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殇（暂定）(黑历史坑)》oO暖喵

8、（八） “……呜…

　　“……呜……”火灵低低地嘶吼，在好听来却似是委屈的呜咽。微怔地回过头，不出所料地看见那个身影，那个仿佛狂风吹至面前也要滞下一滞的无波澜的身影。
　　莲收了收瞳孔，在看到仍是呆愣地盯着火灵的明息时，手中的刀更是紧了一紧。“明息，你看到什么了？明息！”
　　好重变为那个带笑的好，微侧头不屑地看明息一眼——果然是渺小的人类，这样便看不清了吗？可想法却在看见明息的那一瞬改变。看着明息的表情，好明白他也看见了。
　　明息半个脑子的神志已然清醒，他立起身，不知所终地想要往那边走。
　　“息，最好不要去啊。”听到这声音，莲蓦地回头——叶醒了？明息的头动了一动，继续往火灵脚下走。好皱皱眉，看看这个竟无视自己的男孩，笑意渐现。
　　“那……这样我便当你们同意咯。”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好跟在已经走过去的明息身后，留给两人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莲满脸愤恨，想要冲过去阻止，可招式的名字才念出一半，便被叶拦下。叶看一眼莲额上细密的虚汗，不理会他，口中似是提疑又似是自呓。若是提疑，倒像是明知故问了。“息为什么要去呢。”明息如死尸般僵硬的身子终于渐渐转软，回过头，“叶……你真是……算了。那么莲，你不会没看见。”莲听了猛地一震——的确，他只是感到奇怪而怀疑了自己的眼睛。那么该相信吗？这样看来那可是好的人……
　　“不是哦。”好没有回头，却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笑意。叶都有些悚然了。为什么要这样一直笑一直笑呢。不经意间忘记考虑好原话的含义，叶拖着（……）强忍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莲，不动声色。
　　明息回完叶的话后便没有再说话再回头，他现下只想着去看看，只是去看看。好的“邀请”，或者直接说是命令吧，他不会拒绝当然也没有同意。都说他只是想看看啊。不过不知为甚，他并不想让好知道这些，而他亦清楚地知道若要避免这些该如何做，谁让他是漫迷呢。父母为了这些都说他好多遍了。对了，父母……他们会不会像同人文里说的，彻底忘却自己的存在呢。或是时间停滞什么的。
　　——现在该不该考虑一下这些东西啊……来了这么多天居然都没有想起来……没出息没出息。
　　忽略掉自己会如此的原因，明息的脚步却是一直没停的。不过很不幸的他同时也忽略了在这段时间里敛起自己的思绪。好挑挑眉。
　　立定于那人身前，明息滞目良久，在紧张的气氛中忽然很懊丧地搔搔头，将这样的氛围无情打散，“嗷嗷嗷嗷嗷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好的目光带笑，却隐现犀利——忘记了？稚拙的谎言。
　　忽然想起些什么，好转过身看着远处兀自站立的两人，扬起笑，“呐……我说不是哦，这不是我的人。这是……”好转过头，眼神微凉，“背叛过我的猫咪。”

　　此刻的森林已是乱成一团。动物，游魂，乃至等级稍高的灵们均卑崇地闪躲着，浑身冷汗而不敢看那两条白色的发怒的，快要将森林搅翻的蛇。“真的，没有看见？”口中低沉地嘶嘶作响，两条蛇中的一条昂起头颅，身上被怒火浸染得浅淡的火金色闪现。面前一只米褐色的成年精灵惶恐地猛摇头，修长的耳朵恐惧地贴在脑袋上。“咕噜咕噜~~”蛇眯眼，看向那个连话都还说不甚清的幼年精灵。乳白色的精灵形态还很圆润，在一团混沌中能隐约看到它圆睁的眼眶。蛇盯它几秒，终于弄懂它要表达的意思——

　　叶一向舒缓的眉眼凛了凛，手中却也不忘紧拽着快要不能自己的莲。然而对方手上反抗的力道渐渐放弱，叶转头，看着莲已然平静许多的脸。“息为什么会认识好的人——”“没听清我的话么。现下啊……他才是我的人哦。”未等余人反应，好风般掠回，待叶和莲看清，只见得明息不明所以地被揽于好的身侧，然后再是一瞬，火灵已携几人远去。
　　“扑——”莲将马孙刀用力一跺，本应铿锵的金属声却被沙地贪婪地吸纳，堵得莲一口气塞在胸腔出不去。“哈——”叶54（……）他，若无其事地躺下。“睡啊。”忽然笑了笑，叶枕着手，倒真闭上了眼。莲回头猛一瞪——“呼噜呼噜。”叶的呼吸已然匀缓。于是莲完败。
　　莲稍稍合眼，尔后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心境似乎，已经趋于了平静。

