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水瓶座间或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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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水瓶座间或阳光
都说，
水瓶座
那是一个神秘的星座
高高的在上
可有时
它就在手心
就像一个俊美的王子
正在天边
为你倒酒
这一切的存在
仅因为我们的虔诚
就像一种生命
它的存在仅因为阳光
遇见他
是我生命中最阳光的日子
这几天，我学习特别有激情，也没有老想着睡觉了，当然没有再喝咖啡了。不想再让寒轩如此心疼了，毕竟我也是爱他的。
寒轩常在门房等我，给我送参考书，或是给我讲解题目，或是给我送提神的汤。他从来没有到教室门口等我，因为我说，那样会伤害雪儿。每每，他都要在门房等上好长一段时间，他从来都没有抱怨，只是浅浅的一笑。我喜欢那种感觉。
我常感动得想哭，只是不想让泪水减少我们相偎的短暂时光。与寒轩在一起后，我变得坚强了，他是一个坚毅的男人，骨子里的坚毅。
我们常常手拉手，像孩子般，去操场看星星。有一次，他给我讲起了水瓶座的传说。
原来在特罗伊城里，住这一位俊美的王子，他的俊美容貌，连城中美女都自叹不如。
有一天，神界将举办宴会，可惜替宙斯倒酒的一个女孩子受伤了，所以没有人能够代替做这项工作，于是宙斯非常苦恼，不晓得该怎么办。众神看宙斯这样烦恼，很想帮忙找人代替，可是介绍来的女孩子，宙斯都不是很满意。
一天，阿波罗神来到特罗伊称，看到俊美的王子正和宫女游玩。他心想，人间竟有如此俊美的王子，于是阿波罗神回到神界，将他在特罗伊城看到的情况报告给宙斯听，宙斯觉得不可思议，很想亲眼目睹特罗伊王子。
当宙斯又来到特罗伊城，等待王子单独行动时，宙斯变成一只大老鹰，在王子注意时，一把抓住王子回到神界。
特罗伊王子来到神界，宙斯要他代替受伤的女孩为宙斯倒酒。于是王子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下，只好待在神界。
王子非常想念家乡、家人，同时特洛伊国王也非常思念王子，不知他到哪儿去了。宙斯也觉得惭愧，不忍王子一天天消瘦，于是托梦给国王，告诉他王子在神界中的情形。为了安慰国王，送给国王几匹神马以为慰劳。
而宙斯也让王子同去特洛伊城看国王，然后再回神界替宙斯做倒酒的工作。
特洛伊王子从此在天上变成水瓶，负责给宙斯倒酒。
“望着星空，有没有看到一个闪耀的水瓶星象，正在为你倒酒呢？”寒轩柔柔地在耳边问道。
“你想成为那个王子吗？”我把头靠在寒轩的肩膀上，他身上的那种气息让我觉得幸福。
“也许，也许你已经是了。人这一生，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掌控。”我淡淡地说着。寒轩是个王子，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王子。他当然会在舞台上跳出他的精彩，而我呢？只会躲在角落为他鼓掌。
“我想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寒轩说这话时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是吗？”我轻描淡写的反问。谁不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最后，又有几个能潇洒的说，我的世界我主宰。
我算不上一个消极的人，但绝对没有激情。我一直认为，我生活的空间是属于角落，有的只是黑暗与潮湿。雪儿带给了我阳光，寒轩也是。那个角落现在很温暖，但角落毕竟是角落。
他们都是向上看的灵魂，与我，也许本来就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寒轩在打篮球时，阳光会泻在他身上，二者融为一体，是如此完美，到了无懈可击。他是如此有激情，一次次跳跃，一次次追寻。我想他会在跳跃的瞬间找到生命的真谛。
我不喜欢跳跃，觉得那是徒劳的，从小到大，我懒得渴求什么，从小到大，我懒得苛求什么，向上遥望的感觉是痛苦的。
“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什么，我该会教室了，再见。”匆匆告别了寒轩，直觉得无比冷寂。
回到教室，认认真真地做作业，然后认认真真地听小娴讲占星缘，只是认认真真地听，我向来不信这鬼东西。只是今天，听寒轩讲了那个迷幻的水瓶座传说，总觉得有种宿命的力量在向他召唤，一想到这些，我就倒吸一口冷气。我可不希望他是什么王子，他应该与我一样平凡，只有这样，我们才会相偎，才会看着夕阳慢慢变老。
“这个占星缘很准的。”小娴眯起了眼睛，除了学习，她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也好像对什么都精通。这个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到大学的大门将向她关闭。她确实够可怜，父母及没钱又没权，这可是寸步难行的糟糕事，而她对学习又如此不屑。真不知道她当初是如何混进海州中学的。我没有瞧不起她，我根本不比她好多少，只是我比她用功，全都归功于：我比她自闭。
其实她是一个蛮可爱的女孩，虽然成绩嘛，总是抢着与我垫底，但她也够义气，够热心，够哥们，也算是我的难兄难弟了。
“这个占星缘起源于……”小娴正眉飞色舞的飞溅口水呢。
“唐小娴，老师找你。”不知哪位仁兄不知好歹的喊了一声。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超可爱的傻丫头。
小娴前脚刚走，雪儿就顺势坐了过来。
“欣宜，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我没抬头，正在做一份理综模拟卷，那份卷子是寒轩千辛万苦找出来的，说做完后让他批改，让他解释。
