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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后续泪水 泪水,一滴 ...
第十一章 后续泪水
泪水,
一滴一滴地流,
是种延续,
就像生命,
好比血缘。我确实,
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我是他的女儿,
可只是,
是同样的血,
在不同的血管里继续流淌。
常向天,
仰望,
他会在天堂,
守着我们的家。
妈妈替我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她希望我好好考虑一下。这些天,她一直留在家里,洗衣、做饭,试着在做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
爸爸每天都回家吃饭,我们三个人终于可以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了,这是一种久违的温馨,却是最后的晚餐。
每次吃饭,我都吃得很慢,因为我们相聚的点点滴滴已经进入倒计时,有好几次我都是就着泪水咽下了饭。
爸爸会夹菜给妈妈,握着筷子的手却抖得厉害,妈妈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眼圈红红的。
雪儿得知我请了病假,急急地跑到家里来看我。我静静地挨着她,只是沉默。
“怎么了?”雪儿握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我要去新加坡留学了。”我没抬头。
“不,欣宜,你不能逃避高考,我和寒轩会一直为你加油的,你忘了,我们曾约定,要携手走过高三。”雪儿哭了,她的泪水湿润了我的手背,我的心好痛啊。
“我也不想走。”我哭了,“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要带我回新加坡。”
“欣宜!”雪儿抱住了我,我们都哭了,哭得更加伤心了。
“对不起,雪儿,我无法实现我们之间的约定。”
“一定要走吗?”
“一定。”
“寒轩知道吗?”
“等我走了,再告诉他,好吗?”
“他会生病的。”雪儿定定地看着远方,“你舍得离开他吗?你舍得离开我吗?”
“我必须要走,不得不走。”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
“星期一早上的飞机。”
“我去送你。”
“不,不要耽误你的课程,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寒轩,好吗?”
“欣宜,我舍不得你。”雪儿深深地抱住了我,最后的拥抱。
“我也是。”我们死死地抱在了一起。泪水溅湿了彼此的心,我的好姐妹,我只能这样选择,我终究还是离开了你。可你一定要微笑,一定要快乐,一定要开心……
我有多舍不得你,我的好姐妹——雪儿。
我咬着嘴唇,什么也不想说,我不能让雪儿比我伤心。只能紧紧地抱着她,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那一晚,雪儿没有回家,她睡在我的床上,我躺在她的身旁,我们盖一条被子,我们一起唱歌,唱完却哭了,哭完了又笑了。
有些东西,总是会在泪影中逝去。就像我的曾经,我和雪儿的曾经。
该来的总要来的,最后一次的晚餐时刻终于来了,是在等待或是回首中,那一晚终于来了。
“雨函,你一定要带欣宜走吗?”父亲没有动筷子,只是低着头。
“是的,我一定要带欣宜走。”
“欣宜,你的意见吗(呢)?”父亲绝望地看着我,他应该料到了答案,他的眼光,无神,尽是绝望。
我垂着眼皮,拨弄着碗中的饭粒,我无法说什么,我怕自己一开口,就告诉他,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也许,我是不应该走,可我不得不走。这一次,我没得选择了。我若无其事地把饭粒咽下了,可心好像被掏空了。
现在的我,早已不恨他了,我没有资格恨他。他至少养了我18年。而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他。我也不恨母亲,恨不起来,他们都没有错,犯错的人只是我,我不该来到这世上。
“也难怪!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怎么还能指望把女儿留在身边呢!”父亲猛在灌了一口酒,“这是一张支票,你们会用得着。”
“不用了,我可以养活欣宜。”母亲不假思索地回绝了。
“我想用钱照顾自己的女儿,难道我连这点权利也没有?”他咆哮了,青筋暴出,那样子,有些恐怖,但更多的是可怜。
我一把抢过了支票,“我当然需要你的照顾,你是我的爸爸嘛!”
父亲笑了,可笑脸却掩饰不了沧桑与眷恋。他老了,当然也累了,精疲力竭地维持着这段无爱的婚姻。他需要解脱啊,我们都应该放爱一条生路,收了他的这张支票,至少他认为他还在照顾我。18年了,他养了我18年,爱了我18年,也挣扎了18年。
其实,这个家庭本来就应该存在。这只是一场错位的游戏,但游戏的代价却是那么惨重。我们仨那么不快乐地生活了那么多年。
临走前的那晚,寒轩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他穿着风衣,极其疲惫地出现在眼前。那张脸,平静似没有浪的海。他倚着门柱,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说,他每天都在第二个叉口等我,可我一直没有出现。后来他去学校,才得知我请了病假。
“是吗?”我咧着嘴,伪装微笑。
“现在好了吗?”他抬头,眼睛却望着远方。眉头皱着,说不出的意味。
“我没事了。”我没有撒谎,我确实已经没事了,明天就要离开这了,我无法再去眷恋了,上帝已经给我们的爱情叛了死刑。不想让他伤心,只想让自己潇洒地离开。然后,远在万里之外,一个人流泪,流好多的泪,就这样,一直想着他。这辈子,总有一些人,是无法忘记的。
“真得……没事了?”寒轩有些哽咽,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彻底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不能分担你的痛苦?”
