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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还真是个爱撒谎的小孩 练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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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诡辩效果挺棒的,至少现在消除了徐淮言对他是“基佬”的疑虑。
教室里闹腾腾的,一个小姑娘此时站在一六班的走廊窗台前,抬头的往里面仰望,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们班上又有一对男男情侣呢。”徐淮言拍拍胸口,抚慰他弱小的心灵。
一发不可收拾,热闹的教室再也安静不下来了。
“再偷看我手机,你要死啊!”警告一句便去回江一颜的消息,其实易常风是怕自己在嘴笨说出惊天秘密来。
匆匆流年:???
匆匆流年:人怎么突然消失了?
本来他是不想给这个人备注名字的,毕竟约完炮就没什么可联系的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但想了想,他还是点进头像,修改备注资料。万一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取这种名字呢?发错信息他岂不社死了?
易常风:纯0,不喜欢口,也不喜欢被口。
易常风:还有,不接吻,谢谢。
江一颜:???不接吻?
易常风:对,只做`爱,不行我就换人。
虽然是他先提的约炮,但他实在不愿意接吻。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爱情电视剧看多了,总想把初吻留给喜欢的人。
江一颜:行。
江一颜: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易常风气得牙痒痒,为什么这人就不开窍呢?老子是跟你约`炮!不是要跟你搞对象!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有病多啊!
手捂胸口,尽量心平气和的。他思忖了会,也没想到个名字来,眼珠一转,决定把爱偷看别人手机的徐淮言名字发过去。
江一颜:淮言,名字真好听。
他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差点没喘过来。要不是这人对他还有点用处,不然早拉黑删除好友了。
易常风觉得再跟这人继续聊天下去,可能会发疯,索性摁熄手机去找顾乔聊天。
“我跟你说,刚有个人一直问七问八的,搞得像相亲对象似的,一直问我名字,烦死了。”他肯定把“约炮”这种见不得人的事隐瞒掉,“最过分的时候,他还夸我乱编的那个名字好听,无语死了,那人。”
被他气嘟嘟的表情弄得眼里有些笑意,顾乔宠溺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那种人不理就好了,不生气了。”
顾乔的同桌不在,易常风是坐在他旁边,面朝着他。后排本就没几个人,但易常风,还是被顾乔这甚称得上温柔的语气撩的有些分不清现实,毕竟他和顾乔的相处方式是比较玄乎的,明明两人互看不对眼,却是后来玩的最好的。
艹,太他妈的致命了,老子要硬了,怎么办?
正当为难自己,上课预备铃声就响了,他疯一样的逃回自己的座位。
这下轮到顾乔望着他的背影发呆了,不会吧?他该不会真的是基佬吧?怎么办?怎么办?万一他喜欢我怎么办?啊!我怎么跟一个基佬玩的这么好啊?
回想起这几天他的种种行为,顾乔心里就发怵。
啊啊啊!他好像真的喜欢我,万一他跟我告白要怎么拒绝啊?
最后顾乔叹了口气,算了,装作不知道吧,他敢告白就把他揍一顿!
周六下午一放学,易常风就奔赴火车站。现在是旅游淡季,火车站显得冷冷清清的,就他一人孤苦伶仃的站在广场上等人。
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阴天,时不时还刮点冷风。
大概十分钟后,隐约见到一个模糊的黑点往他这边移动,距离太远了看不清。他心里并不是毫无波澜的,从开始找人约`炮到现在“黑点”出现在眼前心里总有一丝忐忑不安的情绪,只不过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那个“黑点”越靠近他,他心里紧绷的那条线越接近崩溃。耻辱心和道德感被无限放大,无时无刻在凌迟他做男人的尊严。
可他想纠正对顾乔畸形的爱,就必须这么做。
直到“黑点”走到他面前,他才缓过神来,招呼都不打,直奔主题:“东西准备好了?”
江一颜似乎料想不到他这么直白,惊讶的发出一声啊。
“避`孕`套和润`滑油。”他语气冷冷的提醒,转身往宾馆的方向走,“要是你没准备的话,现在去药店买一下。”
“啊,要不先去吃饭吧?我请客。”江一颜三步并两步上前,与他并排走。
“不用,你要是饿的话,可以自己先去吃点东西垫着,弄完事情你再去吃大餐。”他的语气很冷,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抬眼扫了下身旁的男人。
30几岁的样子,胡楂明显用心修理过,与他头像上的模样不同,今天打扮的很有男子汉气概,简直判若两人。易常风突然想起他朋友圈发的那个小孩 ,以为是侄仔之类的,但阴差阳错下,他竟问出口:“你结过婚了?”