　　非常非常平静地盯着眼前的人，人儿同样以无害的笑容面对他，直到明息似是落败地轻呼一口气。低低的嘀咕，被好尽收耳底——“啊呀呀没成功……文里面不是说什么什么四目相对然后获得力量啊俘获他的心啊什么的……不过我不是女的是ho……”力量？你想获得力量？还真看不出。
　　之前上了火灵之后，明息正想叫千舞，可由于之前好突如其来的一晃悠，抬眼却已不见千舞的踪影。错觉一般。而好又一路笑眯眯的总之从表情上啥子也看不出，好像他也没看见什么千舞什么的，几乎让他也这般认知。而疏疏数秒，好不知做了些什么，火灵蓦然收回，于是好竟然……竟然就和他步行来到了好的帐篷。其实大概是由于好的缘故，明息身处沙漠却也不感到炎热，而在他感到饥饿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倏尔变得极困乏，竟直接睡倒在沙漠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而之后的事情……虽然明息不清楚俱细，但就像文里说的，若他是女的，大概就……好无奈地抱起他……然后走啊走啊走……然后啊……就那个那个啊……于是便那个那个啊……嗯嗯。可是想想呢。也有可能是好嗖嗖地拖着他，嗖嗖地回到宿营地，或者是他自己嗖嗖地回去了，然后随便叫哪个谁嗖嗖地回到沙漠再把他带回来……
　　而事实是，再睁眼呢，自己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地蜷在草地上，令明息不由得打个哆嗦——该不会……真的是把他拖回来的吧……
　　不过什么也容不得多想了，因为头顶上方正北处，好居高临下地凝视他，眼中天真尽显。
　　“这么快醒来了啊——还需多加练习才是——”满眼失望蕴加一分小小期待，好立直身，回头看向不远处从回来后便忽然自己出现，旋即巍巍立于星空之下仰望的火灵，一阵失神。
　　原本明息再次抖了一抖，这人对自己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在看到身高与自己一般，只是要强健得多的好，那么以泱泱不倒的深邃之势立在那里，看到他如刀削般精巧又带几分稚嫩圆润的侧面，看到他神中不复的温润，却绝了人神臆想的怔然，心中便再无绮念，身旁盎盎生机籁籁虫鸣亦然，可偏偏将他给割隔了开来。清白斗篷没有无风自动的异势，沉赤逸发也无飘飘然的绝采，几日前于月华倾洒之下掳走他时如神祗莅临般的倾世风范内敛而不再，虽明晓不可能却也快将他当做是个不食人间烟火，隐于垠垠林间的单纯男子。
　　无论是在看寂默的漫画时，还是在看动态的动画时，自己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悸动。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的好，于自己认知中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可是这样的他，有种强烈的真实感，存在感，有血有肉的质感（=w=乃们可以理解为好的肉肉很好捏。）。以前的明息，也算是比较铁的漫迷一枚，虽说家教所致看得数量并不多，但这也便保证了每一部阅读的质量，他自问，对每个角色的理解啊感悟啊都造诣不浅，以前在朋友圈子里，每次举行什么动漫Party，他总是当之无愧的顾问，干活不多，能力有限，但总是令人心中带着份崇敬的。毕竟明息讲解某个动漫人物总能讲解得头头是道，奥义盈盈。大多数时候都是听不懂于是心中愈发地慨叹明息之神悟。当然，明息对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是晓得的，只是这样的领悟在人群中倒算是脱俗，才令他潜意识中也认为自己是有些本事的。
　　都说人类思考的速度是任何表述都遥不可及的，此时此景，令明息脑中掠过许多。
　　以往自己对好心中多多少少存在的客套同情——
　　半夜起身书写一长篇对好的理解与愤慨——
　　周围有人对好恶言时自己奋身相辩——
　　看到好的同人文时自己的不屑——
　　曾经自认最接近好的内心——
　　初来此世的莫名热血——
　　都是……真切的么？
　　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麻仓好心境的接近，或许这般的接近确实是这世上无人能及的，但是纵观下来，又是多么远的距离。如果自己真的认为靠近了好的内心，恐怕才是离它愈来愈远了。
　　不敢多贪，明息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幸运，同时又感到无力与自悲。
　　这大概是自己初初切切领受到的一句好的名言——人类，这般渺小。
