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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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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喜服已完工了,它整整齐齐地交叠着,不动声色的显示其光彩夺目、雍容华贵的本色,轻抚着它柔滑的料子,若水想象着杜知秋穿上它会迎得多少惊艳的目光,她轻轻地笑了,象一朵寂然绽放的百合。
大婚即将临近了,全府上下的人都忙碌着,若水更像一个旁观者,就像上一次一样,她无法融入这喜庆之中,但她的心是平静的,出奇的平静,象一片毫无生气的死湖。
若水的“正常”更让陈妈与小瞒担心,因为若水太“正常”了,正常到让她们都难以置信的程度。
小瞒再也忍受不了了,她知道若水“正常”的外表下,压抑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哀莫大于心死,她知道若水这样下去,她会成为一具没有喜怒哀乐的行尸走肉。小瞒决定为若水作一件事!
小瞒端着喜服匆匆走着,她本应将喜服送到碧鸳居,可她却来到了忘情居的门前。进了门,坠儿迎了上来:“小瞒姐姐,我来吧……”小瞒却冷冷推开她的手:“不用,二少爷呢?”坠儿垂下头:“在书房,这些天他……总在书房闷着……”小瞒看了眼坠儿,转身走进了书房。
少白正在作画,全神贯注地,并没留意到小瞒。
“二少爷!”小瞒生硬地叫道,少白抬头,看到了小瞒不甚友好的目光,低下头他仍继续作他的画。
“这是杜小姐的喜服,梅姐姐特意叫我送过来请您过目”少白的笔有片刻停顿,他淡淡道:“搁下吧”手仍未停,小瞒气不打一处来,她忽然大声说:“二少爷,您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
少白复又抬起头,目光怪异地看着小瞒:“你……还有什么事?”
“梅姐姐还要我将一样东西拿过来物归原主”小瞒特意将物归原主说的很重,她拿起表面上光彩夺目的喜服,压在下边的是破碎了的“梅影绸”,一片狼藉地躺在拖盘上。
少白愣住了,他的眸底开始波涛暗涌,目光变得阴鸷:“哼——!”他从鼻孔里笑出来,笑声有点让小瞒毛骨悚然:“物归原主?说得倒好听,她是物归原主了,却没有‘完璧归赵’!”
看到他那狂傲的神情,倒像是梅姐姐对不起他!小瞒憋了一肚子气正没处发作:“哼,二少爷什么是‘完璧归赵’?像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也配说这四个字吗?”
“你——”少白咬牙切齿起来,眼里闪烁着骇人的怒焰:“哪里来的野丫头,坠儿——”
“二少爷”坠儿呐呐应道,她就站在书房门口,只是刚刚没敢进来。
“二少爷不必赶我,我和梅姐姐自会走的!我们还没那么没自知之明”与这种狂妄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了,小瞒转身要走。
“站住!”少白突然喝道,“你说谁要走?”
小瞒转过身笑了起来,今天算是豁出去了,反正她跟定了梅姐姐,今后也不会在唐府久留,“二少爷这样的聪明人怎么说起糊涂话来,要走的当然是梅姐姐和我,我们这样糟人讨厌,难道还强赖在你们唐家不成吗?”
“我不许你们走,不许你们离开唐府半步!”
小瞒凄然一笑,眼中含泪:“二少爷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们身为丫头,就要比谁都要低贱吗,任你们玩弄宰割,连离开的自由都没有么,梅姐姐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人,像梅哥哥这样对她一片痴心的好人,再三再四的肯请梅姐姐跟他走,梅姐姐为了你都狠心拒绝了他,现在梅大哥终于伤心地离梅姐姐而去,而你却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对她竟冷情至此,你这个叛情人,你让梅姐姐情何以堪?”说到动情处,小瞒不禁伤心悲泣起来。
“啪”少白手中的笔跌在画纸上,小瞒抬起泪眼,心一动,少白画中的内容竟是织霞阁的全景,那个角度应是从听梅苑取景画成的。
“你刚刚说什么?”少白抓住小瞒的肩,迫不及待地说:“再说一遍!”
“我说梅哥哥走了,梅姐姐现在已是一无所有……十三年来她总是夜夜难眠,即使睡着了,又有多少次被噩梦惊醒,梦中一遍遍喊着你的名字,她从没忘记过你啊,她一直担心着你的病……可是最终又怎么样,还不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少白的手滑落下来,他喃喃道:“梅思远走了……我误会水儿了……”他突然懊恼地捶着自己的头:“我真该死!”
