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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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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用最快的速度洗得干干净净,乖乖爬上陈默言的大床上躺好,眼圈还有些微微发红,不时抽噎一声。
陈默言盘腿坐在床上,马马虎虎做起准备工作。他一向只顾自己的感受,其他的能省则省了,他才不在乎身下的人感觉如何,叫起来好听就行了,那些男孩儿在他眼里不过就是ABCD或路人甲乙,走马灯般地变换,他能记住名字的都少有。
这样算来,他招小鱼“侍寝”的频率,倒算是蛮高的了。
仿佛自知有愧,小鱼比往常更小心,一双大眼睛微微流露出胆怯来,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陈默言的脸色。
陈默言瞄了小鱼一眼,哎哟呵,看这副怯怯的小样子,到有些招人怜爱,可惜大少爷我什么都懂,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谁叫你还那么倔,惹我生气——他的动作依旧像往常一样粗鲁,小鱼闷哼一声,便不再出声了。
见小鱼依然沉默,陈默言有些恼怒——好你个臭小子,惹毛我还不乖乖地顺我的意思,他霸道地把手指压在小鱼的唇上,命令他,“含着!”
小鱼吓了一跳,但还是顺从地含住了陈默言的两根手指,温润湿热的小舌带来的妖异触感,让陈默言感觉自己“轰”地一下被点着了,他眼里泛起危险的欲望光芒,命令小鱼道:“搂着我——”
小鱼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扣在他背上,陈默言一瞬间有种被身下的人深深依赖的错觉,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这感觉令他陌生,但同时又为这样亲密与依恋的姿态悸动不已,他忍不住双手搂住小鱼,把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在矛盾与愉悦的双重冲击之下,陈默言很快就结束了这场征伐。他呆愣了很久,放开小鱼,有些茫然。
那个持久力相当惊人的陈大少爷,哪去了?陈默言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自己的那个啥。
怎么会这样?
陈默言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着小鱼,那孩子大口喘着,头发被汗水打湿,眼里的湿气不知道是痛出的眼泪还是流进去的汗水,很久以后,他看向陈默言,表情有一点惊讶,仿佛也不能相信,今天怎么会,这么快就……
陈默言心里突然就恼怒起来,好像失了面子般难堪。
眼见着陈默言的脸色不对了,小鱼微微瑟缩,垂下了眼睛。
妈的,真想狠狠给这小子一巴掌,他到底对我施了什么诅咒,害我……陈默言动了动手指,眼看就想抬起手来,却又放下了。
那小模样,怎么说呢,让他心里怪怪地,有点舍不得打。
越是明白不关小鱼的事,陈默言心里越是懊恼,有种无处发泄的憋闷,他气哼哼地在小鱼身边颓然倒下。
静躺了一会儿,极乐的余韵和疲累渐渐消退,他才能够静下心来梳理一下情绪。
虽然刚才有些没面子,但是,平心而论,爽吗?
他妈的,爽到家了。从来没这么爽过。
陈默言长出一口气,扭头看了看小鱼,那孩子清瘦的脊背对着他,蜷起身子,缩成一小团,好像没有他的命令,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的火虽然下去了,心里却隐隐有一把火烧上来,星星点点蔓延开来,烧得陈默言微微有些焦躁。
操,今天这是怎么了,真他妈诡异,陈默言心里骂道。
心里那一把火,烧得胸膛有些空,那种陡然一空的感觉,他记忆中似乎曾经有过,但似乎又记不大清楚了。
他干脆转过身,看着小鱼的背,时间过得久了,那些原本令人心惊的伤疤已经淡了,变成淡粉色的印痕,若隐若现,陈默言的手指轻轻抚上那些疤痕,有意无意地顺着交错的印记划道道……
这孩子,在神仙府一定吃了不少苦,有施虐狂的客人,恐怕不止卫大炮一个吧。才十几岁的孩子,那些恐怖至极的夜晚,他是怎样咬着牙熬过来的……
陈默言突然好想看小鱼的脸,好好看看。他扳着小鱼的肩膀,命令他:“转过来——”
小鱼本来一心一意在咬牙忍着陈默言在他背后弄出来的痒痒,听到命令,重重地闭了一下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不敢看陈默言,小鱼垂着眼皮儿,睫毛有些慌乱地眨动,频率快得好似点钞机点钞票。
他就这么怕我么?
