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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叠手游戏 他说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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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叠手游戏
他说
这是一种叠手游戏
很简单
把手轻轻地
放在所爱的人的手面上
那么
有一种幸福的味道
彼此都能嗅到
我相信
那是久久的幸福
直到他们离开后的多年
我依旧能嗅到
我相信
那是久久的幸福
直到他们离开后的多年
我依旧能嗅到
第二阶段的复习开始了,我很痛苦的挣扎着。每天晚上做题到11点,早上5点起床。那时还是早春,5点钟的天空依旧是阴暗的。
早晨去上学或是晚上夜自修下,寒轩一如既往的在第二个叉口等我,给我送桂圆莲子汤,给我讲题目,有一天早晨,我的闹钟出了故障,我提早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第二个叉口,有个熟悉的背影在路灯下延伸,单薄的靠在电线杆上
“寒轩。”我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抱住了他,泪水却像自来水一半,停不下了。
“你每天都那么早,是吗?”我想去触摸寒轩的脸,却发现手抖得厉害,“你每天都那么早,你要等我好长时间啊。”
我还是哭,伏在寒轩的肩膀上痛痛快快的哭。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总是我迟到,为什么每次我问他:“等了多久?”他总是甜甜一笑。“我也刚刚到,只是比你早到了一步。”为什么每次见到寒轩,他的脸颊都是如此通红。
“傻瓜,不要哭嘛!”寒轩无比怜惜的擦干了我满脸的泪水,此时的他,满身的温柔与心疼。
“傻瓜,不要哭嘛!”
“我只想哭,寒轩。”我把头深深的埋进了寒轩的胸膛中,“为什么你付出了那么多?”
“因为我有奢求!”我抬头,清晰地看见了寒轩眼中的那份执著。
那个清晨,再永和豆浆店,我捧着一杯温热的豆浆,写着一大串化学方程式。他把手轻轻地放到我的手面上,他说,这只是一个叠手游戏,很简单,把手轻轻的,放在所爱人的手面上,那么,有一种幸福的味道,彼此都能嗅到。
我是觉得我很幸福。
寒轩送我到了学校,然后微笑的离去。他说,与我在一起,他总想笑。
“欣宜,你来了。”雪儿依旧替我买了早餐,依旧对我那么好。能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吗?
“雪儿,我。。。。。“
“没事儿,傍晚,我们一起去操场走走,好吗?”她笑了。
她的笑容,很清,清得我无法正视。因为不愿相信,在现实生活中,还有如此不带世俗的微笑。显然,雪儿和寒轩都是一个例外。
我知道,雪儿是不会怪我的。在她心中,我和寒轩一样重要。其实,在我心中,她也和寒轩一样重要。我们三个人,因为某种宿命,而被紧紧地缚在了一起。
傍晚时分,晚风轻拂,有些许温暖,应该是春天快到了,远处,一轮骄阳正在西沉。
“雪儿,对不起。”我们并肩走着,却好像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有种遗失的默契。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也不需要对不起。我要你好好地对待寒轩,勇敢一些。我能感受到你们彼此之间那种深深的爱。我尊重他的选择,也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我只能说这两个字。
“勇敢一些,用心去呵护你们这场缘分。至于学习,我和寒轩都会帮你,不必担心。”
“把你的手伸出来。”我侧着头,朝她笑。
雪儿疑惑地把手伸了出来,我把手轻轻的放在雪儿的手面上,“那叫叠手游戏,你可以嗅到幸福的味道,你嗅到了吗?”
“嗅到了,有你在,我会幸福的。”雪儿把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到了我的手面上。
“我们因为彼此而幸福。”两只手紧紧的叠在了一起,在天空滑过一条美丽的弧线,见证我们的微笑,见证我们的成长,见证我们的友谊。
夜自修上,我们又进行了一次理综模拟考,考完后,同学们忙着对答案。我呢?提不起任何热情,只是机械的翻开书,当然没有任何效率,我是习惯这种自欺欺人的。
“欣宜。”雪儿走了过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小测验,考完后要趁早对答案,把错误找出来,向同学请教,只有这样,对于错题,才会刻骨铭心。快把你的试卷给我,我帮你看一下。”
“我好像错了很多。”
“这不是高考。你要做的,只是把错题搞懂,现在的你需要的只是进步,而不是分数。”雪儿认真的查看我的试卷,“这道题目,你错了,不过我是用派出发做的,也不是很确定。你可以去问问寒轩。至于这道题目,我会做的,我帮你解释一下……”
寒轩依旧在第二个叉口等我。那个路灯,那个他,那个我,如此温暖,如此协调。以至多年后,站在第二个叉口,我依旧会泪如泉涌,这永远的第二个叉口,这永远的他和我,这永远的我们的爱。
“欣宜,今天感觉如何?”寒轩把桂圆莲子汤递了上来。
“还行。噢,我正有几道题目想问你。”
这时,寒轩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寒轩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事吗?”