小瞒愣了,就在她愣神之际,少白早已冲出了书房。
“轰……”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花草树木在狂风暴雨中猛烈地飘摇,仿佛在对世间的不平进行控诉。少白对着倾盆的雨帘稍一愣神,就毫不犹豫地闯入雨帘之中。
“二少爷!”坠儿站在廊檐下担心地叫着,可二少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雨幕中。
“啪啪啪”织霞阁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若水疑惑地询问,这么大的雨……边思忖边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少白湿漉漉、焦急的脸。
“水儿……”
若水忙将门掩上,用背抵住门,闭上双眼,心里仍“突突”乱跳,他又来作什么,难道还赚捉弄的不够,要再来看自己的笑话?
“水儿,开门,开门哪”
若水死死地抵着门,不说话。
“水儿,求你开门好不好?”少白声音中带着肯求,若水心动了一下,但她咬咬牙,仍不理会。
门外忽然半天没了动静,只听见暴雨敲打屋檐的“噼啪”声,若水心头有些失落,他就这么走了么?她侧耳静听,门外只有风声、雨声,若水眼中充满了落漠,她禁不住“刷”地打开房门,身子一颤,因为少白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她,眸中带着一点点肯求,一点点痛楚,一点点疼惜……若水忘记了关门,她似乎融化在少白的目光里。
“水儿”少白抬起手欲触碰若水的颊,若水惊呼,似刚从梦中醒来,她忙要关门,但为时已晚,少白哪容她关严,长腿一伸挤进屋来,“哗”一声,门在他身后关死了。
少白上前一步,若水忙惊惶地后退,她眸中带着历历痛楚,声音颤抖:“你还来作什么?”
“水儿,不要躲我,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误会了你,伤了你的心”少白捉住若水的手住自己身上狠狠敲打“你打我吧,骂我吧,但请你一定要原谅我”
若水想挣脱他的钳制:“你不要这样,放开”
“水儿,原谅我好不好”少白沙哑地说:“我是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当我看到你带着他送你的玉坠,那么幸福的微笑,我以为你爱上他了,我以为你们俩个已私定了终身,你知道我当时都要抓狂了……我是太爱你了,太怕失去你了,所以才更伤了你……水儿,你能原谅我吗?”
若水看着他那双带着忏悔的清澈瞳眸,那双黑眸几乎让人无法抗拒,只要一直看着他,你就会莫明其妙地答应他的任何请求,若水闭上眼,拒绝再看他那双带有盅惑的眸子,“二少爷,你后天就要成亲了,求你别再来打挠我了好不好,我已经禁不起你的任何捉弄了”
少白握紧她的手“不,水儿没有什么成亲,我不会和任何人成亲,我成亲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你——”若水的头开始痛起来
“你看这是什么?”少白从领口掏出一件东西,打开来,掌心中是一块莹绿的半月型玉坠。
若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梅影坠’?它不是丢了么?”
“那天晚上我花了整晚的时间找回来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它就像你一样,就好像你时时陪在我的身边”少白声音沙哑温柔:“不过现在不用了,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我不要它替代你,我要你真正的人,来,我帮你戴上它”少白轻轻将玉坠为若水戴在颈间,若水轻抚着玉坠,想起陈妈说过的话,玉坠都是有灵性的,如果它属于一个人,即使不小心丢失了,有一天它会重新出现的。看来自己真的与这枚玉坠有一段夙缘。
“水儿……”少白用指背轻擦过她的脸,若水偏过头去,困难地说:“二少爷别这样,你快要和杜小姐成亲了,要避些嫌疑”
“你还是不相信我?”少白着急地问。
若水摇摇头,凄然一笑:“你和杜小姐的亲事已定,杜小姐是个好女子,可以看的出她很喜欢你,请不要再辜负了她”
少白握住若水的肩:“你说什么,你宁愿把我让给她吗,好伟大的梅若水,不过,你休想!我这辈子粘定了你,我不认识什么杜小姐,那些都是娘的安排,去它的大婚!水儿,我要的只有你,你明不明白?”
若水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过身悠悠地说:“我不想再看到另一个女子伤心了”
“好,好!”少白点着头,语气中带进了些许怒气:“你不愿看到她们伤心,你就宁愿来伤我的心,今天我就要向你证明,从今往后,我非你不娶!”少白的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握了一柄银锥,他将左手搁在桌上,右手狠命地刺下去。少白的左手被狠狠钉在了木桌上,血从锥孔喷溅出来,汩汩流淌,少白的脸痛苦地扭曲,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但他的薄唇紧抿,不吭一声。
“不——”若水凄厉地尖叫,她扑过去,泪水簌簌滑落,语不成声:“你……好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你自己……”。
少白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你—原-谅-我-了-么?告-诉-我-你-已-原--谅-我-了!”
