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絮》狐狸糊涂28

18、夫妻

　　刚才的谈话进行的很顺利，可是接下来的话语就不大那么顺利了。
　　“昨天晚上你说胡话了。”我坐在王奉孝面前看着他说。
　　他往直坐了坐，没说话。
　　“你说，娘，你别走。”
　　王奉孝把眼睛闭上了。等他睁开眼睛时，他终于问了一句：“王家有人来吗？”
　　我刚想说没人，可是立马想起来，他还是个病人，母亲说过，对于病人，心情是很重要的。所以我扯了谎。
　　“来了，昨天你一直睡着，母亲跟父亲都来了。呆了好久，直到半夜我才请他们过去休息的。”
　　“那他们怎么今天还不来？”
　　“父亲要去宫里，母亲每天都要在佛堂念经的，你是知道的，再说了，昨天熬了半夜，今天多睡会儿也是应该的。”
　　看着王奉孝的脸，我有点儿沮丧，因为似乎自己编谎的本事并不高明，我说了一大串儿，他却一直保持着原有的表情，一点儿激动或者说高兴都看不出来。
　　我想把话题扯开，我觉得昨天佛堂里的那个布偶应该是个不错的话题。
　　“你知道母亲佛堂里的布偶吗？”
　　话一说完，我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因为话音刚落，王奉孝的脸就已经僵住了。我赶紧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
　　“公主，我累了，想要睡了，您请自便吧。”
　　说完，他径自躺了下去，蒙着头睡觉了。
　　好言好语的说话，到头来还是换了一个白眼，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犯贱，多年的脾气又被王奉孝的冷淡激起来了。
　　他既然睡觉，那好，我走，走了以后，别想让我再像今天这样。所以在他躺下没多久，我也出了房间，从那天开始，我没有主动进过他的房间，我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这么说似乎不大准确，因为我跟王奉孝之间的关系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跟王奉孝的第一次比较轻松的谈话就是他在病中的那次，既然是病，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所以在他病好之后，我们之间仍然回复了原态。我想要了解他却在他那里碰了壁，那我就不会去讨第二次没趣，所以我继续喂我的鸟，他继续看他的书，再无交流。
　　大兴城的春天是很漂亮的，阳光照在树叶上，那树叶也就绿的如同滴蜡。风不大，但是还是能够吹得动树枝，颇有点儿树不动而风不止的感觉。吹着小风，晒着太阳，喂着鸟儿，我还是觉得缺了点儿什么，可是等我把手上最后一把粟米撒出去以后，我就知道我缺的是什么了。
　　纸鸢。
　　闭着眼睛我都能想出来那样的情景。
　　一人于绿地之上，放纸鸢于蓝天之中，使其翱行于白云之间，穿梭于暖风之隙。
　　那样的情景，光想都能让人笑出来。可是在我在府里转了一圈之后，我笑不出来了，没有，偌大的公主府里一个纸鸢都没有。没等我撑着脑袋想什么时候才能做好一只纸鸢，宫里就派人来了，让我进宫。
　　父皇没在，只有母后，她简单的问了几句王奉孝的病情之后，就把话题转向了我与王奉孝的婚姻。
　　“兰陵，你今年十四了，王奉孝比你大八岁吧？”母后一边说一边把一盘酸梅放到我跟前。
　　我没急着回话，而是先尝了尝梅子，够酸。我把剩下的吐了出来，然后才说：“您这梅子够酸的。”母亲笑着把另外一盘果子放到我面前，“那个酸，那就尝尝这个吧，我还以为我的女儿是时候该吃点儿酸的了。”我不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她，不掩饰自己的傻。还好，她没让我当太长时间的傻瓜。
　　“王奉孝二十二了，他是王家的独子，这些暂且撇过不说，就是这宫里，也一直没听到过孩子的声音。”
　　“那您找大哥呗，二哥也行，反正父皇不是说已经定下了嘛。”
　　母亲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我原先还以为我谁都靠不住，到头来我只能靠得住自己的女儿，现在看来，女儿也靠不住。”
　　我伸长胳膊从她面前把那盘酸梅拿了过来，拿了一颗塞进母后的嘴里。
　　“那您自己就多吃点儿酸梅吧，我觉得有个弟弟挺好的。”
　　母亲赶紧把嘴里的梅子吐出来，顺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没大没小的，拿你亲娘开涮呢。”
　　“那您就别催我。”
　　“你都十四了，已经是女人了，别老把自己当做孩子。”母后皱着眉看着我，满脸的担忧。
　　“我没把自己当孩子呀，我知道自己十四了，您去年不就说过了吗？”
　　“那还跟王奉孝分开住？到底是你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
　　母后这句话一说，我差点儿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东西喷出来。

　　我实际上是捧着母亲的旨意回到的家。临离开前，母后说，如果明年还是一个人，那明年的生日也别想过了。生孩子，这是个大问题。虽然知道每个女人都要过这一关，可是想想，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怎么就离自己这么远呢。但是回到家，我还是对着镜子开始想一件以前很少想的事，那就是怎样去勾引自己的丈夫。

　　没有任何人跟我讲过到底夫妻之间是怎么回事，我的全部经验都来自于宫廷里的记忆。在宫里，宇文赟的风流韵事处处可闻。

　　当然，将这件事情完全归结于母亲，似乎对她也欠公平。关键是我还记得王奉孝那天拉住我的手时我手心那种发烫的感觉，准确的说，从那天开始，我就有了身为人妻的意识，只不过，母亲的话让这一天来的提早了些。
　　两只眼睛，一对眉毛，一个鼻子，一张嘴，一对耳朵，别人有的我都有，应该不难看。
　　相貌没问题，那身体呢？
　　我把衣襟解开，然后试着把里面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点儿胸，就像我以前看到的陈月仪那样，然后挺着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儿可怜的胸在镜子跟前转圈。

作者有话说

　　明天圣诞，祝各位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