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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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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懂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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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市机场出口时,暮色已经降临。
出口正对着机场广场,那是一个大型的停车场。场内的灯光亮如白昼,来往的车辆更替着停车位,带来了离开的人,载去了到来的人。
拧着简单的行李,外加一硕大的袋子装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大多是席维给莫叶和安若依准备的,没我的份儿。开始时,我不乐意,席维干脆把司徒锦推我跟前,说:“这个,分量足。”于是,冷场。
我这样,应该算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真人版演绎吧?!
“行李给我拿吧!”身后那个人说道。
我笑着摇摇头:“你等车,接还是现在走?”
“一起吧!”司徒锦大手一伸,打开了替位上来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夸张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嘿嘿笑着钻进车里,看着他把行李放到后尾箱后,绕到那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司机侧过头:“两位去哪?”
司徒锦扭头看我,抽抽嘴角,我就知道这家伙赖上了。无奈啊……跟司机说清了地址,车才驶出了机场,滑进被路灯装饰得犹如银带的高速路。
回到家,安若依和蔡诗妍两个小妮子正在看综艺节目,笑得一点也没平日的“淑女”形象。蔡诗妍捧了杯热茶,安若依直接抱了一大袋薯片,两人都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的。
见我开门进屋,安若依“嗖”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了我跟前,挽着我胳膊撒娇:“哥,哥,你出去玩都不带我,过……分。”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我身后的司徒锦,眼睛瞪得老大,小嘴着张了几下,“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司徒锦看着安若依的模样,倒不急着接过我递过去的拖鞋,靠在玄关的墙上,笑问安若依:“你什么你?几年不见,不记得锦哥哥啦?”
“啊——”安若依一声大叫,从我怀里挣脱出来,指着司徒锦:“你……锦哥哥,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们啦。”
这小妮子。
摇头,传递给司徒锦一个无奈的笑,我拧过了他旁边的行李,揉了揉安若依的脑袋:“你堵在门口干吗?还不让你锦、哥、哥进来?”
“是哦是哦。”小妮子呲了呲牙,冲我做了一个鬼脸,勾着司徒锦的胳膊就进了门儿。
蔡诗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司徒锦,小脸一红,垂下脑袋,小心的扯了扯安若依的衣袖,小声道:“徐徐哥,依依,我先回家了。”
我一愣,才想起进门后,被被安若依闹忘记打招呼的蔡诗妍……这个孩子,只要看见我在,总是这么拘束。
拧着大得过分的袋子,放倒在客厅的空地前,打开袋口,我让安若依找来一个纸袋,装了不少席维特意准备的一些小什物与特产零食进去,交给蔡诗妍。
在蔡诗妍怯怯的“谢谢”声中,司徒锦看了我一眼。趁着安若依去送蔡诗妍的时候,司徒锦悄悄挪到了我身边:“安徐,这个孩子和以前的你真像!”
像么?
我一愣。
遂,又了然地笑了。
可不是嘛,当初的我——至少在司徒锦遇见我的时候,我就是蔡诗妍那样的性子。让人怜,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想来,蔡诗妍原来就是因为身上有我小时的影子,才让我觉得那么熟悉啊!
似乎发现我想到了什么,司徒锦有些尴尬地扯嘴角傻笑。
“先去清洗一下吧,坐几小时的飞机,洗一下,冲个热水澡,能舒服一些。”说着,我把行李拖进了储物间。
顺便,也把“顺”回来的司徒锦带去了我的房间。
房子不大,房间只有三个,莫叶,我和安若依一人一间。
没想过家里会有客人留宿,所以就准备客房,只好把司徒锦带进我的房间。
司徒锦比我高一个多头,没办法,我只好找了一套肥大宽松的运动短衫给他凑合。
反正现在开了空调,应该不会冷到哪去。
见司徒锦进了我房间的洗手间后,我也拿了换洗的衣衫,去了安若依的房间,借用她的浴室——希望小妮子别为此和我较真。
等我出来时,看见司徒锦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短短的头发湿漉漉的,想是刚才他也洗头了。
我进房间找了一条干爽的毛巾,丢给了他:“擦擦吧,房间虽然暖和,这个天气别弄感冒了。”
司徒锦接过毛巾,看着我,愣了愣。
没理会他古怪的表情,我有转回房间,把换洗下来的衣服,抱到了阳台上,丢进洗衣机里。正准备拧开水龙头时,我探头望向客厅:“你的这些衣服……可以机洗吧?”
“啊?啊,没事。”司徒锦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回神,那傻傻地样子让人觉得可乐。
晒然一笑,我打开开关,拧开水龙头。擦拭干手上的手渍后,也钻进了暖暖的房间。
“想喝什么?”我问。
“随便吧!”司徒锦摸着鼻子坐到了沙发上,我伸手把安若依扯得乱七八糟的茶几收拾了一下,空出光洁的几面。
从厨房的储物柜里找出了烧水的高温壶,我把插座拉到了茶几跟前。再找出那套我很宝贝的紫砂茶具,放到了茶几上。
司徒锦不解,看着我摆来摆去,问:“做什么?这么多过场。”
我冲他咧嘴笑了笑:“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工夫茶?”