“你别无聊了,我没时间。”寒轩嚷了起来,匆匆挂了电话。
“是你同学吗?”我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又响了。
“你别烦我了,是,那次幸亏你帮忙,我只能说谢谢。我根本就……”寒轩看了我一眼,“对不起,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寒轩急急得挂了电话,又恼火的关机了。
“是崔惜如吗?”
“没事儿。”
“是崔惜如吗?”
“她最近状态不好,所以有些……”寒轩局促不安地说。
“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曾经在一起?”
“没有!”
“我希望你坦白告诉我。”
“没有!”
“寒轩,我会勇敢地面对我们的感情,会勇敢地面对雪儿,还有崔惜如,或者说还有你妈妈。”
“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你别老混为一谈。我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第三者。OK,现在我就打电话,让崔惜如来解释。”寒轩满脸通红,我知道,他生气了。
崔惜如马上就到了,寒轩约她,她当然马上就到了。
形容她已经不能简单用“漂亮”这个词了,长发披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平添了几分妩媚。如果我是男生,我会爱上她,只可惜,我只是个羡慕她的女生。
她的美不同于雪儿的美。雪儿的美如小桥流水,绵长不断。惜如的美如庙宇飞檐,气势典雅。这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天使。
她看见我和寒轩在一起,眼中掠过了一丝异样的神情,但马上转变为一个自然式的微笑,真不愧为“天使”。
“宣欣宜,你好。”她微笑的转身,“寒轩,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少废话了,我叫你过来,是让你当着欣宜的面,说清楚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你很过分。”惜如咬着嘴唇一字一字的说,她似乎要哭了,但终于没有流泪,我相信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是,我一直爱着你。”这个答案还是让寒轩怔在原地。
他当然早就感受到了惜如对他的依恋,但听到一个女生这么明白无误的告白,内心肯定会有澎湃,更何况是崔惜如这等女生。
寒轩低着头,然后有些懒散的靠到了电线杆上,长吁了一口气,默不作声。
“寒轩,你知道你再做什么吗?”惜如嚷了起来,“为了宣欣宜,你已经迷失了自我。你早起晚睡,在这等她,是吗?还给她熬汤。可你自己呢?上课总是迟到,上次做试验时居然出现了那么大的失误。你差点被取消了研究生的保送资格,你知道吗?”
“够了。”寒轩直直的盯着惜如。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希望你不要放弃自己的天空。我会一直爱你,一如既往地帮你,不需要说谢谢,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惜如说得很淡很淡,那口气是平静的。
我一直静静的盯着她,我承认我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对不起,我不会爱上你的。”寒轩又是那么干脆的回答,“我只是想,陪着那个女孩,然后一起变老。”
“我该走了,再见。”惜如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这么晚了,寒轩你还是送送惜如吧,反正我家快到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搬到学校去住了,也方便。你就不用再等我了。”我默默地转身,然后默默地走了。
“宣欣宜,你必须勇敢地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寒轩喜欢在我背后,喊这样的话。
我没有停下脚步,我同样喜欢这样的结束,喜欢忍着泪水去伤害心爱的人。永远不会忘记,在心爱的人面前,伤害是把双刃剑。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学校宿舍,李姨十万个不愿意,但又如此无奈。雪儿把下铺让给了我,自己搬到了上铺,她知道我怕高。雪儿对我很好,所以我也要好好对她。我要让我们的友谊成等比数列递增。
中午,我正在埋头做作业。阳光很烈,同学们都出去晒太阳了,难得的好天气,难得的清闲。我懒得出去,我就懒到了这种程度。
“宣欣宜。”
抬头一看,居然是顾凡,绝对的惊讶。
“有事吗?”我瞥了顾凡一眼。
“你最近挺用功的。”顾凡不停的搓着手,看得出他很紧张。
“笨鸟先飞嘛!”
