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一纸婚书》消消灭长风

18、老子是那种人吗？ 喊了声

　　喊了声报告，政治老师没问迟到的原因就放易常风进去 ，估计顾乔先前帮他跟老师请好假了。
　　走进教室到位置刚想要坐下，杨蔓婷就侧过头小声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中午没睡好。”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从桌兜里抽出政治书放到课桌上。
　　黑板上政治老师写着关于哲学部分的笔记，唯物主义、唯心主义……这部分断断续续的讲了两个多星期，也没把这部分讲清楚。易常风手抵着下巴，书翻到哲学部分，记完笔记又觉得过于无聊、没事干，干脆望着窗外撒臆症。
　　这里的大部分老师都是刚从大学毕业的，没啥经验，讲课抓不到重点。但也不能全怪老师年轻，毕竟这里的学生也没几个是认真学的，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世界像是色彩一样，只有头顶的几盏白昼灯泛着冷光。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顾乔会不会也看出来了？
　　第二节课是体育课。上政治课时本是死气沉沉的，但铃声一响，学生就生龙活虎了。政治老师黑着脸，气呼呼的喊下课，然后夹教案出教室。
　　几个爱打篮球的男生直接在教室后面换球衣，还当着班上女生的面。
　　易常风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那几个换球衣男生的肌肉，他竟然没有产生一丁点儿冲动，内心真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空挡，走，找你打球去。”杨铭边走边往下拉衣服，一只手还轻轻拍了他一下。
　　“啊，我……”易常风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们自己去打，我带着小子去练习跳高，不然上场丢脸多。”一旁顾乔出声帮他解围。说完就把他往门外拉，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易常风还处于懵逼中，但本能的跟顾乔的步伐走，就像是刻在基因里的一样。
　　“会跳高么？”顾乔转身看一下他。
　　易常风嘴唇微微张开，摇了摇头。
　　上节课应该有其他班的在上体育课，硅胶运动场上还放着体育器材。估计上个班的人也在练跳高，跳高的器材此时正放在运动场的中间——两根架架，一根杆和一个垫包。
　　高一的体育课没什么事情，集合，报数完了，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活动。
　　“我先示范一遍，你认真看。”顾乔说着就像一阵风飞快的助跑，在靠近杆时脚步一顿，脚下用力纵身一跃，面上背下，呈一条漂亮的弧线，像鲤鱼打挺一样跳过栏杆，最后铺躺在厚厚的垫子上，而杆纹丝不动的处于支架上。
　　周围爆发一阵小欢呼声，易常风看得出神，也跟着鼓掌。
　　太帅了吧！
　　从垫子爬起来，顾乔拉了下跳高时被胳膊往上带的T恤，原地跺了两下脚跑到他身旁:“会了没？跳一次我看看。”眼角弯弯的，手指着跳高杆。
　　脱了外套，顾乔身上只挂了一件单薄的T恤，也不会畏惧寒风，就明目张胆的站在冷风中。少年的清瘦看起来越发明显，衣领口下的锁骨沟很深，少年的皮肤要比一般人要白一点，脸上还带着笑。让易常风看得神魂颠倒，一时忘记作出反应。
　　“嗯？”顾乔见他迟迟未动身，不觉得望着他。
　　“啊……哦。”易常风的反应一愣一愣的，显得傻乎乎的。片刻后缓过神来，他也脱掉身上的羽绒服和毛线衣，上半身跟顾乔一样，都只剩件薄薄的T恤。
　　他站在起跑点处，原地跳两下做热身运动。
　　围观的男生和女生脸上都写满了期待，顾乔则一脸平静的抱手。
　　易常风卯足了力气飞快的助跑，沿着红色硅胶运动场半月形跑，划破了冷空气。他学着顾乔的样子在离杆半米左右停顿会，双腿用力往上蹬，身体腾空飞向栏杆。学归学，但不一定能学到精髓 ，他整个人“扑”向杆子，结结实实的趴在绿色的垫子上。
　　场外响起一阵哄笑。
　　见他这副模样，顾乔无奈的抹了把脸，以为自己已经演示的够好了。
　　“空档牛逼，我男神。”
　　“666……哈哈。”
　　场外的几个男生大吼。
　　“空挡”这个外号不仅男生内部在传，就连女生见到他了都要问一句今天穿内裤了吗？这都要归功于他的好室长恶霸。
　　手撑着垫子，狼狈的起身。易常风倒不觉得有多丢脸，毕竟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倒怕让顾乔失望，然后不肯教他了。
　　明明抗拒着与他接触，却又本能的想要跟他更多的接触。
　　小跑几步到顾乔面前，挠头讪笑 ，一副小孩在家长面前犯了错的样子，令人看了于心不忍。
　　无奈的叹了口气，顾乔把心中的那团火强行压下去，又重新说一遍跳高要注意的事项:“你助跑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起跳的姿势不对，看，给你示范一次。”说着他微微蹲下身，双腿用力往上瞪，演示了一遍原地起跳，“重复一遍，我看看。”
　　“好。”易常风很认真的点头，学着顾乔刚刚的动作，进行原地起跳。
　　“有进步了，但还要继续努力。”顾乔像个经验老道的老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肩，又继续语重心长的教导，“你个子高，腿容易撞到杆，所以最好的跳高姿势是侧跳和仰跳。”
　　抬眼见他一副“大佬好牛逼”的样子，偏过头笑了笑，继续道:“侧跳是要你侧着身体跳，双腿和头部都要向上，而仰跳困难系数较高，不建议。”