“夜自修的时间很宝贵，你可要好好把握，尽量不要跟小娴聊天了。”
当我转过头，她已经走了。她，一直这么关心我。或许已经上升到了一种爱的境界，我应该感动的受宠若惊，但我们是6年的朋友，我们会明白彼此的那份爱，如果她需要，我也会为她付出很多很多。
谢谢你，雪儿。我又一次在心中默念。
过了几天，班主任找我谈话，当然是关于高考，是关于学习。她说她知道，我是一个努力的女孩，但心里压力不能太重，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她一直微笑着。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年轻女老师。她平时很少笑，特别是在课堂上，一直都很严肃。同学们都笑称她为“冰美人”。
我曾经在她面前哭过，是因为生活中的琐事。她平静的递给我纸巾，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你是个女孩，所以你必须坚强。”
每次模拟考结束后，她都会找我谈话，她是教数学的，属于那种逻辑强但又不懂说话艺术的老师。但我确实很喜欢她，直至多年后，我还是想见到这位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猛地撞上一个人，居然是小娴。天啊，她正抱着一大堆作业说是去办公室请教老师。我本能的向窗外眺望，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
“行了，别看了，从今天起，我可要好好学习了，高考也不是儿戏。”这话居然是从我们的唐小娴口中说出。不过，对我而言，惊喜大于惊奇，我为她感到高兴。
“你是双子座的？”小娴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唉，我无意中看到了你的身份证。你可千万不要与水瓶座的男生谈恋爱，否则，苦命得很。”她急急挣脱了我的手。
此刻，我没法不相信这鬼东西了。因为双子座的我和水瓶座的他正热恋着。虽然我早就对这段柏拉图式的感情没抱多大希望。可也不能如此赤裸裸的告诉我。这是宿命的无望。我不愿今生与他相遇，然后是梦幻般的相恋，而最后，只能让沮丧撕毁相偎的笑脸。
这是什么概念？天啊，这不应该是注定的。寒轩说过，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我也应该这样想。他永远不会放弃，是吗？我也不能放弃，对吗？
脑子里都是问号。这占星缘只是一个游戏，它不会灵验，也不会灵验，对吗？我一遍遍地问自己，却依旧没有答案。
“为什么？”我茫然地问小娴。
“什么？”
“为什么双子座的女生不能与水瓶座的男生谈恋爱。”
“书上说的，说是只有擦肩而过的宿命，你真信啊？我只是随便跟你逗逗。”
“我……”
“你又没谈恋爱，居然相信这东西，傻了。”
“傻丫头，现在除了高考，什么都不能算数，懂吗？好了，好了，别瞎折腾了，快砍树吧。”
望着小娴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我知道她变了，是的，在高考面前，我们没法妥协，也不能妥协。
我只能再一次扎入书堆中，有些茫然，没有用心。我常常不用心读书，但却习惯把头扎入书堆，是自欺欺人吗？不知道，应该是习惯了，习惯对着书本，写着作业，想着其他事。
但现在充斥着我的大脑，只有“宿命”二字，我应该潇洒地藐视它，可我做不到，自从和寒轩相恋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等待宿命的结束。
我知道，我和他——只会结束。
只是我不能接受，因为拥着他是那么的幸福，没有人不去追求幸福。我的心很乱，我真得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过不了高考这一关，一切都将是零。
寒轩一贯的关心我，呵护我，帮我找卷子，帮我批改，给我解释。但每次面对他，我都试图逃避他的眼神。因为与他相处多一天，也就意味着离我们的结束更近一天。
我的成绩有了很大进步，但相当不稳定。寒轩瘦了，当我用双手去触摸他的脸庞时，竟不停地抖。因为爱他所以爱他。他的脸庞显得更加清秀了更加瘦削了。
我要哭了，却不得不扭过了头，咽下了那青涩的泪水，不能让他看见我的泪水，不想让他分担我的痛苦。
“你哭了。”他幽幽地说，然后沉默了。
“谢谢。”我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摆弄着手指。
“谢什么？”口气中掠过一丝不屑。
“你帮我补习功课，我的成绩进步了。”
“没有必要。傻瓜，我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快乐，就是上帝对我的最大恩赐。”
“你瘦了。”我心疼他，不是一点点，是非常。
“没关系。”他笑了，有个很浅的微笑映到了脸上。
“别太累了，就当是为了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好好学习的。”
“我喜欢照顾你，这样，我就会快乐的。”
“你有没有见过雪儿？”我不由自主地问这个问题，寒轩不会喜欢雪儿，永远不会。我可以确定。
但雪儿呢？谜一样的女子。也许，她会永远那么执着，那么傻。她是我的好姐妹，一辈子的姐妹，我没法忽略她的感受。
“见过一次，就在你们学校的门口，她冲我笑了笑。”他没什么口气，也没什么表情。
大多数时候，寒轩是一个平静似水的男生，淡淡的，无所谓表情，也没什么起伏。淡中却透着一股坚硬的冷。这就是冷淡吧，从他身上，我得到了解释。
“你说，我们该不该好好谈谈？”我瞥了他一眼，对于这个问题，他由发火的权利。
“有必要吗？我对她没什么想法。”他开始摆弄起手机，感觉他正强忍着一股无名之火。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我很了解她。我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她是痛苦的。”
