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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萧条之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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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秋的一天又一天,楚奕清从来没有过一次笑容,他的身体,也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而他与容愃,也是再也回不去了。楚奕清躺在床上,一身红色中衣,侧靠在床边,有些惆怅,看着一切,熟悉的一切,熟悉的人,他原先想着,自己会多么绝情,但是当他看到容愃的一瞬间,一切的设想都成了幻想,他无法对着容愃狠心,也没有办法,亦不忍心。容愃走了进来,他看着脸色惨白的楚奕清,有些心疼,他的手抚上了他的手,感觉有些冰,便想为他暖一暖,可楚奕清挣开了他的手,想向里侧移动,但身体的疼痛让他面目有些抽搐。他看着他,说:“放开,你的手,我不想碰。”容愃看着他,说:“不想碰?你身体的哪个部位,我没碰过?你说啊!”
楚奕清怒了,他不是他的禁脔,他却日日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容愃,你该死!我是杀你风洛皇室的仇人,你却不杀我,你杀了我……杀了我啊!”他怒吼着,眼尾有些红,眼眸里尽是血丝,与恨意,容愃看着他这般模样,掐上了他的脖颈,慢慢地在用力,“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楚奕清狠狠地盯着他,说:“堂堂风洛的皇上,连一个仇人都不忍心杀死,懦弱……”楚奕清一心寻死,一直激怒容愃,而容愃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而后手腕用力,“我要你,陪在我身边,生不如死,就算是死了,我也要你和我一起烂掉……”,将他的衣物撕开了,撕了个粉碎……
楚奕清,我真恨你啊……可是,对你……我真的……没办法了,究竟什么办法,才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他们二人,也互相恨了两年,爱与恨,是交织的……
有些画面晋江不让写,你们想象吧,不是我车技不好,是大绿晋江不让写……咳咳……你们就尽情想象,可以想多快就多快。
风洛的街巷里很安静,百姓过上了比以往更富裕的生活,微风吹起瑾瑜腰间的青丝,她站在风洛的皇城上,说:“景辰,你是九重天的战神,我是神女,我们,才应该是一对,至于雲凡,就算不是为了你的神魄回归,他也非死不可!”拳头握得有些紧了,微卷的睫毛也压得低了一些,盯住皇宫里容愃宫殿的方向,久久之后,方才回神,飞上了九重天。
瑾瑜为了一人,流连忘返,她的夙愿,就是与容愃在一起。她回到九重天时,珩琬正站在景辰神位处发呆,“他要回来了吗,那瑾瑜……”
“珩琬,你在干什么?”珩琬的思绪被瑾瑜打乱了,她有些慌乱,说到:“没……没干什么……”瑾瑜离她有些近,她的耳根红了,气息也乱了。
“再过几日就是景辰神位回归的日子了,他的神位回归不能出任何差池,我会下凡,帮他重返九重天。”瑾瑜的双眸坚定,而珩琬的眸却是暗淡了,他会回来,那自己呢,又算什么?
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看着瑾瑜,说:“需要我帮什么吗?”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爱着别人,大抵,就是如此卑微吧。她咬住下唇,有些用力,手指也微微蜷缩。瑾瑜并没有感受到这些,而是看着她,说:“无须你,让景辰亲手杀了雲凡,将他自己的神魄收回,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嗯……”珩琬淡淡地回了一声,便走了。瑾瑜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好似珩琬最近,有些魂不守舍,是为何?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抛到脑后,想着关于景辰的事。
“楚奕清,今天是月夕,朕来陪你。”容愃拂开了宫殿里垂下的帘子,看到了坐在桌边的楚奕清,他的脸色如常,并无两年前那般的苍白之色。
“呵,你来?你当真以为我想看到你吗?”楚奕清双眸只是看着手中摩挲的茶杯,“你一个男人,不想着去如何建功立业,整天在我身浪费时间,我何时不知,风洛的皇上变成这般不务正业了?”
容愃也不生气,看着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楚奕清,这两年来,他对自己,从来就没有好脸色,他拿过楚奕清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杯子被放在了桌上,看着他的动作,楚奕清猛地看向他,“你!”眼眸有些复杂,容愃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每一寸我都感受过,你的茶,难道我还喝不得?”
