，落在白色的制服上面，艳丽的颜色触目惊心。
惊讶的光芒在金色眼眸中一闪而过，路德维希的嘴唇上勾起赞赏的微笑：
“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哥哥的反抗行为呢。无论是对这个身体，还是对我。”
“闭嘴！”
几乎用尽全身力气，银发少年抓紧弟弟的前襟：
“……一定要宰了你…总有一天！所以那张令人作呕的发言快给我停止！”
“哥哥。”
刻意压低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嘲讽和冷冰。
已经提起的拳头，却在挥出的瞬间停在半空。就在这时，路德维希突然拉住哥哥的手臂，稍一用力扭绞，便翻身将他压下。
“这可太有趣了……”
恶意地逐渐加大的力量，勉强地将关节扭向几乎断裂的方向，金发少年满意地看着那双为自己的动摇而倍感屈辱的眼睛。
“我不是说过嘛，在意的东西越多，哥哥就会越痛苦。”
他俯身下去，温热的气息吐在因激动而变红的耳廓：
“接下来哥哥打算怎么做？最重要的弟弟非要以身涉险……据说摩洛克的宿主也要同行。放着不管的话，未来的教宗也好，还有那个戴眼镜的小子，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哦。”
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瞬，激烈挣扎的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下。
“那种人……跟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这样才对，哥哥只要想着我一个人就好。”
稍微放松了手指，金发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汗水淋漓的脸庞：
“好不容易才又见面，就不要再耽搁我的时间……把衣服脱掉吧。还是说，需要我来动手呢，亲爱的哥哥？”
“梅菲斯特的执着还真是可怕……不过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愚蠢的家伙。”
指腹擦过微扬的嘴唇，抹去上面沾染的艳色液珠，眼眸已经变成金色的棕发少年让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摇椅。
失去支撑力之后，一个苍白无力的身体从他的膝盖上面滑落下来，一动不动地倒在脚边，下陷的腹部还在向外汩汩地冒出血液，渐渐在地板上流开一片。
“人类，”少年扬起头，让指尖的液体滴落在口中，“充其量也只是我们的玩具，又何必那么在意。”
“那就是他的美学观呀，摩洛克。”
令人窒息的铁锈气味之中，传来的那个声音，沉静、优雅、睿智、甜美而清冽；没有谁能拒绝这样的声音——人类的先祖，也正必定是被这个嗓音所迷惑，才会忘记主的教诲，犯下不可饶恕的重罪。
“在我看来，充满各式各样欲望的人类可是很可爱的……当然，单纯地追求着满足感的摩洛克更加可爱。”
“您这是在调侃我吗？”棕发少年斜睨着端坐在黑暗中的影子，“‘拂晓之星’？”
“别再那么称呼我了吧。”
修长美丽的手指交错在一起：
“从堕入地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失去了那个名字。”
“那么，”少年耸了耸肩膀，“路西法陛下，您打算对梅菲斯特不管不问吗？今后几天我还必须和他的宿主朝夕相处，该死，这可不怎么令人愉快。”
“别那么焦躁嘛，摩洛克。我倒是有点期待见到梅菲斯特中意的那个孩子哦，他好像能让我打发一阵无聊呢。”
“等您厌倦之后，”少年贪婪地舔去粘在手掌的粘液，“可以让我随意处置吗？早想毁掉那张狂妄的脸了……而且，我也想看看，见到那小子鲜红的内脏之后，心高气傲的梅菲斯特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随你。”
略微被照亮的下半张脸上，现出纯净无邪的笑容：
“反正不过是个玩具而已。”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Episode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