陈默言有些不悦,“抬头——”
小鱼颤颤巍巍抬了头,抬了眼睛,清亮的眼里,有一点哀然,一点恐惧。
好漂亮的孩子!
陈默言不是第一次盯着小鱼看了,不过这次看得更久,更仔细,而且,渐渐地,扁着嘴走了神儿,他抬起手……
“……”小鱼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头缩得更低了。
陈默言的手指却只是落在小鱼的脸上,动作虽不甚轻柔,但至少算得上抚摸,指尖滑过脸颊,年轻的肌肤,宛如新生,嫩滑可人……滑过挺直的鼻梁,让人舒服的弧度……滑过嘴唇,感受到唇上小小的凸起,美丽的轮廓,和嘴唇上方一点隐隐破土而出的绒毛……手指来到耳朵,轻轻揉捏着耳垂儿,小小的耳朵有着漂亮的形状,灯下透出半透明的质感,几乎看得见浅浅的血管和脉络,柔软的软骨,散发出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的诱惑……
多美好的年少青春,鲜活稚嫩,任谁得了,都忍不住要捧了在手心里,小心疼惜吧。
自己,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一点……
手指漫无目的地轻轻地划着,划着……
胸膛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几乎抓狂了,陈默言突然猛地一把抓住小鱼的胳膊,像拖一件东西一样,用蛮力粗鲁地把他拖过来,拖进自己怀里。
小鱼猝不及防,“咣当”一声撞进陈默言怀里,吓得他魂飞魄散。
陈默言紧紧抱着小鱼,还来不及体会拥抱的感觉,却好像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身子,筛糠一般战栗,他皱了眉头,用力勒紧手臂,结果勒得越紧,怀里的身体抖得越厉害。
缩在陈默言怀里,小鱼觉得自己快被勒死了,额头感受到陈默言的呼吸,热气让他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害怕,好害怕——他被迫把什么都交到这个恶魔的手里,他怕得要命,一分一秒都在防备,担心莫名的暴虐和惩罚会突然降临,那种没有一点安全感,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感觉,令他几乎恐惧到绝望。
小鱼的反应,却让陈默言原本就空荡荡的心,此刻竟然更平添了一层郁闷,堵得慌。
这小孩儿,怎么才能让他停止颤抖?再用力就要出人命了,都不能让他停下来?
靠,看来他真的是害怕到家了。
意识到抱紧小鱼并没有用,陈默言泄气地渐渐松了劲儿,只是轻轻地搂着。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小鱼才渐渐平缓下来,不再哆嗦得那样厉害,但也不敢乱动,乖乖地在陈默言怀里缩着。
即使是这样平静地在他身边作乖顺状,陈默言也能感觉到那一种明显的抗拒,这抗拒,来自小鱼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无法隐藏。
怎么才能让他不那么怕,虽然我一直是想给他些教训,喜欢看他屈服的样子,但现在,我真的不喜欢他这么怕我,一点也不喜欢——陈默言想了一会儿,却没有头绪,那种少有的无助的感觉让他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他推开小鱼,“去,清理一下,睡觉。”
小鱼睡下了以后,陈默言却睡不着了,他披着浴袍,抽着烟,一个人在浴室的马桶坐了好久,矛盾得不得了——
今儿是怎么了,那孩子,怎么就那么招人怜爱,让人不忍像以前那样粗暴地对待……怜爱?靠,陈大少我什么时候怜爱过谁,我应该真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问他是不是也给我下迷魂药了,奶奶的。
刚才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那样的毫不怜惜,一定弄疼他了吧……狗屁,我应该马上就劲儿再来一次,上他个半死不活、哭着求饶才对。
为什么每次在他身上都会得到不一样的快乐,特别是今天,那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从未体验过……妈的,那不过是因为他太紧,让大少爷我爽而已!而已!