　　不过进一步思考，明息也不敢再自负地觉得自己做到了常人没做到的一步，自己于常人来讲高高在上了，那样想的后果是可怖的，也是无可挽救的。
　　刚刚思考完一大堆玩意儿，明息便意识到了不对——
　　“……嗯？”好显然已从那种失俗的感觉中脱离出来，当然也已将明息的思考尽收耳底。强大而霸道的视心能力，连好亦不能控制它的自由来去，虽说之前有短暂的失神，又启能忽略近在咫尺的明息的思想？
　　明息有点心慌，毕竟以好的实力，如果知道他和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现在的千舞令本以为跟她来自同一个世界，与他同是普通人的他也看不清透的话，指不定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尽管千舞的异象让他这个大男人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与期冀，而且阅过大量同人文的他并不觉得好有多么多么恐怖，但谁知道呢？现下的状况已经令明息产生了一丝疑惑。他们真的只是穿越到这里么？自己的生命，自己渺无的生命……会否消逝于这个全新的世界中？明息初时的兴奋早已殆尽，加上对原本那个世界的留恋与不明，他愈加感到了一种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平静一般的恐慌。文都是捏造的，怎能轻信？或许是自己太天真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若真是这样，那么自己的想法，恐怕便会被推翻了，推翻得尸骨无存。
　　明息的想法只是一闪而逝，聪俊如他，立马掩起自己的思想。好也没有多理会，再次暗暗发出一道召唤火灵的命令，未能如愿后好也不再多做什么，回到自己的帐篷。
　　明息深深地看了看斗篷消失在帐篷口的好，又看看周围空寂的草地，走向火灵。同样的，火灵有什么恐怖呢。这次可不是明息从文中得到的经验。他自有判断。首先，它的恐怖是在好命令它的情况之下，虽说谁也不知道没有好的命令它会不会依旧凶残，但明息不傻，刚一睁眼他便发现了不对劲。其次，在他的记忆里，好没有什么事，尤其是在这种即将入眠的时候，是不会将火灵释放出来的。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明一点，火灵抗拒了好的命令。而它是为了什么呢。明息不会没注意到千舞的消失，当然也记得之前千舞偎在火灵肩上的情景。因此他走向了它。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试。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火灵连头都没回一下，轻轻的吼了一声。在明息听来，那更像是无限亲昵的低唤。对象也当然不会是他。
　　“灵魂之火……”火灵丝毫没有理他。
　　“火灵……我觉得你还是顾忌着你的主人吧。不然你就去找她了，对不对？”纯属猜测，纯属碰运气。而令明息失望的是，火灵仍旧没有反应。
　　“嗯……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儿的。其实我也顾忌啊，不然就算完全不知道千舞在哪儿我也会去找……”火灵又低吼了一声，明显不那么醇和，但至少让明息知道，火灵有反应了，而且是对他的话有反应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叫她小舞了。只是她都没把我当啥朋友啧啧……”余音未落，火灵已经嘶吼着转身面对他，眼眸属于金属的颜色此时此刻也有了丝神采。明息正惊喜，火灵已经掠过他，像是因了他的话下定决心一般，疾速远去，片片火红的影雾将近处地上的大片青草烤得焦糊。
　　好侧躺在帐篷之中，略略有着皱眉的倾向。那只刚认识几天的猫咪也就算了，他可不会让自己的绝佳助手也不再听从自己的命令，也……背叛他。不是臣服，就是消亡。如果火灵想选后者，或者是有一丝选择后者的意图，他定会轻笑着成全。只是现下……欧帕奇似乎很想念那只小猫眯，原本蛮敬畏自己的小东西竟然为了它提了好几次了——好大人，那只猫咪丢了吗？好大人，它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好大人，我可不可以去找那只猫咪？——既然如此，就让火灵顺便带回来便是了。
　　考虑至此，好从心底翻涌出一股说不出的舒爽与释怀。身姿轻转躺倒在轻软的幼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