“放开!”楚奕清甩开了他的手,二人就这样坐在桌边,不曾言语,宫殿里很安静,能够听到楚奕清因生气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容愃几近听不到的呼吸声……楚奕清盯着眼前的人,突然出手,容愃反应过来,与他对打,但也只是防卫,并不出击,在楚奕清出手时,容愃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东海仍是落着雪,顾云归驾着马车,雪山的边沿可以勉强行走,雪落在他大氅的绒毛上,也落在了他的睫毛上,晶莹的雪随着睫毛的摆动而一忽一忽的。“穴暝,你说东海美丽龙王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啊?”
顾云归驾车时,讲着故事,而那水晶棺里的人,却从来不会回应他……“驾,驾……”他挥动着马鞭,可是天气太冷了,马儿显然是走不动了。
忽而一阵风吹来,将地面上白色晶莹吹起,随着风而摆动,也吹到了顾云归的身上。他大氅上的帽子被吹下,风带着雪吹进他的眼睛里,他将胳膊挡在脸前,过了好一会,风停了,“轰……”
顾云归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看向了水晶棺里的人,还是那般模样,但当他从马车中出来,无意间看向雪山时,他惊到了,立即拉起了车上的绳,拿起马鞭,“驾!驾!”用着最快的速度离开雪山的边沿,因为,雪崩了。
山上滑下的雪像森林里狼那般,好似要将自己所到之处整个吞下,顾云归用尽全身力气驾着马,但是,在极冷的环境下,马儿无法走快。顾云归回头看,那雪已经逼近马车,他眼角眦裂,手将绳子紧紧攥着,咬紧牙关,扯动绳子,将马车转弯,希望不被大雪所吞没,但是当他刚将马车掉头,雪冲到了他们身边,他们的马车,他们二人,被死死的压在了雪下。
过了好久,好久……没入雪的一切都没有动静,突然,手指透了出来,那是顾云归的手指。“穴暝,穴暝!”他看到了光,他出来了,可是,他呢?
他一下一下地挖着,指甲里有着红色的冰碴,“穴暝,你等我……”他出来了,爬了出来,看着被雪淹没的一切,他有些不知所措……
“穴暝,穴暝……啊啊啊啊!!!!!”他的手在颤抖,他有些癫狂了,看着周围的一切,雪压下他们的时候,他从马车前扑到水晶棺旁,那么,他与容穴暝离得不远。
顾云归在自己出来的洞周围一直挖,双手刨着,“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好不好?穴暝……”他一直挖,一直挖……天黑了,可是又亮了……
太阳出来了,可是那光照到身上,好像是冷的……“我求求你……出来好不好?”顾云归还在挖,突然,他的指甲被东西磕掉了,他停了一下,意识到可能是水晶棺,他的身体有些晃,但马上又像发了疯一样,在磕掉指甲的地方疯狂地挖,不久,露出了水晶棺的一角……
“穴暝……穴暝!”他挖着,最终,出来了。水晶棺还是那般,没有因雪崩被冲开,里面的人很安静,与周遭的一切,倒是符合。
“不要离开我…………”顾云归趴在水晶棺上,一天一夜的刨雪,他双手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上面都是血色的冰碴,有指甲已经掉了。他抚着水晶棺,打转的眼泪终归是没有落下。他累了,这两年,他走过东海很多人家,但是未曾打听到起死回生之术,哪怕一点点,也没有,这次的雪崩,可谓是九死一生。
容穴暝有些困了,靠在水晶棺旁,眼睛有些睁不开,“穴暝,若是找不到,我们就这样一直靠着,好不好?”他的手放在雪中,微微抬头,看着雪落下,闭上了眼睛,终是一滴泪从桃花眼的红眼尾流出……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是亮的,看着太阳的位置,大概,是晌午吧……而刚刚醒来,他看到了雪山上滑下的雪,第二次雪崩,他动弹不得,一夜,已经把他的身体冻住了……
“云归,粽子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云归!!和我一起去学堂啊!”,“从来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杀死我在意的人!”,“云归,我心悦你,心悦你啊,你听到了吗?”……他们的过往,他们的美好回忆,终究回不去了,“举止潇洒安详,气质豪爽清逸。穴暝,这是你啊,还记得我们那时,初见。你记得,要在奈何桥边等我,一定要……”说完这些话,他闭上了双眼,静静地靠在水晶棺旁,微微地笑着,顷刻间,雪,将他们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