“你都知道了。”我扭过了头,不想迎接他的目光,试着平静。我不想再哭了,他应该微笑地看着我离开。也只有这样,我才会有短暂的快感。权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吧。
我不需要他分担我的痛苦。我说过,他是属于阳光。与我,只是两条不应相交的平行线。也许有一天,平行线会相交,但相交后又是无限的延长。
“雪儿都告诉我了。”他吸了一口气,“你的决定,不能改变了,是吗?”
“对不起。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不要你走!”他抱住了我,我痛苦地闭着双眼,好像一潭死水,直直地立着,一动不动,心却在流血。许久,我终于狠狠地推开了他。
“寒轩,我们没得选择了,我只能离开,你只能祝福:”
“祝福?”他往后退了一步,“祝福,这很重要吗?”
“是的,我需要你的祝福。”
“好,你会一帆风顺的。”他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走身边擦肩而过,“告诉我,我们不应该这样结束,对吗?”他近近在立着,留给我一个瘦弱的背影。
“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在撒谎。
他终于跑了出去,我却只能倚着门柱,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后来,成了黑点,再后来,什么也不是了。
泪水还是涌出了眼眶,滑过脸颊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是麻木,但更是绝望了。我想要喊住寒轩,告诉他,我们不应该结束。可我只是死死地咬住嘴唇,什么都不说。双手使劲地抓着门柱,我的眼睛无神地盯着远方,茫茫黑夜,没有他的气息,心就像死了。
哀莫总是大于心死。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只有这样,我才会温暖,好像寒轩还在。
我爱他那么深,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本我以为我可以潇洒地放下这段感情。不行啊,我有多舍不得他。当他把双手放在我的手面上时,我嗅到了幸福的味道。曾想告诉他,我也会成为一棵树,如此执着地守着自己的那块土地。但是没有,是不敢吧。我怕自己给不起诺言。诚然,我什么也没有,只是个穷光蛋,甚至欠债太多,欠寒轩太多,欠爸爸太多。
可我是不得不回新加坡。我毕竟与爸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不需要养我。我是该回去,我寻亲身父亲的足迹,这是我无法改变的,有种生命的呼唤,一直在耳边重复。我不会忘了我的血管里流着他的血液,他的生命只有在我身上才会得以延续。
我想知道关于亲身父亲的一切,我想要走进那块他出生并成长的土地。我想告诉他,我是他的女儿,我今年18岁了。
我想喊他爸爸,他一定听得见,天堂就在不远处……
半夜从梦中醒来,我惊出了一身汗,做了一个噩梦,活着的爸爸出车祸了,这只是一个梦。
爸爸的卧室依旧亮着灯,我没有敲门,轻轻地走了进去,我一直单纯地这么认为:如果你进一个人的卧室而不用敲门,就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亲密。他是我爸爸,他也应该这么认为。
其实用不着骗别人,他一直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见我进来,却斜着眼狠命地吸着烟,一支接着一支。他并没有吸烟的习惯,这些烟都是妈妈留下的。地上尽是烟蒂,有些还冒着火星,房间里灯光极其昏暗,就像耗尽了生命。
“爸,早点睡吧。”我挨着他坐了下来。
“欣宜啊,爸爸好失败啊。”他流泪了,但被他迅速擦去了,那是一颗厚重的泪滴。
曾经的曾经,为了等他的泪水和回心转意,我和母亲守候了18年。可现在,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我算不清那(到)底是谁欠谁,到底是谁在折磨谁。
只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家没有一个人是快乐的,包括李姨。
“爸爸,你一定要保重。替我们守着这个家,我还会回来的。”我终于泣不成声,原来我也曾深深地爱过他,原来我也曾深深地看(爱)过这个家。
“不,你不要回来了,我不是一个好爸爸,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欣宜已经长大了。”他抱住了我,很深的一个拥抱。他有喷古龙香水的习惯。但这一次,我闻不到香水的味道,尽是一个父亲的气息。
“我爱你,爸爸。”
“欣宜,快乐一点吧。如果离开爸爸,你会快乐,那你就走吧。答应爸爸,必须要快乐。”
我只是沉默,我没法答应他,曾经是,现在还是,将来还得继续,我对自己的快乐没有任何把握。
离开父亲的房间,已经是凌晨3点了,是时候该去和李姨话别了。这些天,我刻意地避着李姨,我怕看见她的泪水,然后会心软,就会留下来。
父母不在这栋别墅,是李姨,是她一直陪着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陪我的日日夜夜,她带给我的那份爱。
我曾经死皮赖脸地留在这的理由仅仅因为她。
一直以为,总有那么一天,李姨会离开这栋别墅,会离开我。那结果呢?却是我要离开 这了,我要离开她了。
看来,我才是这栋别墅的过客。
李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餐厅,没有开灯。但我却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那种晶莹。
“李姨,你怎么还不去睡?”我拧亮了灯。呆呆地盯着她,以后的以后,我再也不能吃到李姨做的菜了。
“你们明早就走了。”她不停擦拭着眼睛,微微扭过了头,“我早点起床,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你根本就没有去睡。“我的泪水毫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你在这坐了一夜,你舍不得我走。”
“欣宜啊,”她站了起来,给我整理衣领,“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能再任性了。春天的时候,你会花粉过敏,少出去玩,夏天你常感冒,不要穿的太少了……”
“不,李姨,不,李姨。”
“欣宜乖,我们的欣宜已经是大人了,要自己照顾自己。”
“李姨,抱抱我,好吗?”