“懂得先飞就不是笨鸟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和他并不熟,他没必要这样调侃我。
“是关于雪儿的。”顾凡说这话时,脸部肌肉明显的抽动了一下,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你不是天天都见到她?她不是挺好的?”对于这个“痴情大侠”,还真是觉得悲壮。
“她和寒轩?”他问得很小心,生怕触动了某个人的某根筋。
“什么?”小娴把那张小脸凑了过来,看来,她对“寒轩”二字已产生了过敏反应。
“你跟寒轩很熟吗?”说这话时,我是满脸的不屑。我是没有资格对顾凡不屑的。但我讨厌他痴情,以至生疑以至猜忌,真正的爱绝不需要怀疑。
也许我错怪他了,他也许也爱得如此纯粹,如此简单,我可不了解他。
“寒轩找过你,他说了什么?”我有些紧张。
“没……没什么。他肯定是搞错了,你忙你的。”顾凡急急得跑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他同样很可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却选择单纯而又坦荡的去爱。
“他说什么?顾凡他说什么?”小娴死死的攥着我的手。
“不知道,莫名其妙。”
“他是不是说寒轩跟雪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娴不依不挠,对于这种帅哥配美女的佳话,她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而对于学习,却鲜有这种热情。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问寒轩啊。”
“干吗去问寒轩,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可以去问雪儿。”小娴转身欲走。
“不要去了。”我一把拉住了她,“雪儿最近心情不好,不要去打搅他,好吗?”
“啊,那她没事了吗?真不好意思,我不去问了。”她虽然好管闲事,但对于同学,是非常有人文主义关怀的。
“应该没事吧。”我心里暗暗的笑,这个可爱的同桌,真好骗。
下午又是例行的理综模拟考,头都快大了,我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那是当然,因为我前晚一直学习到12点,白天的状态只能如此。
这就是恶性循环,我却无可救药的继续着。
我一直在喝咖啡,速溶的,没办法做到优雅。用小匙夹起一块方糖,轻妙地放进咖啡杯中,然后若有所思的搅得,那感觉肯定美极了。喝这样的咖啡,绝对是费时的,否则鲁迅先生也不会说,自己是把喝咖啡的时间省了下来。
可是很不幸,我的身体对咖啡产生了免疫,即使是浓浓的一杯,也可使我了无牵挂的睡去。
但成瘾了,就不得不一次次咽下这黑色的液体,不苦也不甜,那是麻木的味道。
2个半小时的考试结束后,我却彻底清醒了,突然想起有道题目的答案看错了。难得有一道题目会做,却犯了这样的错误。那个“怨”啊,那个“悔”啊。
每次考完以后,我都会猛然想起,有道题好像做错了,然后一直郁闷,曾有冲动,想去办公室偷改试卷。最后没去,理由呢?似乎我是个好好学生,但实际上是没胆,我担心得很,也没人愿意借胆给我。
幸好今天是星期六,刚才的痛苦只是短暂的。毕竟今天可以回家了,可以不看书了,还有就是可以吃到李姨烧的好菜了。最重要的事,晚上可以彻夜发呆了,那个时候是我一星期最自由、最梦幻的。当然也可以见到寒暄,似乎挺美的。
雪儿不准备再去我家过夜了,她说她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但真实的理由,我们都心知肚明。
我想我应该勇敢地面对我和寒轩之间感情,我不想再伤害寒轩了,毕竟我爱他也有这么深。
傍晚,第二个叉口,那个熟悉的男孩依旧执著地等着。
“你来了。”
“等了多久?”
“刚一会儿,就是很想你。”寒轩说得很淡,但我分明看见了他的欣喜。
“是吗?我要去超市,一起去吗?”
“那当然了。”寒轩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不由自主地笑了。他并不喜欢笑,是习惯冷淡与漠视。
“你应该多笑笑。”他的英俊,已经到了美丽的程度,他的脸如雪塑一般的圣洁。脸部线条相当硬朗,那双大眼睛深不见底,却一直透着一股清澈。这张脸,确实是无懈可击的。难怪小娴说到这个男生,就会流口水。我常常在梦中见到他的微笑。如此具有天使般的魅惑力。
“你喜欢?”
