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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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一个暗白的颀长身姿。及一个莹白的坨状物体。
一旁窄溪湲湲，过于幼细的水流经过同样迷你的卵石时根本激不起几分水花。虽说这古老森林深处出现一条小溪有些诡异，不过确实已经愈加接近外围了。而千舞这种人，亦迟钝到完全不会注意这些东西。
千舞偏头再次看向小精灵，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观察它了。于是这是为什么呢。这与某些对千舞来说很困难的问题有关——
——为什么这只精灵的身体可以变来变去啊。
——为什么这只精灵长的不像人类啊。
——为什么这只精灵会发光啊。
——……为什么它没有长长尖尖很好看的耳朵啊。
小精灵仍是表情颓废而委屈地飞在千舞前面，全然没有了前两日的过分活泼。突然，千舞眼睛一亮，顿下脚步，死死盯着小精灵头上。
而此时，大概是受了它自己情绪的影响，小精灵不自禁地在头上变换出一对耳朵，小小的像幼犬一般，灰溜溜地耷拉在白呼呼的脑袋上。感觉到千舞停下，它一脸幽怨地回头——
——千舞的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好像……好像花痴见到帅哥的表情。见到小精灵回头，千舞眼中有丝喜色和沉思，旋即非常非常微弱地……扯开了嘴角。
小精灵绝对被吓到了，浑乌的圆眼睛瞪得大大的，头上的耳朵亦“噌”的一下缩回元素体中。印象中的大姐姐从来是这般这般的，如今居然做出那样那样的表情，当然吓人。
千舞看耳朵缩回去了，有一闪而逝的失神。旋即竟兀自向前走，再次陷入沉思。至于原因……
——为什么这对耳朵是白色的啊。
——为什么这对耳朵在头顶不在两旁啊。
——为什么这对耳朵可以缩回去啊。
——……为什么这对耳朵不是长长尖尖很好看的啊。
她们大概是走得太久太累，那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土地在如此深茂的森林中也亮堂堂的。此刻大约是午后了。
小精灵在日光泼洒下显得有些兴奋，身上不时冒出些乳白色的泡泡。有时从头顶冒出来，又是从后背冒出来，有时从小手上冒出来，有时甚至让两颗泡泡停在眼睛上，原本小小的眼珠经过泡泡变得很大，像只臃肿的苍白金鱼。千舞伸手接过一颗泡泡，它也不破，其上乳白云雾流转，加上元素散发的光晕，甚至有些仙气。当然千舞全然不知这是元素造成的，看了这泡泡一会儿，显然是蛮欢喜，略微小心地捧着它继续跟小精灵走。而在她们身后，泡泡一路欢舞，有些已然落地，其中的元素正缓慢被土地吞噬；有些挂在树上，一两只松鼠悄悄靠近，一爪子拍碎泡泡，自己却被吓得慌忙逃窜。
千舞若有所思地盯着泡泡向前走，前方小精灵造泡泡时的微弱风声回响。
……
“噗”的一声轻响，千舞手中的泡泡轻然破碎，乳白元素争相糅入空尘中。
前方原本久久不止的风声悄然消失，周围一下子变得无比寂静。只有身后泡泡偶尔的破碎之声。
千舞抬头，只见前方小精灵僵在空中一动不动，可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它体表不自禁的颤抖。而千舞恍若未闻地看着小精灵，好像小精灵一开步，她便会继续跟着它前进。
小精灵颤抖地愈加剧烈，最后竟“嗖”的一声蹿到千舞肩后，埋着头不肯走。
千舞没理会，因为她也感觉到了那气息。
远处隆隆的呼啸声渐近，面前的树似小精灵般开始剧烈地摇晃。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大风从那一点向四周肆虐。白发舞动。令千舞想起以前经常来接送她的直升机。和那讨厌的噪音。
待风止，千舞步步向那走去。不出意料的，一个无比庞大的火红色金属显现。周围古树尽折。看向狼狈的它们，千舞轻眯眼。旋即走向火灵。她明白这是要带她回去。至于是谁想她回去呢。她没想过。
千舞略有些困难地闭上眼，身形闪烁。数秒过后，她终于成功变为白色毛毛球。盯准火灵俯下的肩头，一跃而上。
其实从两天前与双蛇见面后，尤其是莫名其妙做了那些奇怪的手势后，千舞心中有什么在慢慢转醒。大概是猫妖族群的一些东西吧。比如现在，千舞已经有那么一点明白该如何变为猫妖形态了。只是成功概率极低。她根本不能完好地控制。
风声呼啸再起，转瞬间火灵便已载着千舞飞至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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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息身披一件跟好一模一样的白色风衣，百无聊赖地在帐篷周围的树林中走来走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明息不禁气急。
情景再现，action！
明息【谄媚】：小妹妹？可爱的小妹妹？
欧帕奇【歪头】：人类是在叫我吗？
明息【忍怒+怪蜀黍】：是的……你多大啦？
欧帕奇【望天+天真】：好大了……不记得了诶。
明息【忍怒】：……小妹妹是要出去买东西吗？
欧帕奇【点头】：是呀。
明息【怪蜀黍升级版】：小妹妹，别人有没有说过你很善良，是个好孩子啊？
欧帕奇【迷惑】：没有。
明息【怪蜀黍超级版】：其实啊，小妹妹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欧帕奇【若无其事】：谢谢人类哥哥夸奖。
明息【井字】：……小妹妹要坚持履行好孩子的标准才行呀。
欧帕奇【若无其事】：哦。
明息【忍怒+偷笑】：那，小妹妹帮人类哥哥一个忙吧。
欧帕奇【上下打量】：……哦。
明息【无害笑】：嗯，很简单的。就是帮哥哥买点东西。钱……哥哥以后还！（补上）……有利息！
欧帕奇【- - +】：哦——
明息【哆嗦一下】：咳！哥哥不是没有信（g）誉的！好孩子应该信任别人！
欧帕奇【- - +】：知道了，人类哥哥有信（g）誉。