“我的欣宜啊。”她轻轻地抱住了我,这个拥抱并不结实,却让我由衷地踏实,因为它是如此的熟悉,它是如此的温暖。
那一夜,应该有很多人,陪着我失眠了,或许也流泪了。那是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只能把一切的回忆留在海州了,尘封在我的故土。也许有一天,记忆会被启封。毕竟,我曾爱过,我也曾痛过。
我们是早晨8:00的飞机飞准新加坡,7:00匆匆赶到了候机大厅。我没有带什么行理,妈妈说所有的一切都已在新加坡购置好了。
我只带了几本相册,这是18年生活唯一留给我的。这谈不上生活的压缩,只是曾经的瞬间。却是我借以回忆过去的唯一手段。对于爸爸或是妈妈,对于李姨和(或)我,我们什么都不能留给对方,只剩下祝福与遥望。
我静静地坐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是的,我在等寒轩的电话或是短消息,只为了4个字—— 一路顺风。我要得到他的祝福,必须要。我要见到他最后一面,只有这样,我才能伪装潇洒地离开。
7:30,国际航班开始进行安检,手机依旧不曾响,我关了手机,我不想再抱任何希望了。
“欣宜。”
回头,是寒轩。此时的我已经过了安检门,我在玻璃的这一边,寒轩在玻璃的那一边。这就是这边与那边的距离。
他急急地把一张纸贴到了玻璃上,上面写得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我等你,永远。”
我轻轻地把十指贴到了玻璃上,他也是。我们应该十指相扣了,即使中间隔着致命的玻璃。
这也叫叠手游戏,对吗?我在心里问他。他会告诉我,当然是了,因为我们都嗅到了幸福的味道。
我笑了,他也笑了。我笑得流泪了,他只是笑。
母亲一直站在身边,盯着那张纸和那个拿着纸的男孩。她并没有拉开我,也没有说话。
突然,她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登机牌,撕了粉碎,我呆呆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说不出的无措。
“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你。”母亲极其平静地把碎纸扔进了垃圾桶,“离开自己爱的人,这是莫大的痛苦,至于等待,那是无期的,也许永远也等不到。”
“你还是留在海州吧,好好照顾你的爸爸,记住,他是你的爸爸。我想我不会再回来了。我要陪着你的亲身父亲,我要守候我们的曾经。”
母亲从提包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在新加坡的地址,有时间和那个男孩一起来新加坡看我。”
“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要去新加坡,我要找寻亲身父亲的一切,我要我们一家团聚。”
“他已经死了,可那个男孩还如此绚烂地活着。我不希望你们继续我和你父亲的悲剧。能够遇见一个自己爱的人并不容易。如果你执意要去新加坡,我也不会阻拦。但你要想明白,也许那时一切都无法回头了。人啊,千万不要拿爱当赌注。你真得舍得离开他?”
我无助地看了寒轩一眼,他听不见我们的谈话。但显然有感于母亲刚才的举动,焦急地敲着玻璃,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欣宜,再见。你的犹豫已经给了我答案。”母亲匆匆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不,妈妈,我舍不得你。”我追了上去。
“傻孩子,回到新加坡,能够守着你父亲,我就是全世界最快乐的女人。你不希望我快乐吗?”她试图坦然地说着这些话,但泪水却从墨镜边缘滑落了。
“保重,妈妈。”我立在原在,没有抱住她。如果抱住了她,我就不会再放手了,永远都不会。妈妈笑了,缓缓地离我远去了。
“妈妈,我爱你,永远。”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她肯定听见了,但她却倔强地未曾回头。
妈妈,终于能够回到属于她的天堂了。
只要浪迹天涯的传说还在,童话就得继续,所以我在坚持。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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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后续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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