若水哭着拼命点头:“我原谅你,我原谅!”。
少白笑了,黑眼睛像清澈的湖波,他用另一只手抚摸若水濡湿的脸颊:“为什么只有在我受伤亦或生病的时候,你才肯赐给我一点点爱?咳-咳-咳-”少白咳嗽起来,血越流越多,已滴到了地上。
“少白,少白!”若水忙扶住他“你――你没事吧,你――你等着我这就去请大夫”
“回来!”少白叫,拉住若水的胳膊,“你放心,我没事”他一咬牙,右手放在锥柄上,使劲一拔,若水不忍再看,用双手捂住眼睛。
银锥被拔了出来,整根锥骨都被血浸红了,少白的左手更是鲜血淋漓,若水跑上前,抓住他的手,若水的手马上被染红了,竟分不出受伤的到底是谁,若水边哭边撕下自己的裙裾为少白包扎,可刚一包好,血立刻浸出来,将白绸染红了,若水哭的更凶了,拼命的撕裙角,为少白包扎伤口,直到若水身上的裙子撕成一条条的,破碎不堪,少白的左手已包了厚厚一层白绸,血暂时止住了,若水舒了口气。
糟了,少白是不是晕过去了,他好半天不应声了,抬头看一眼少白,不料此时少白正一眨不眨温柔地看着她,眼中迷漫着阳光般的温暖,刚刚,若水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她的焦急、她的心痛都让他一览无余,少白心中涌起一种满足的甜蜜。
若水的眼睫上还带着泪珠,晶莹闪烁,衬的她美若仙子,她抬起脸看着少白,像是祈求又像是温柔的命令:“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
少白点头:“好,我答应,不要哭了,笑一个让我看看”
若水勾勾嘴角,想笑一下,却不小心让另一颗泪珠滑落下来。
“水儿”少白哑然叫道,若水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那哭声是心有余悸的惊惶。
“好了,好了,不哭了”少白拍着她的背,“你瞧我不是没事了吗?”
“呜……”没有用,想起少白那一刻血流如柱的疯狂,若水的泪止也止不住。
“咳!”少白轻叹开始怪自己,他扶起若水梨花带雨的脸,用手轻轻为她拭泪,动作如此轻柔带着一丝丝的诱惑,他嘴里轻喃低语,像是在催眠。
少白的吻落在若水唇上,轻凉的像朝露,然后那唇辗转地吮吸,啃噬,带给若水一阵酥麻,他的舌探进若水檀口内,与她的丁香舌缠绵,纠缠……若水的大脑已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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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少爷昨晚没有回来?”凌翠曼吃了一惊,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扫了眼坠儿,“他去哪了?”
坠儿瑟缩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其实她心里已猜到二少爷的去向。
凌翠曼不满地又看了她一眼:“你是怎么侍侯二少爷的,昨天那么大的雨,二少爷一晚不归,连去向你都不知道,也不去通禀一声,万一白儿有什么闪失,你可担带的起?况且明日就是二少爷的大婚之日,有许多事需要二少爷亲自料理,现在连二少爷影子都找不着,你们真是不让我省心!”
坠儿听着老夫人的斥责,只是垂头不语,她宁愿挨骂也不愿“出卖”二少爷!
“小瞒,快去告诉唐福叫他在全府上下找一找,还有,派人去天水绸庄去问问,看二少爷去了那儿没有,就说我的吩咐,让他势必要找到二少爷!”
“是,老夫人”小瞒答应一声,心里却暗自好笑,因为她与坠儿一样对二少爷的去向一清二楚。看来她的“激将法”成功了,二少爷与梅姐姐之间只是相互误会,想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不禁为梅姐姐感到高兴。她抬起脚来去找唐福,心中暗暗说:让他们去找吧,把唐府翻个底朝天才好呢!
“娘,不必找了,我来了!”少白刚好走了进来,他脸色明媚,如沐春风,他身边站着的梅若水是他好心情的全部来源。
二少爷与梅姐姐真是天生一对,他们都是粉装玉砌的人儿,都爱一身素色装扮,又都天性清冷,站在一起的他们气质交融,浑若金童玉女下凡,让人移不开眼光,小瞒与坠儿都在心里暗暗赞叹。
若水见到凌翠曼时,有些微微的紧张,少白仿佛猜到了她的心事,将她冰凉的小手纳入掌中,传递着无声的语言:不要怕,有我!