　　虽然易常风冷得抱胳膊抱手了，但他还是保持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听完后，他按照顾乔的要求，又去跳了几次，果然，效果比之前的要好多了。
　　持续跳了几次，身体开始发热，也没感到那么冷了。
　　跳绳这种简单的项目他还是在行的，所以一整节课都在练跳高。
　　“去厕所吗？”易常风捡起脱放在草坪上的羽绒服，套在身上，边走边回头问，手指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两个大男生相邀去厕所，娘不啦唧的，顾乔虽是这样想的，但说出口的话，却变了个味，他既然应了声:“好。”
　　顾乔你在干什么啊？娘不娘？
　　刚下课，上厕所的人还挺多的。易常风先行一步，抢到个蹲位。排空完身体，他手捧着一把冷水往脸上浇，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让他清醒了许多。
　　逃避是没有用的，本能的行为会解答一切，喜欢就是喜欢，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麻痹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本性。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万一真的戒掉了对顾乔的喜欢了呢？
　　下午的课外活动时间例行是到教室“自欺欺人”，瞒天（学校）过海（班主任）。不过，到教室的人比昨天少了一半。
　　位置太靠前了，玩手机不安全。易常风找了个没人且靠后的位置，刚打开手机，屏幕就被一大堆信息占满。基本是“约`炮”软件和匆匆流年发来的信息。
　　他抬头梭巡四周，发现没人看向这边后，才虚心的低下头点进“约`炮”软件看消息。那些人大都一上来发个打招呼的表情和在吗？有的更露骨，直接问他约不约？和说什么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疯狂的爱上了。
　　他觉得可笑至极。
　　这些信息看着他一阵反胃，反手就把“约炮”软件拖进小黑屋。
　　一群傻逼，一张照片就说爱了，不就是图老子的美貌吗？
　　又刷几条短视频，他才慢悠点进微信。
　　匆匆流年:你是1还是0？
　　匆匆流年:你喜欢口吗？还是被口？
　　1？0？口?被口?
　　他一脸懵逼，这些都涉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易常风:什么是1和0？
　　易常风:还有什么口和被口的，能不能通俗易懂些？
　　匆匆流年:你真不知道？
　　他发了个小孩头顶三个大问号的表情包过去。
　　匆匆流年:我叫江一颜。
　　???不告诉我就算了，说你名字是什么意思？老子是约`炮，不是在处对象，谁他妈稀罕知道你名字!易常风气呼呼的。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又去找度娘帮忙。他最近找度娘的次数都要超过他搜索小视频的次数了。
　　『1和0是什么意思？』他快速打出这几个字。
　　弹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这令他可气的是有人回答是阿拉伯数字。他难道不知道是阿拉伯数字吗？啊！就不能不要弹出这种弱智的回答了吗？
　　气归气，他还是老实的往下滑动。总是找到点有用的信息:1是同性恋主动的一方，而0是被动的一方……
　　他大概扫了眼，才明白过来1和0跟小说里的攻和受是一样的。他好气啊，绕了一个大兜，又回到他的知识点上了。
　　又在搜索栏打出一行字:口和被口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眼弹出来的信息，立刻脸红耳赤，低声爆了几句粗口，妈的，老子才不喜欢吃鸡`巴!
　　“你在干什么？气成这个样。”一个男生
　　好奇地探过来要看他的手机，他虚心地用手把手机屏幕遮住。
　　“徐淮言你有病呐，随便看人隐私。”易常风恼羞成怒的吼，引得不少人回头望他，一脸的漠然又略带好奇。
　　“小气死了你，看一眼又不会死。”徐淮言撅嘴，丝毫没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错误。
　　“人在跟女朋友聊天，你去凑什么热闹啊。”顾乔在一旁打趣道。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易常风一想到自己查的可耻资料脸就更红了:“哪有女朋友了。”
　　“那就是男朋友咯。”顾乔嘴更贫了，似笑非笑的说。
　　“你又不在线，聊什么聊!”脑子一热，易常风说出口的话都不过脑子。
　　本想继续逗他的徐淮言脑子卡壳了，缓了会儿，才消化完他那句话的意思:“啊……你俩，不会吧？”他指了指害羞头很低的易常风，又指向无措中的顾乔，“真的是那种关系?这么刺激的吗？”
　　顾乔最先反应过来，开口反驳:“你觉得可能吗？老子三个女朋友同时谈，都不带重样的。”
　　“哟，乔老板这么渣啊，脚踏三条船。”一个女生开玩笑。
　　脑子还在当机中的易常风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那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譬如现在他不惊讶顾乔有三个女朋友，而是想问顾乔介意多个男朋友吗？
　　“啊，也对，该不会是空挡你单相思……”一系列反转太快，徐淮言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开个玩笑而已，真以为老子是那种人啊！”易常风趁热打铁，连忙开口给自己辩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