江一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情绪很激动,突然把他狠狠地拽进怀里:“淮言,我爱你,我可以为你跟那个女人离婚,真的,见到你的第一眼我才相信这世上也有一见钟情,我已经疯一样的对你着了迷。”
易常风挣脱他的禁锢,一脚踹在其身上:“说了不要动手动脚的,不行,老子就换下一个。”
被踹到地上的男人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条哈巴狗一样的爬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易常风,低头看了眼,跪在路边抱着自己大腿求爱的男人,心里不禁燃起一团怒火。
他踢了踢男人,带着怒意说:“放手,再这样恶心老子,就滚。”
他不是大贤大德的人,不会去管一个毫无相关的家庭,而且不是他,底下这个男人也会去跟其他男人约`炮。大家只不过各求所需罢了。
宾馆内。
易常风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男人从行李箱拿出来放在床上的东西。东西挺齐全的,有一盒避育套,一瓶润`滑油,软木塞,黑色眼罩……这些基本是约`炮常用的东西,看来他没少跟人约过。
拿起软木塞放到手里把玩,易常风知道这是灌肠要用的东西,有些1防止在接`触的过程中0发生爆炸,都是用这个东西来灌肠的。
他自嘲的笑了声,把手中的玩意放回原处。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怕什么啊怂蛋,你不是渴望让男人`艹你吗?等一下就实现了,开心吗?
男人洗澡的流水声停了,不一会儿,赤`裸的男人从浴室走出。易常风扫了一眼,觉得有些恶心,便偏过头不去看。
“淮言,你怎么还没脱衣服?还等着我帮你脱衣服啊,讨厌~”男人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伸手到他面前想要把他身上的羽绒服脱掉。
突然一个激灵,他什么都想明白了。就像他不爱与人交际那样,却总是对顾乔死皮赖脸的,他只是爱上了顾乔,但依旧讨厌与人虚伪交际,这不冲突也不矛盾。
就算没人承认他这份畸形的感情,到最后也没得到顾乔的回应。那又如何呢,他将这份感情埋葬于心底,等过个三五年,等时间冲淡他的顾乔的感情,在多年的午后,他依旧可以跟顾乔去喝个下午茶。
猛地向后撞倒身后的男人,把男人拉到底部的拉链拉上顶部:“对不起,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有艾滋病,你是个好男人,我不能把病传给你。”
男人本对他的行为感到惊愕,当听到他这么一说后,笑颜逐开:“没事,带套很安全的。”
“带套不舒服,抱歉。”易常风慌慌张张的起身往外走,说出来的话都不符合逻辑。
说完不顾身后的男人,捡起鞋子冲出门外,光着脚跑下楼梯。他的样子很狼狈,在冲出宾馆大门时才如释重负。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鞋都不穿,就跑出去,这么冷的天,他那个哥都不管他的吗?”
“谁知道是不是兄弟呢?万一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也说不定。”
“现在的人啊,连男的都不放过咯~”
宾馆的老板和他老婆的讨论声钻到他的耳朵里。
越跑越远,直到那两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耳边,那个男人也没追上来。他颓废地坐在一桥的石阶上,弯身伸手拿出塞在鞋子的袜子,又拍了拍冻得通红且沾满灰的脚丫,最后套上袜子,穿上鞋。
刚跑的太急了,也没个目的的乱跑,误打误撞之下竟跑到了水榭榕城这边。水榭榕城之所以成为小县城的第二发达区,就是靠近火车站,客源多。
风吹得有点大,他此时又冷又饿,却没有心情去吃东西。他素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既然是他招惹的,也将由他来善终。
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借钱把江一颜来回的车费,住宿费,伙食费通通还给他,这样做也能心安理得些。
粗略计算下,大概要1000多。他扫了眼微信上的余额,只剩可怜的300块,压根不够。如果为了这事而跟父母开口要钱,他是万万做不到的,只好向身边的人借。
他首先给文九千发了个消息,对方不知为何迟迟不回。无奈之下,他去找鸡哥帮忙,贫困助学金刚分发下来,他知道鸡哥手上肯定有钱,就不知道鸡哥肯不肯借了。
易常风:鸡哥,在吗?
社会我三鸡哥:在的,空挡哥。
易常风:能不能借我点钱?过几天还你。
社会我山鸡哥:空挡哥,我的钱包也是空荡荡的,我没办法借你啊!
易常风:嗯,不过还是谢了。
社会我山鸡哥:空挡哥,你是要买新出的皮肤吗?
易常风:不是,只是没钱吃饭。
鸡哥不肯借钱他能理解,毕竟两人只是室友关系,没熟到这种地步。易常风要把初中时玩的还较好的人挨个问了个遍,一分钱都没到手。
这估计是不爱交际的弊端了吧!
顾乔!顾乔!脑海突然涌现出这个名字,对的,他还有一个好朋友叫顾乔 他怎么这么笨呢,怎么能把他忘了。只不过是对朋友动了儿女情长,只要把小心思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了,又不是跟他闹绝交了。
他重新打起十分的精神,收拾好失落的情绪。
即使这个世界对他不温柔,但他也没有轻贱过生活。活在这个世上,不单单为了谁而活,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开心。
不为人们所理解的,不一定就是错误。
翻出顾乔的联系方式,拨打电话过去。那头好几秒才接通,传来少年略微沙哑的声音:“喂,有事?”
他故作镇定,强行扯出一丝笑容,让声音听起来失落不那么明显:“怎么?没事就不可以找你了。”
没事?还真是个爱撒谎的小孩,可撒谎的小孩没糖吃,只有撒娇的小孩才能得到大人的青睐。顾乔看着坐在石阶上的男孩苦笑了声,要不是他把一切都看到眼里,不然真的被他那声带笑的“没事”忽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