看到少白明媚的脸,凌翠曼心中一惊,自少白回来后,她从没见过儿子这样高兴过,那是种不动声色的兴奋,从里向外散发着,使少白一向略带苍白的脸染上一层健康的光晕。她知道不好了,但她仍维持着镇定,只用余光瞟了眼若水,一副不屑理会的神色,然后她避重就轻地问少白:“白儿,你去哪儿了,娘正要去找你,明日就是你与知秋的大婚喜日,瞧娘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上心,今天可还有许多事要你亲自过问呢”
“娘,不必忙了,我已经决定取消大婚了!”看了眼凌翠曼,少白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凌翠曼身子轻颤了一下,她没想到事态会这么严重,她脸色沉了下来,“白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婚姻岂是儿戏,让你想怎样就怎样,知秋乃是官宦之家、名门淑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一退婚,不仅知秋脸无处搁,就连唐家也会因不守信用而名誉扫地,况且娘为了你的婚事操尽了心,你这一退婚,又将为娘置于何地?”一大串的罗织的“罪名”砸向少白,听了这一通义正言辞的控诉仿佛稍微明理的人都会将婚事进行到底。
若水脸上带上忧戚,信念开始飘摇,她不愿为了自己而让少白成为背信弃义之人,小瞒与坠儿暗暗捏了把汗。
少白握了握若水的手,给她打气,他并不为凌翠曼的一翻论辩所扰,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娘,您不必说了,孩儿都明白,孩儿什么事都可以听您的,只是今天这件事孩儿心意已决,我一定要退婚!如果有什么不良后果,孩儿愿一人承担”
“少白……”若水轻声叫道
“水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少白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不过我已对天盟誓今生都不会再放开你”若水眸中湿润,与少白长久地深情对视。
“你――就是少白退婚的原因吧?”凌翠曼凌厉的目光逼向若水,这个狐狸精,白儿终究还是逃不脱她的魔掌!凌翠曼一向尽量保持尊严的脸此时尽失昔日的威严:“梅若水!我唐府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一直与我作对?你勾引白儿不算,还暗地里挑唆白儿退婚,让唐府在外面颜面失尽,你是何居心?企图坐上唐府少夫人的宝座吗,哼,告诉你,有我活着的一天,你就休想!”
少白从没见过母亲这等失控,况且是对他深爱的水儿,他揽紧轻颤的若水,让她不被流言所伤,他难以置信地说:“娘,您怎么说出这种话,这不是水儿的错,要怪就怪我,是我粘住她不放,是我自己要退婚,一切与水儿无关!”
“好……好!白儿,你大了,再不听娘的话了……”凌翠曼颤声说:“一切随你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娘也管不了你了!”凌翠曼坐在椅中,闭上眼,似万分疲惫,“小瞒,你去请老爷过来,老爷问起,就说我有事要与他商量”,说完,凌翠曼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娘……”少白心软地叫道,凌翠曼摆摆手,一副疲态。
她要等唐继祖来“公断”,梅若水你等着吧,这辈子我要让你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女人永远不会忘记她第一个男人,而男人与女人恰恰相反,相信她的决定不会给白儿造成多大的伤害。
“夫人,什么事?”唐继祖走入“忘情居”,屋里的气氛让他一怔,看到少白与若水并肩亲密地站在一起,他心头“格登”一声,一种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
“你们……”他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爹,我要退婚,我爱的人是水儿”少白开诚不公地说。
唐继祖打了个冷战,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白儿,你……你说什么?”
“我真正爱的是水儿!”少白再次重复。
唐继祖差点跌倒,凌翠曼适时扶住了他,她眼含深意地看一眼唐继祖,胸有成竹地等待下文。唐继祖手剧烈地颤抖,作孽呀,上天为什么不直接惩罚我!他粗声断喝:“不可能,我不许!”
少白没想到父亲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爹,为什么你们全体都要反对,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不管你们怎么样,是反对还是赞许,都难以更改我的决心,今生我非水儿不娶!”
“你――”唐继祖指着少白语噎:“你――们不可能,你们两个……是亲姐弟呀!”说完唐继祖仿佛全身的力气用尽,一下子瘫在凌翠曼身上。
唐继祖的话如一声惊雷,在座之人无不惊骇。“你说什么?”少白难以置信地上前抓住爹的衣袖。
若水脸色变得苍白,唇上血色尽失,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怀疑似在梦中,天哪,这是一个什么世界!她想起许多个夜晚那双窥视的眼睛,想起坠儿晚上遇到的神色古怪的唐继祖……他竟是我的爹爹……天!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白儿,不要再逼你爹了!一切都是真的,不然娘也不会极力反对你们在一起”凌翠曼见少白激动的抓住唐继祖询问,眼中闪出疯狂的火焰,虽万分心疼,嘴上却依旧强硬地说。
“啊――!为什么?为什么!”少白仰天振臂狂喊,痛苦的声音振的四壁嗡嗡共鸣。
若水已掩面飞奔出“忘情居”,上天啊,残酷至此,让她背上“姐弟□□”的罪名!
小瞒痛心不已,她自责着,要不是她“多此一举”,恐怕梅姐姐早已远走他乡,也不会有今天……心疼的泪流了下来,梅姐姐她怎么承受的住,她转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