“不知道,只是常常在梦中见到你笑了。”不知道我说这话时,有多动情,但寒轩却不折不扣的笑了,还带上了芬芳的气息。
“快上车吧。”又是一个命令。
我乖乖的坐在他的车后架上,那感觉,幸福极了。
到了超市,我买了一大堆零食。平时对衣服没什么品味,反正家里的衣服都是母亲买得,而且多得恐怕这辈子也穿不完。我只是对吃食颇有研究。
结账时,才发现忘记买咖啡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我去拿咖啡,你等一下。”
我拿了一盒雀巢速溶咖啡,最大量的,有60包,足够维持我两个月的精神食粮。
“你很喜欢喝咖啡吗?”寒轩很少在骑自行车时讲话,事实上他话一贯不多。
“还好啦,只不过必须一天一包。”
“什么?”寒轩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
“这是咖啡啊,多喝,对心脏,对为都有极大伤害。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虐待自己的身体。”他说得很急,甚至是不假思索地把车篮中的咖啡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呀!如果不喝咖啡,我就可以从早自修睡到晚自修呢。”我满心委屈。
“傻瓜,要保持精力,除了喝咖啡,还有其他方法。”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看来,那些桂圆莲子汤没起什么功效。”
“我到家了。”我恹恹地下了车。有些不高兴,就因为那盒被我视为命根子的咖啡。那可是我花了50元钱买来的,我不心疼咖啡,但也心疼钱啊。寒轩这家伙,对于钱真可谓麻木不仁,听小娴说,他的家庭背景可有来头了。管我呢,反正我是不知道没,他也很少在我面前提及他的家庭,也许与我一样,也是个不幸的孩子。
“我有办法了,走!”寒轩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了出租车。
“去哪?寒轩。”
“我不想去。”现在的我是非常不开心,恼火得很,“为什么你做事情总是不习惯征询别人的意见,你有没有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司机,麻烦你停车。”
我心烦意乱地跳下了出租车,埋着头往回走。寒轩匆匆追上来,把攥住了我,“我一时心急,就忘记告诉你了。我家有一个私人医生,对人的精神状态与心理状况颇有研究。也许她能帮你。喝咖啡并不是好办法。”
“不用麻烦了,我也不想去。我还是继续喝我的咖啡。”我低着头,垂着眼皮,那样子,竟是如此漫不经心。
“不行!我不允许你虐待自己。我会心疼的,你懂吗?”他说得很重,一个个字像是从天堂飘来,真实地横亘在我的面前。
我还能说什么,只是笑,然后有了泪水。他轻轻地替我擦去了泪水。他是那么心疼我,每次替我擦泪水,总是怜惜与痛苦并存着。
我们在马路边等了很久,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停下接客,因为那个时候刚刚是出租车的交接班时间。
寒轩有些急,不停地看看手表。
“怎么,赶时间?”我瞅了他一眼。
“我哪有什么事?我是替你急的,今天是周末,你不是一定要赶回家,吃李姨烧的饭菜?”
“你还记得?”
“怎么会忘记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我试图平静,试图极其平静地回望他,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了。
“你马上到桑田路来接我,是的,马上。”寒轩突然扭过了头,拿起手机,不知给谁下了什么命令。
不一会儿,一辆宝马车稳稳得停在面前,车牌号特别醒目,是四个6。也许又是个有钱人,有钱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沾满了铜臭味。我父亲就有钱,可我实在是不爱他,甚至有些恨他。
“上车吧。”寒轩替我开了车门。
“去哪?”司机毕恭毕敬地问道。
“直接回家!”
车子开到了一块庞大的空地,一眼望去,只剩下绿油油的草和无尽的空旷。在一幢花园别墅前稳稳停下了。这房子,很幽雅,与四周的绿色有着和谐的融合。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草,被搭理得很别致。从园门到正门之间,架设了一条木桥,桥下游说,不是死谁,而是一条河的分支。水一直在流动,就像生命,一刻不停。
这就是江南,令人梦回的家。
一进正门,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就递上了拖鞋。玄关也显得很大,因为没有采光,天花板上的灯就一直开着,是椐色的色调,无法释怀的温馨。两侧挂了两幅字画,一个是“博”,一个是“雅”,自是刚劲有力的,有一气呵成的快感。
这还仅仅是玄关。
穿过玄关,就直接进入了客厅,一排齐溜的落地玻璃,占据了整个墙面,带来了窗外的绿色与阳光。客厅也置了几幅字画,恰当位置的房者,正显示主人与众不同的博雅。其实,一般别墅里头的装修也是大同小异,他家的装修跟我家的,也相差无几。只是多了一份高雅与静穆。
偌大的客厅,一个妇人正悠闲的翻着报纸。
“寒轩,你来了。”那个妇人就是上次见过的寒轩的妈妈。她满身惊喜,仿佛要去拥抱寒暄。但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他身边的我,有些复杂。
“妈,沈医生在吗?”
