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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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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对待感情最残忍的人,就是一脸温和而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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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酒吧,我就钻进了吧台,离那两人绝对安全距离。
恩,我不是怕他们,真的,只是吧……觉得,没必要做他们之间大堆火药的导火索。
我一直遵循一个道理,那就是——破坏力再大的火药,若无导火索,它也只是火药,不能爆炸,也不能产生那骇人的威力。
林言笙似乎清醒了,将埋在酒杯中的头抬了起来,望了一眼刚进吧台的我,又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吧台前,针锋相对,暗自较量的两个人后,回头冲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
这人啊,天性里都有八卦因子,林言笙的笑就传达给我这样一个认知:“喝点什么?”
“……暗恋。”林言笙话自口中一出,得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来我来,嘿嘿,我来。”刚转过身,阿伦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涎着一张谄媚的笑脸,十分狗腿。
看出我的不悦,阿伦笑嘻嘻道:“小老板,你就是那中合药剂,你忙起来了,外面打起来怎么办?嘿嘿。”说着,还用下巴撸向那两个剑拔弩张的人。
可是……他们这样关我什么事啊?
看着林言笙,林言笙直接把头扭到一旁,手指轻而有节奏的跟着音乐敲击吧台面的大理石,对着那盏废物利用来当灯台的酒瓶吹着口哨。
末了,他还幽幽飘出一句话。
他说:“对待感情最残忍的人,就是一脸温和而无辜的人。”
……这算什么事?
阿伦调了三杯酒——林言笙每日必点的“暗恋”和司徒锦与穆辙的“地狱之火”。
“地狱之火”是几种烈酒兑和的鸡尾酒,在饮用之前,你会闻到一股浓腻的香气,却是最上头最容易醉的酒(当然是针对酒量浅的人)——我喝过一次,结果直接倒在了吧台里。后来让阿伦教我调,却被那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还神秘兮兮的告诉我:“这个,是我不外传的。”
司徒锦和穆辙端着酒,不解的蹙了眉。
穆辙把酒杯往吧台上一放,开口道:“我不喝女式酒。”
阿伦眉一挑:“谁说这是女式酒?”
司徒锦比较聪明,直直地望着我。我浅浅清咳,道:“这叫‘地狱之火’,是用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和老白干调制成的。”
林言笙闻言,也把目光挪到穆辙放到吧台上的酒杯上:“嗄?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起过?”
我横了阿伦一眼,阿伦才悻悻开口:“嘿,这个……那个……恩,这个是我自己配的,一般不用来给客人。”
借着灯光,我恍惚地看见阿伦眼神黯了黯,呵,了解。
“是吗?”
闻声,我抬头一看。
小元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那就是小元口中的洪哥,封老大的未来接班人,也是他的大儿子——封粤洪。
洪哥半搂着小元,小元一张小脸通红,垂得都快埋进洪哥的怀里了。
“哈哈,安老板,好久没见。”洪哥瞄了阿伦一眼,我感觉到阿伦身体一瑟,转身躲到后面的酒水柜前,默然拾掇着刚才配酒散开的家当。
“什么风把洪哥给吹来了?”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却愿意护这个短。看了一眼带着崇拜和迷恋眼神望着洪哥的单纯的小元,我笑道:“小元,你怎么还让洪哥站着呢?”
小元这才醒悟过来,手足无措。
“呵呵,别客气,安老板。算来,你可是我的舅舅咯。”洪哥揉了揉小元的头发,小元脸红得几欲滴血:“要是陌路出了点事,我家老子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我当然知道洪哥话里的意思。封老大喜欢莫叶,这早是众所周知的事,因此莫叶才能这么毫无顾虑的开酒吧做生意。封老大喜欢莫叶是一回事,莫叶接不接受又是一回事。好在封老大也算“君子”,从来不胁迫莫叶,只是告诉莫叶“等你想有个避风港时,你再回来找我”。
洪哥今年三十,面对老子追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人时,并没加以反对。
封老大早些年在东南亚闯荡,后来封家老爷子去世后才回的国,回来后,也带回了封粤洪和封泓月两兄妹。继承了封老爷子的“家当”之后,也没见他找过女人,独独在遇见莫叶时,才起了那么些心思。
洪哥知道自己老子是重情义的汉子,和其他道上的当家不同,封老大在遇见莫叶之前,一直洁身自好,心里只有他们薄命的母亲。
当听说封老大看上莫叶时,洪哥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比自己大十六岁的老子的人,其次就是他的妹妹“月姑娘”。
支持归支持,不过洪哥和“月姑娘”抱得更多的,便是看自己老子吃鳖的样子——因为,他早之前就听说,莫叶喜欢女人,所以才被女人骗。
而莫叶开了陌路之后,暗地里一些“小”麻烦,都是洪哥和“月姑娘”出手摆平的。
或许开始时,他是报着一种看这个女人能有什么能耐的心态,不过,在陌路日渐火暴起来,看着莫叶在各色人物跟前游刃有余的手腕后,他倒真的希望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后妈“,至少,这个女人绝对能管住他家那个半疯半癫的老子。
出于对莫叶的好感,他也发现拼命赚钱的莫叶,并不是真的为了钱而赚钱,而是为了一些令他瞠目结舌的目的。
有次洪哥对我说:“安徐,你说莫叶是女人么?”