点头,给了一个赞许的笑。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见状,司徒锦也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到一旁,捻起一只小杯,仔细观摩:“哟,不错嘛,这套茶具价值不菲啊!”
“一个朋友送的,呵呵。”壶里的水开了,我倒出热水,把茶具逐个烫了一遍后,又注入从厨房拧出在离开S市时,和阿伦去津泉取回,沉淀了几天的泉水继续加热。
“啧啧,看你手法……恩,很熟练嘛!而且,还很讲究。”司徒锦看我利索的烫洗茶具,啧啧有声。
点点头,我笑答:“初到S市上班的公司,老总是潮汕人,喜欢喝这个,耳濡目染,跟着学的。”
拿出上次莫叶带回来,说的一个朋友送的碧螺春,捉了一些放杯里。
壶里水一开,就倒少许进去,茶叶被润开后,把第一道水倒掉,冲上第二道,方才把碧悠悠却也滚烫的茶水点进小杯里,最后一滴滴尽,刚好三杯。
“试试看,看我泡得如何?”有些得意地看着司徒锦的惊愕。
司徒锦不是一个好茶之人,看他喝茶都知道。
怎么说呢?
唉,我觉得请他喝茶真的是暴殓天物,我开始为那几颗茶心疼了。
“你认识穆辙?”司徒锦喝水一样喝掉我第四道茶后,放下杯子,问我。
冲茶的手一顿,我不知道怎么接,只是微微点头。
那天……
穆辙和张霖继司徒锦之后,也到了那个酒吧。
张霖本就愧于见我。愧,源自宗皓。愧,也源自他身边的穆辙。
席维和他们经常碰见,张霖和穆辙那点事儿也自然是知晓的。连带的,司徒锦也略有耳闻。我嘛,例外。
似乎发现穆辙的眼神不对,席维坐到了我旁边,司徒锦直接横到了面前,挡住了穆辙的视线。张霖落座我对面,低着头,搅着手,一副局促不安的小媳妇儿样。
我正好把张霖的举动看在眼里,没由来的,我对他更是多生出了几分厌恶。
“你怎么来北京了?”穆辙开口就没好气的问道。
我抬头,将司徒锦拉下。司徒锦坐到了席维旁边,席维则端着杯,眼神十分警惕的在我和穆辙之间来回。
“你怎么来北京了?”穆辙再次重复时,语调不由加重,张霖也抬头打量起我和穆辙。
“呵,过来看朋友。”不知道为什么,我没生气,反而好脾气地望以笑言。
怎么看怎么觉得穆辙这样的表情,有点像……像逮住老婆出来偷人似的。
“你……不是在昆明吗?”我问。
穆辙一愣,没接住张霖递过去的酒,杯子滑落,里面的酒水撒了张霖一身。
而后。
大家都没说话。
在喧嚣的空间里,各自沉默着,各怀心思。
“穆辙是穆缘的弟弟。”司徒锦说。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穆缘是张霖的未婚妻。”
“我知道。”我说。
“张霖因为宗皓没和穆缘订婚……穆缘死了,自杀。”司徒锦的眼神有点渗人:“穆辙和张霖是那种关系。不过,穆辙待张霖不好。”
我点头。
“穆辙不是GAY,他和张霖在一起,只是玩玩,顺便折磨欺辱张霖。”司徒锦皱了眉,我从茶几底下拿出了香烟,摆到了他跟前。司徒锦掏出一支递给我,自己也放了一支在嘴上,四处找着火机。
我拿起烟盒,从里面抠出了火机——这是莫叶的习惯,总把火机塞烟盒里。
帮司徒锦点上烟后,我也点燃了自己那根。
深深吸了一口,让夹杂尼古丁的气体流入肺部,再把它们缓缓释放出来。
他说:“穆辙在追你?”
我望着由浓渐淡的烟雾,透过它,眯了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我还没同意。”
“意思……就是正在进行时?”
“恩。”我闭了眼,靠到沙发里,夹着香烟的手掩上了眼睑。
他说:“他……不适合你。”
我笑问:“什么算适合,什么算不适合?”
他说:“你懂的,不是吗?”
我摇头。
他说:“你比谁都懂!”
我敛了笑,看着司徒锦:“那你呢?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司徒锦一愣。
一室茶与烟草的混合味,一室沉默。
那晚,莫叶没回来。
司徒锦睡了我的房间,我抱了一床被子到沙发上,睁着眼,直到天边第一丝白光出现。
安若依起床时,我已经准备好了她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