“嗯,在书房呢,你生病了吗?”
“没有。”
“伯母好。”我战战兢兢的朝她打招呼。
“你就是那个宣欣宜。”她还是满脸的不屑。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不够漂亮,不够大方,不够博雅,反正是摆不上台面的那种。
“爸,你来了。”寒轩两眼放光,朝正在脱鞋的那个男人走去。
“伯父好。”我鼓足了勇气。
“噢,你好。”他慈祥的微微一笑。
奇怪,他很面熟,我好像在哪见过,真的,那张脸太熟悉了。噢,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个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市长吗?什么?寒轩的爸爸居然市长。看来,这是假不了了,他的家庭背景还真有来头。
“是你同学吗?”他朝向寒轩,笑着问。
“是我女朋友。”寒轩甜甜的看着我,那一刻,我有多幸福。
“孩子长大了。”他和蔼的摸摸我的头,“好女孩啊,寒轩他妈还一个劲的替他担心,说自己儿子情商偏低。现在儿子已经心有所属了,真是瞎操心。”
“又还没结婚,变数多着呢。”她显然不喜欢我,这也难怪。
“你还不了解你那宝贝儿子。他呀,死心眼得很。认准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动。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上学?家住哪?”
“我叫宣欣宜,在海州中学读书,家也在海州。”
“好女孩啊,寒轩,你可要好好珍惜人家。”他朝我笑笑,就缓缓得上楼了。见市长一面原来这么容易啊,人家可是日理万机的人,却被我这么轻而易举地见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脊背又挺了一些。
“妈,我带欣宜去书房找沈医生。”
“晚饭在家吃吗?”
“不了,我要送欣宜回家。”
“难得你爸爸那么早回来,一起吃饭聚聚嘛。”她带着恳求的口气,女人啊,都是极其渴望合家团圆的。难道我母亲也是这样吗?
“可是……”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我不想为难寒轩。
“这怎么行?”寒轩急了。
“要不你也在这吃饭吧。”她似笑非笑地问我,却一直没有正眼看我,这是什么态度?
“欣宜也要赶回家吃饭呢……”
“没关系。”我急急得打断了寒轩的话,“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了。”
“那好吧。”寒轩边说边拉着我往书房走去。
“沈医生。”
“噢,是寒暄。”一个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女人,从书堆中抬起了头。典型的一个知识分子。
然后,那个沈医生就给我介绍了一大堆改善精神状态,调节心理的方法,还打印了一大堆资料给我,很多专业术语,我看不懂的那类。她到很热心,当然是看在寒轩的面子上。
“沈医生,在我家吃饭吗?”看得出,寒轩是很尊重沈医生的。
“不了,我还要会诊所。给你爸开了一瓶治疗高血压的药,让他准时服用。我走了,再见。”她拎起包,匆匆起身,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这种瘦弱,用在别人身上,幸许是弱不禁风,但至于她,却是十足的干练。
他家的餐厅很大,红木的家具,大气得摆在中央四周用四根柱子撑着这个所谓的餐厅。柱子也是红木雕成的,还镶上了白色的游龙。够气派。
在寒轩家吃饭,有一种温馨的感觉,真希望这个场景会定格,存在记忆的永恒中。寒轩肯定希望这个场景,能在不久的将来,天天上演。即使说远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我还像个孩子。至少我目前还无法为自己的前途负责,但寒轩不小了,他今年已经大三了,很难想象,像他这样的男生,居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还有那个校花崔惜如,至今还是形影单只。只因她从小就认识了寒轩,打小便认定了寒轩。唉,又是一棵坚定不移的树。
这一天,就如此美妙的从指尖滑落了。
这晚,我没有发呆,而是早早地睡了,因为想着寒轩的笑脸,想着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