仅此而已吗?
……
妈的,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给我滚,真他妈的烦!
喷了一个烟圈出来,陈默言低头看看手里的烟,今日的不同往常,让他觉得很诡异,微微不安。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根了,陈默言终于把手中的烟在烟缸里掐灭,关了灯,走回卧室,爬到床上。
小鱼还保持着瑟缩的样子,陈默言从他的僵硬程度就能看出来,他睡得有多紧张。
陈默言撇撇嘴,轻轻呼噜一下小鱼后脑勺的头发,拉过被子,睡了。
迷迷糊糊中,一个他极其不愿意承认却又实在无法否认的声音渐渐清晰——自从在神仙府再次见到小鱼开始,自己对这孩子的感觉,好像,已经有什么不一样了……
渐渐地,卧室里,响起了陈默言轻微的鼾声。
那鼾声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示着声音的制造者已经沉沉睡去。
陈默言身边的孩子,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一直紧咬的嘴唇弹开来,唇上一圈深深的齿痕——
原来小鱼一直都没有睡着。
自从在地下仓库被陈默言欺辱的那一夜开始,他的睡眠变得极差,半年多来一直没什么改善,很多时候都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如果不吃药,多半会在半夜被噩梦吓醒,一身冷汗,痛苦难当。今天被陈默言一顿脾气吓的,根本没顾得上吃药,本来神经就够脆弱的了,加上还要躺在在陈默言这个大恶魔的身边,想有点睡意都难。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如薄纱一般流泻,透着一股如湖水般寂静的清冷,看得人的心,不知怎么就跟着沉了下去。
原本以为惹恼了陈默言,一定在劫难逃。按照陈大少的一贯行事风格,他还以为陈默言会狠狠骂他一顿,给他两巴掌,再逼着他把工作辞了,虽然他曾经打定主意不再惹陈默言生气,但真的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自尊这东西还活着,还是放不下,一想到要彻彻底底沦为陈默言花钱养着的掌中之物,心就像被腐蚀一样灼烧般地痛,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求他放过自己,眼泪那样不听话地涌出来,怎么忍也忍不住。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陈默言今天竟然就这么放过了他,这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
难道陈大少,真的是被那些眼泪打动了么?
小鱼随后自嘲地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他的印象里,陈默言的心简直比石头还硬,在钟吧的那个恐怖的夜晚,自己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在他面前哭成那样子,不停地认错求饶,都不能打动他一分一毫,如果他肯施舍一点点的怜悯给他,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不至于落到绝望地割腕自尽的地步……
对陈默言,他早已不抱有任何幻想,不奢望他会有一点点的仁慈之心,今日陈大少的宽容举动,就算是个例外吧,谁都保不齐有心情好的时候。不过至于他今天为什么那么反常,没有像之前一样把他折腾到浑身瘫软、双腿打颤,小鱼就实在猜不出了,难道大少爷最近纵欲过度,导致体力下降,精力有所不济?
这个想法让小鱼突然觉得有点振奋,如果是那样,再好不过了,陈默言隔三差五招他过来,他真有些应付不来了,要是陈大少的男性功能可以就此废掉,再也不能无法无天胡作非为,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不仅大快人心,自己也可以马上脱离苦海,再也不用忍受这难熬的非人折磨……
出神地想了一会儿,小鱼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这种胡思乱想的行为,貌似有种冠冕堂皇的名字,叫做“意淫”,他轻轻苦笑一下,吐了吐舌头——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这一年就算再漫长也终究会过去,不管陈大少爷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折辱他,咬紧牙关,忍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