我不解。
他说:“这女人准是披着女人的皮,内里十足的爷们儿。”
晒然,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洪哥被小元领到一桌靠角落的位置,我也跟了过去,把司徒锦和穆辙丢到吧台前,让他们用眼神继续厮杀。
我让小元开了瓶轩尼斯威士忌,布了两个杯,洪哥一把捞过小元,在脸上清晰的“啾”了一下后,小元一脸红霞地下去了。
“洪哥,请。”目不斜视地倒了两杯酒,在小元下去后,递给了洪哥。
洪哥接过酒,和我碰了杯后,抿了一大口,道:“今天怎么回事?”
“啊?啊,没什么事。”我淡然回道:“只是一些鸡毛蒜皮。”
“安徐,你知道我老子在意莫叶。”
我停下杯,用毛巾包起酒瓶,为洪哥干净的杯里续上。
“那个朱局长怎么回事?”他问。
挑眉,我望了洪哥一眼,道:“你不是都知道怎么回事吗?”
“嘿嘿,你这个人,我卖下关子还不行啊?”洪哥捉了酒杯,笑得一脸促狭:“别说,也就莫叶敢这么撂我老子的面子,真有意思。”
无聊!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不知道,我老子听说莫叶和那朱局长出去吃饭时,脸都能刷下锅烟墨了。”又是小半杯灌下喉咙后,洪哥把杯往几上一放,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回到家,把手机都砸了。啧啧,砸完就心疼了,拣起手机尸体,哀悼了一天呢。”
忍下翻白眼的冲动:你不是该来问有没有人受伤的吗?
“啊——对了,今天来那女人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要是你伤了半根头发,我估计要掉一层皮。”洪哥望着我,我却看见他眼神飘到了我身后吧台前,正和林言笙说话,顺便讥讽一两句司徒锦和穆辙的阿伦那里。
“洪哥,我姐很护短的。”我说。
洪哥回神,眉头却蹙了起来。
我又递上一杯新续上的酒,他接了过去,一口焖下:“他……最近怎么样?”
“谁啊?”我问。明知顾问。
洪哥横了我一眼:“还有谁?!”
“小元?”
脸黑了。
“哦,阿伦啊!”
脸色扭曲了。
“洪哥,你这样不行。”我指搭着单纯的小元,心里还惦记着阿伦:“小元是个很单纯的孩子,莫叶也很疼他。”
洪哥捉酒杯的手一滞,恨恨地剜了我一眼,把酒杯往几上猛地一放,盯着吧台上那两个眼刀厮杀数千回合的两个道:“那,那俩是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
我笑笑,不予回答。
见我不接茬,洪哥抢过我手里的酒瓶,闷闷地自斟自饮。
我说:“有的东西,说明白了比较好,别拖到最后一下全没了。”
瞄了我一眼,洪哥又灌了一杯进喉咙:“你以为我想啊?没想到那小子油盐不进。一个小误会,都不让人解释,我靠!”
“情人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我道:“更何况,你现在的做法,太幼稚。你搭上无辜的小元,将来小元怎么办?你让阿伦怎么在小元跟前自处啊?”
洪哥倒酒的手,停在酒瓶上,抬头望着我,喃喃道:“你……是说,阿伦在吃醋?!”
白痴!
“这酒,你得给我买单!”看也没再看那人欣喜若狂,逐渐驱与疯癫的神色,轻飘飘的抛下一句话,回了吧台。
阿伦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先去休息。
我同意了。
洪哥丢了一张支票,说是随便填,当酒水费。
追出去了。
小元一脸落寞,整晚都没精神,神思飘忽。
我想,该好好和小元谈一次话了。
手,一左一右被两只手抓住。
林言笙一脸八卦的盯着我,笑得狰狞。
“安徐,我们谈谈。”穆辙说。
“安徐,这个人……太乱。”司徒锦说。
穆辙轻蔑地扫过司徒锦:“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司徒锦对上穆辙的眼神:“你和张霖算什么?”
头疼。
穆辙震怒:“我和他没关系。”
转过头看着我,穆辙一脸伤痛:“徐徐,我……我还在等你的回答。”
蹙眉,这算是什么情况?
“安徐,你要答应他什么?”右边的手紧了几分,捏得我生疼。我挣扎了几下,眉头皱得更紧:“司徒锦,你捏疼我了。”看向穆辙:“穆辙,松手!”
手自由了。
我甩了几下,让血液恢复循环。人也坐到了吧台里的高椅上,示意两人坐好,已经有很多目光转向吧台了。
深呼吸,伸手接过了林言笙递过来的烟,点燃,缓和了一下情绪。
林言笙已经站起身,歪歪倒倒:“啊,我先回去咯。”
我点点头。
看林言笙走出酒吧门口后,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忍不住眯了眼。
“穆辙,我是真的在考虑。”
穆辙得意地看了司徒锦一眼,司徒锦冷哼一声。
“但是,我最恨人骗我。”
两人默言。
“我不管你和张霖是哪种关系,既然你开口说要和我交往,那么,你……算了。”
好笑,我在这里理论个什么劲儿啊?
“我是……”穆辙张了张嘴,眉头比我皱得还厉害。
“你是什么?你要告诉我,你和张霖只是报复?还是告诉我,你只是好奇GAY?只是想看看真正的GAY是什么样子?”抑制不了的怒气,使我心慌。
我失态了。
挥了挥手,我半弯下腰,从台下小冰柜里捞出一块冰,放到嘴里。
……嚼得噶嘣响。
司徒锦望着我,穆辙望着我。
我冷笑着望着他们。
谁怕谁?谁也不是谁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