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Episode 18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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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8
完全靠上级吸血鬼的“命令”驱动，毫无智慧可言的僵尸，行动模式简单而呆板，对训练有素的“魔女”来说自然不是对手。更何况密道空间狭小，他们无法群而攻之，僵硬的动作也受到很大限制。
但另一方面，他们的力量异常强大，而且聚集了这样庞大的数量。一路应付下来，消耗的体力远远超过想象。
终于走密道的尽头，后面已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尸体。汗水浸湿了银发少年的衬衣，他甩去发尾的汗珠，拉脱领带随手扔在身后。
手指逐一摸过每道石缝，没用多少时间，基尔伯特就找到被那些僵尸撬过的地方。他将剑伸进松动的缝隙，试着推动了一下。这重量对普通人类来说可不那么轻松，他开始用剑去撬位于头顶上方的石板。
就在他全神贯注与此之时，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伊万，悄无声息地捡起被丢下的东西。
“可恶……终于……”
四面稀稀落落掉下了尘土，基尔伯特咬紧牙，一用力将开口向上推开。石板翻倒的沉重声音顷刻间从上方传来，接着是空远的回音。
随之出现并不是希望的光芒，只是黑暗的无限延展。
不等伊万说点什么，银发少年双手撑住开口的边缘，一纵身跳上去。
被丢下面的人自然只有无奈地跟上。等到伊万爬上去，一片漆黑中已经不见人影。“基尔？”他呼唤着，同时将一度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借着火光，他才看到那个人并没有走远，正在四下寻找着什么东西。
“这里是……”
就算有蜡烛照明，这样偌大的空间也看不到尽头，完全不判断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反正就是主人的房间……之类的吧，”回答显得心不在焉，“密道通常都是这样设置的。”
“基尔的夜视能力还真惊人……应该说，你总是让我大吃一惊，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伊万缓步走到银发少年的身后。后者正在专心致志寻找其他可能的存在的暗门或者机关，根本没有在听。
凝聚在下颌上的汗珠，不经意间掉落下来，在烛光中闪烁着晶莹的氤氲。
“如果真有龙血之类的东西，十之八九就藏在附近……”
银发少年用力踩着地面。不过奇迹可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那些石块，很显然，就和城堡建造之初同样坚固。
一种异常的响动忽然震动了少年的骨膜。
那不像是自然的风声……或者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声音。
而且，声源似乎来自于房间另一边。伊万抬高蜡烛，准备照亮那一片绝对的黑暗，而基尔伯特已经拔剑出鞘。
他跃上一张厚重的书桌——好像几米之外就清清楚楚看到那个一样。他毫不留情地刺出手中的武器，剑尖深深插入了后面的座椅。
“切……”
隔着那个人的脊背，伊万隐约看到那上面坐着一个人，从体型可以判断是成年男性。剑锋就插在距离他耳朵不到一寸的地方，无论那个人到底是谁，也早该惊叫或者跳起来了。
——前提是，如果依然是活人的话。
银发少年在桌面上站起。这时伊万才看到男人的脸——一张死去很久的人才会有的、毫无生气的死脸，仿佛是蜡做成的面具，凝固着临终之时惊恐。
夺去男人生命的原因显而易见，他胸口赫然有一个深黑色的伤口，大概是剑之类的锐利武器造成的。
这个人衣着华丽，十之八九就是城堡的主人——曾经的。很显然，有人在他们到来之前，甚至很可能是更早之前，就残忍地谋杀了他。既然之前还遭遇了一群僵尸化的士兵，那么这一切很可能全部是吸血鬼的杰作。
两位少年都在黑暗中沉默，也许他们正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那些混蛋到底想做什么？
明目张胆地袭击城镇，以至惊动东西两边的教会。而这一次，竟然连整个城堡都不放过……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基尔伯特不由得想起他遇到的吸血鬼，可他无法把眼前恐怖的一幕和那三张战战兢兢的脸联系到一块。
那明明是……比任何人都厌恶杀戮的眼神。难道说，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或者强迫？就算是那样，毫无选择性的屠杀也显得毫无意义。
“吸血鬼可以对人类实行催眠，抹去见过自己的记忆，”伊万阴郁地说，“只为找到一些东西的话，恐怕根本不用杀人。”
“也许是担心这老头对我说出什么……混蛋！”
失去唯一的线索，还被对方无情地耍弄，少年陷入比想象中更可怕的颓然。他踢开桌面上散乱的书籍坐了下来。
现在，最需要的冷静下来，认真想一想下一步到底……
突然，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基尔伯特目不转睛地盯着尸体后面的墙壁，用了很长时间才判断出来，原来那是从后面发出来的。
那感觉……就像是呼唤着什么一样。
基尔伯特跳下桌子，来到石壁前面，用手指敲了敲，根据回音来判断厚度和里面的空间。然后退了一步。
“等一下，基尔！”料到他想做什么的伊万，赶紧大喊，“如果真有密室，通常也会有打开的机关——”
可惜说得太迟了。
基尔伯特一脚踢上去——当然，这不完全是性急的乱来。在那么做之前，少年早已凭着敏锐的听觉判断出薄弱的位置所在。
如果城堡里还有其他人，这样的粗暴行为显然会引起他们警觉，所以这并不是个稳妥的选择。这些话，伊万最终没有说出口。事到如今，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意外性或许也不错。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意外性令他产生了兴趣。
承受冲击的石块战栗着，开始不断松动。大概本身就是活动结构，所以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结实。一阵轰响过后，墙上出现了一个勉强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破口。