“这些似乎与我不相干。”
“可她是我的朋友。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应该与她好好谈谈，让她有一个好的心态去面对高考。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她不会轻易外露自己的感情。但有些东西，她是无法承受的。”
“你对她那么好，她知道吗？”
“她对我还要好。她给予了我很多很多。”
“什么时候约她谈谈？”寒轩终于妥协了。
“明天是星期六，就明天吧。”
“我们在哪儿等她？”
“噢，我不去了。”
“什么？”
“你们需要单独谈一谈。”我收拾讲义，转身准备回家了。
“宣欣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寒轩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爱情能施舍吗？”
“我相信雪儿，但更相信你。”我背对着他，停住了脚步。
他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了我，很轻也很淡，但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存在。他把下巴埋在我的发际中，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如果能嫁给他，我相信我们会一直如此相偎。
“你放心，我会好好跟她谈谈。她是你的朋友，当然也会是我的朋友。我会帮她的，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快乐，你是没有理由不快乐的。”
我转过头，朝他微笑。
然后，坐在他的车后架上，美美地回家了。
关于那个水瓶座与双子座的宿命的擦肩而过，我选择了一笑而之。即使成真又何妨，至少我们曾如此相爱。
我告诉雪儿，寒轩想约她在“紫竹阁”喝咖啡。
“我不想去。”她垂下了眼帘，她正在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他以为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我太了解雪儿了，她一直活得很累，她一直在掩饰自己的感情。
“就当是为了我。”我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她不再说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细心的女孩，难道她不了解我得用心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家。然后帮李姨做家务，却是心不在焉的。想着寒轩，想着雪儿，想着他们两个人的约会。
是我不够大方吗？还是我不够潇洒吗？
我不知道，当时确实是想极力促成他们的会面。我不能让雪儿一个人默默流泪，一个人去承受失望。但现在，我有些后悔，带着莫名的忧虑。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寒轩或是雪儿。可我却有一些心痛。也许是我没法相信自己，我没有魅力让寒轩对我死心塌地。
那晚，没有睡意，不曾入眠，就一直坐到天亮，拉开窗帘，突然发现阳光竟如此刺眼。有一种液体还是涌出了眼眶，洗涤了双眼，却不可能抚平心中的痛。隐隐地，一直在痛，就在胸口下面那个位置。
吃完早餐，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半睡眠的状态。干脆就静静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实在是太困了。
该完成的作业已就静静的呆在写字台上。我忘了，每每当我梦见寒轩的笑脸时，我会忘记一切的。忘记了我即将要面临的高考，忘记了我的作业。我想我是彻底恋上了他。
从梦中不安地醒来，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是桂圆莲子汤，被无声的搁在床边。是寒轩，肯定是寒轩来过了。只有他，才能做出那种味道的桂圆莲子汤。
“李姨，李姨。”我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有没有人到过我的房间？”
“是啊，就是那个男孩。他给你送桂圆莲子汤，还在你床边做了好一会儿，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悄悄地走了。”李姨笑着说。
“他有没有说什么？”我有些失落。
“差点忘了，给你留了一张条子。”
欣宜：
昨晚你肯定失眠了。我也是，因为想着你。已经习惯了为你煮桂圆莲子汤，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你就在我身边。
雪儿是个好女孩，和你一样地善良。单纯与无私。我们已经得到她最真挚的祝福。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未来不会是梦。
我会好好珍惜雪儿这个朋友的。
可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因为我是一棵树。
别忘记做作业，你还有5张理科试卷没完成，最后几道大题有些难度，我把答案写在试卷背面，你可以参考一下思路。不懂就马上打电话问我。
你知道吗？看着你美美地睡着，我一直在笑，因为我有多幸福。
寒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水瓶座间或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