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不改旧人还》二狗三猪

2、第 2 章 风雨 风雨

　　磬笙回了二房，就让雪梅带浮梦带去偏厅用早膳，嘱咐了几句，便向书房走去。原本这书房平时也是父亲作画之地。不过，待父亲走后，因距离她的院子较近，磬笙便把这里收拾出来作为平时教导浮梦识字的地方，但是今天听伯母之音，只怕有什么变故，便使唤了雪卉去外面打听消息，然后就去书房等雪卉回来。
　　磬笙缓步来到东屋的书房，推开门只见书房的墙壁摆满了各种藏书，粗略看去有各种名人的传记，还有父亲以前书写的字贴。那中央的方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好几只紫毫笔挂在笔架上，那笔端漆烟墨如那黑夜一般，磬笙来到书桌前用砚磨着黑墨，拿起毛笔沾了黑墨，在白纸上写下一行行字，这字每一笔都是那么有力，刚强中透着女子的柔美，虽没有王羲之和颜真卿的境界，但让旁人看过来也是值得惊叹的。
　　时间不知不绝过去了很久，磬笙身旁的写满字的纸张已经有厚厚的一摞，估摸也有十来张，看过去每一张上面都写的都是同样的若干个一样字：忍。写的满满一篇。正当磬笙抬笔准备在写时。雪卉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声音略显焦急的道：“小姐，小姐，打听到了。”
　　磬笙抬头看了她一眼，雪卉好似就被磬笙眼神的镇定，平和所安抚。轻吐一口气，就到了磬笙的身边说道：“小姐，我胞兄去了门房那边找平时看守马车的王二问了一下。说是前日忠勤侯府的二夫人过来了一趟，还带了不少礼品过来，走的时候还是大夫人和汤妈妈亲手送出来的就只听见说什么夫人回去等消息。离开的时候还是笑盈盈的，具体的事情就不知道和大夫人那边说了什么。只不过这忠勤伯府怎么会和咱们家有什么往来呢？咱们大老爷也不过也是一个从四品的官员，而且长期外放在山东任职。咱们家里的也无忠勤伯府有何姻亲关系？奴婢不知为何忠勤伯府会突然上门拜访，小姐而且听今日大夫人的意思有意拿捏您的婚事，这可是有何联系。奴婢着实不知，不如奴婢想办法去大夫人院子里面打听一下。”
　　磬笙沉吟片刻，便对雪卉说：“大夫人不是从王家嫁过来的吗？记得以前娘亲有提过大夫人的远方表姐嫁给了秦家，秦家不就是忠勤伯府的侯夫人的娘家，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秦夫人是同宗，您让您胞兄去外面打听一下，外面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然后在细细打听一下这个忠勤伯府最近家中可有什么变故。”雪卉低声应是，便又转身往外院走去。
　　等雪卉走出门后，磬笙起身在房内走了走，便调整情绪往妹妹的院子走去，因父母就只得这她们这两个孩儿，父亲也无旁的妾室通房，所以诺大的二房四进院子，就只有她们姐妹二人和一些仆从，而妹妹自小体弱，便被安排在更近父母正院近一些右侧的位置好照顾一些，而她的院子就在正院的左侧，本来父亲母亲走后，磬笙想把妹妹接到她的院子来住，但是妹妹不肯，说想离父亲和母亲近一些，磬笙无法，只能把母亲的乳母李妈妈拨过去亲身照顾她，只不过李妈妈前日被她派出去处理一些父亲的旧物还未归来。
　　磬笙来到浮梦的院子，看见院子门口父亲亲手写的匾额：百花苑。想起还是因为那个浮梦小时候岁母亲去外祖家回来的路上看见市场售卖鲜花，就说自己也想住在鲜花里面，便回来缠着父亲给她的院子改名叫百花苑，这样她就可以住在百花中了，父亲母亲被缠的不行，就只得应了她。磬笙叹了口气便走进院子内，只见浮梦那个小丫头正笑咯咯的听雪梅给她讲的小故事，拉着雪梅的袖子还撒娇说：雪梅姐姐，我还想听，想听。