基尔伯特吹了一声口哨，毫不迟疑地走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激起的烟尘。银发少年失望地打量着空空如也的内部。想象中，这里应该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可事实上，除了一些聊且算作古董、在他看来只是破烂的东西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甚至连个能盛血液的容器都看不到。
他一拳砸上旁边的铜柜，一些灰尘飘了下来。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随之滚落下来，一直滑向他的脚边。
本能地放低视线，少年望着那个东西——它本来好端端地放在雕刻精美的金质支架的上面，刚刚被震离了本来的位置。
他俯身把它捡起来。那是一枚圆圆的东西，直径约有手掌大小，完全不透明，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做成的，也不像是任何一种矿物或者宝石。
银发少年抬起头，狐疑地望着站在面前的伊万。完全被当成百科全书使用的那个人，不由得苦笑：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过，基尔你觉不觉得……它很像一枚蛋？”
天底下哪里有球形的蛋？
正想着反驳，奇妙的手感却让基尔伯特有些迟疑。最终，他将那个东西放进了上衣口袋，。
“被个臭老头关在这种鬼地方，一定无聊得要死。”
“果然很温柔呢，基尔。”
罕见的形容让银发少年皱紧了眉心，他厌恶地瞪着说出那句话的人，好像在怀疑对方的脑袋出了什么毛病。
“在火车上的时候，你发现同伴的女孩睡着，就把外套给她盖上了吧？后来……你那么严厉地把她赶走，也是因为察觉到有危险。”
“喂…你这混蛋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刚才也是。就算丢下我不管也无所谓吧？说什么‘利用’……基尔还是救了我这种人。”
“少说恶心的废话，”基尔伯特冷酷无情地打断了他，“想死的话就立刻消失，不要在本大爷眼前晃来晃去！”
面前的这个人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
“我第一次见到基尔这样的人。”
“给我住口……”
银发少年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在一起。那乱七八糟、完全不知所以然的台词，不知为何如此强烈地煽动起胸口的怒火。
他没能预料，冲动之下向前走出的一步意味着什么—— 一踩上那微妙的位置，脚下的石砖突然开始震动。紧接着，周围也随之发生了连锁反应，地面开始向下沉去。原来，那就是惩戒不法闯入者的机关所在——
两个人和碎裂的石块一起向黑暗的深处跌去。
“好痛……”
下落距离比预想中稍微低，至少背部着地的人还能保持清醒。伊万刚想抬起手臂，却发现移动它十分困难。
倒不是说骨折或者挫伤……有东西妨碍了他的移动。
温热的液体，散发着特有的气味滴落在他的脸颊。
一瞬间，胸口不由地抽动起来。那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血液的香味。
“别乱动……你这……白痴…！”
紫色的眼眸因不可思议的惊讶而睁大。
伊万望着挡在自己上面的少年。那个人双手撑在他的两边，这是刚刚他无法自由活动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就是两人正处于碎石堆之中。
如果基尔伯特的速度不够快，此刻被石块砸伤的就是另外一个人吧。
“为什么……？只是利用的话根本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基尔？”
“早说了……想死不要在本大爷眼前……乱晃……才不是为你……快帮我看看那家伙……这么压下去一定会碎……”
就算是为保护一个莫名其妙的蛋，这也已经是十足的异常行为……他自己意识不到的吗？
推开碍事的石块，伊万向银发少年伸出了手——并非按照他所说的去取出衣兜里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但异常坚定地捧住那个人的脸。
他舔上正在银色的睫毛上摇摇欲坠的血珠，然后舌尖一路滑上额头。
“喂……你这个……”
哪怕再多一分体力，基尔伯特一定会把这胡来的家伙揍到面目全非。然而此刻他已经没有那样的可能，当手臂终于不堪重负，身体无力地倒下去的时候，无可挽回地被轻易撷取了嘴唇。
温柔地抓住少年的肩膀，伊万稍一用力，两个人的位置就完全掉转。他拨开濡湿的银发，舔去伤口中还在不断涌出的血液，贪婪地咽下喉咙。
“住手……否则宰了你……！”
明知道那只是意识不清的威胁，伊万却还是附身凑近银发少年的耳畔：
“好啊……无论追到天涯海角，基尔一定要来杀了我哦。”
“……就是现在。”
突然改变的声调，让伊万几乎误判了声源。黑暗中响起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仿佛可以撕裂一切的冷冽风音。
察觉到一股不自然的气息，伊万急忙起身向后退去。即使如此，锐利的刃锋还是擦过他的脸颊，在上面划开一道深深的血痕。
银发少年缓慢地直起身体，抬起本该无法活动的右臂。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漆黑的长剑，周身散发出危险的味道。
“本来不想做到这个地步的……”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变成金色的眼睛：
“自己的东西被人随便碰……果然令人很不愉快。”
原本禁锢在少年手腕和颈部的黑环，正在不断地碎裂，直到完全地脱落。
“啊啊，”银发少年看着皮肤上正在消失的黑色残渣，“这样一来可能会被看穿呀，事后处理又很麻烦……这孩子还是这样，总喜欢做些麻烦的事。不过，虽然刚刚那么说了……”
他抬高目光，望向沉着脸站在黑暗之中的紫眸少年。后者不动声色地擦去脸颊的血迹，下面的皮肤已经平整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想杀掉‘吸血鬼’……好像也不那么容易的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Episode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