　　磬笙一进门。就笑到，想听什么？姐姐给你讲好不好，浮梦一看姐姐来了立马从小塌上跳下来跑过来抱着磬笙的腿说：姐姐，我想听你给我讲小兔子的故事。磬笙抱起这个小丫头，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说：好，今天姐姐给您讲。便抱着她去了内室，放在床上说：现在需要午睡啦，姐姐给你讲小兔子，你乖乖闭上眼睛好不好，下午等写完大字，还有梅子可以吃。浮梦赶紧闭上眼睛说，我马上睡了，姐姐快讲快讲。磬笙躺在她旁边轻声的开始说起来：从前有一个小兔子很喜欢吃葫芦卜······不一会就传来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磬笙看她睡着了就给她盖好被子走出了内室。
　　雪梅这时候端茶过来伺候，磬笙让雪梅坐在小凳子上说：“雪梅，你和雪卉都是李妈妈的孩子，也自小陪我姐妹二人，浮梦这里我就托付给你和李妈妈。有什么就过来给我说，务必照顾好她，也别太宠溺她，下午别忘了让她写大字，晚点别忘了给她准备一点梅子，免得说我骗她，晚饭今天晚上我就不过来了，最近天气也冷，除了去正房请安，其他时间就在院子里面待好。等开春这边就让二小姐开始启蒙了，等我这边不忙就过来多陪她。”雪梅拉着磬笙的手说：：大小姐，您放心，说句逾矩的话，我把二小姐也是当自己妹妹看的。所以您放心，二小姐这边我会照顾好的，您就踏实做好自己的事情，二小姐这边有什么我会及时告诉您的。”
　　说完，磬笙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下午的时候，磬笙便在书房看书，也顺便思考今天的事情，雪卉这边也在书房给磬笙绣着里衣。天又变得阴沉沉的起来，还伴随着点点雨滴，窗外传来小丫头通传的声音说：李妈妈回来了，过来请安。磬笙忙站起来，还未走出书房，便来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只见那夫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履匆匆，就是个精明能干的，走进一看浑身都被雨滴打湿了，磬笙忙走过去拉着李妈妈的手说：妈妈今日刚刚回来，不着急过来请安的，赶紧回去洗漱，天气寒冷，可别着凉。李妈妈说：大小姐，奴婢没事，只是从二门进来的时候被雨水溅湿一些不碍事的。磬笙连忙让雪卉去端热茶过来，就拉了李妈妈坐下去火炭旁取暖。
　　李妈妈看见大小姐，就眼睛一红说道；“大小姐，奴婢去了通州，把二老爷身前留下的东西处理，除了一些二老爷亲手留下的书画我放在了二夫人的陪嫁的宅子里，给小姐留个念想，剩下的全部都变买了，合计有五千两左右。然后换了一千两的琐碎银子用来备用。剩下的奴婢都放在顾家钱庄了。票据和零钱奴婢放在荷包里面带回来了”说完从上衣的衣襟掏出一个厚厚包裹的荷包，递给磬笙。磬笙收好，便对李妈妈说：“辛苦妈妈了，赶紧回去，这几天您好好休息几天在去浮梦那边。等您休息好了，我在去找您说话。”
　　李妈妈就低声应是告退去了后罩房。磬笙拿着荷包放在绣棚里面就让雪卉看好院子，进去了内室，搜寻了半天，最后准备把荷包放在床下的暗格里。以备不时之需。等准备好这些的时候，天已经全阴沉下来了。从窗户外望去：窗外的雪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大，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多，一眼望过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被廊下和院子里的灯笼照的越发白了。磬笙慢慢回神，原来已经很晚了。
　　雪卉这时候端着晚餐进来，说：“小姐，现在已经酉时三刻了，这是小厨房做的您最喜欢的饭菜，您过来吃一些吧，今天您早膳，午膳都没有吃呢，您这身子会受不了的。”磬笙笑道：好啦，你这个小管家婆，看你以后谁敢娶你，这么唠叨。雪卉忙红了脸说：小姐，您又打趣奴婢。奴婢不给您说了，去厨房看看热水，等下好伺候您洗漱，您赶紧先用膳。
　　磬笙还想逗她两句，还未开口就见雪卉急忙忙跑了出去，生怕她在说什么来打趣，磬笙低声笑到真是一个傻丫头。便拿起筷子用起了晚膳。也是，身体总的顾好，还有浮梦需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