明息【忍怒+心中狂笑】：……呐，哥哥要买的东西很少的……就是白色长风衣一件，棕色短马甲一件，灰色贴身T恤一件，束身牛仔裤一条，灰色中分裤一条，随便什么颜色的裤衩（……）三条，黑色狐毛手套一对，黑色护腕一对，白色运动鞋一双，棕色帆布鞋一双，黑色压顶舌帽一只，白色运动帽一只，灰色羊绒围巾一条，黑色大框无度数眼镜一副，【摸摸耳朵】嗯，耳洞还在吧……十字架耳钉一只。款式你自己看着办吧。【眨眼】哥哥相信你……衣物就是这些。然后还有食物……你们这的特产是什么，那咖喱面包什么的帮我买几个尝尝吧。还有……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数分钟过后。
明息【兴奋】：嗯哼？小妹妹记住了？就这样了。哥哥没骗你吧，拿这点东西对好孩子来说太TM简单了……咳咳，小妹妹记住，好孩子不能说粗口……
欧帕奇【打断】：粗口是什么？
明息【- -|||】：你什么都么听见……啊哈——哥哥是不是耽误了你一点时间？好了快去快回吧乖——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负手大笑而去；好同学坐在不远处帐篷中听到以上对话，握咖啡的手抖了一抖。
旁白工作人员2号【PR】：数小时过后。
欧帕奇【天真纯洁笑+递出】：人类哥哥，东西买了。喏。
明息【笑得合不拢嘴】：来咯——小妹妹真是好孩子。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查看&签收他要的货物。
明息【瞠目结舌】：这……这是……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仰天长啸，痛苦不堪。好同学适时出场。
好【眯眼】：明息……你命我的手下帮你做事……这是你对我地位的挑衅吗……?
明息【停止兽吼】：嘎……？
好【云淡风轻笑】：尔后你又对我手下买来的物品表示不满……这是你对我品味间接的挑衅吗……？
明息【愣+眨眼】：是……是啊……啊不是！不敢……我哪敢……
好【笑意愈盛+势在必得】：证明。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当众换上了那身与好一模一样的衣服。
明息【T T】：OK？
好【笑】：把里面那件脱掉。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当众脱掉欧帕奇买的灰色卡通内衬。
好【笑】：戴上耳环。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当众戴上欧帕奇买的卡通大耳环。
好【笑眯眯】：很好。你有资格当我的仆人了。
旁白工作人员1号【PR】：明息同学娇弱瘫倒。好同学回身入帐。命欧帕奇把明息拖到另一间帐篷中去。
情景再现，The end.
情况如此啊哈。于是明息同学被迫穿戴卡通版麻仓好经典装束，行走在这尘世间【T T】。
——在好这里，我的生活全然混乱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我明明都不相信文里的描写了，可是……这还是差得有些远啊。难不成……是因为吾乃雄性？！OMG我表耽美！
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明息头疼不已。
只是……还有什么是不变的。譬如。好大人的温柔。虽说明息神经大条心思也不尽细腻。但明息看不透好，却能理解好。正如一头犬，不懂得主人的语言，却能理解主人的心思抑或性情。当然明息并不是个多么忠服于好的臣仆，他现下甚至是满心不愿地被囚在好的阵营之中。只是他在原来世界阅过的漫画帮助了他。从这些天好将他当玩物般耍弄，却从不过分的行为上，明息能触碰到好施与的温柔。并不是专门于他的温柔，而是好的天性。偶尔，明息会突兀地觉得自己心中的温柔也被发掘出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令他心悸。（喵：- -|||OMG我觉得我写了好多容易令人误会的桥段……）是一股同情的温柔。但每当心中盈起这种温柔，明息却会不自禁地由这温柔想起另一个人。
千舞。
火灵早便离开，可到如今还没回来。并非过了很久，两天罢了，只是明息待不得啊。
以前明息没交过什么女朋友。心动还是有的。这次倒也无甚区别。心动就追吧。这是他的想法。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他亦只是喜欢千舞。程度比较深罢。
程度比较深么。
这人世中有二亘古不变的法则——一围看似很浅的塘，实则很深。这一点许多人都晓得。而一围看似很深的塘，若人们非要将法则翻转，认为它实则很浅的话，无意间便有了摄人身魄的危险。
只是明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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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因疾速飞行而生的猎猎寒风放肆切割在千舞身上。白色的毛发尽皆被吹得往后贴服。
半眯着眼，千舞有些努力地思考。总觉得忘了什么内。
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千舞恍然，旋即回身张望——啊哈……应该是没跟上来。火灵太快了。飞得又高。
又吹了阵风，千舞身子歪了一下，“吧嗒”一声躺倒在火灵颈间，饱满的白色爪子搭在自己身上，肚子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远处一块林中空地渐见，火灵放慢速度，无声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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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一只深灰色的松鼠一蹦一跳地跟着前方的两个白色生物，不时灵敏地疾跳一下，伸爪拍碎不停从半空飞下的滚圆泡泡。
突兀地停下，松鼠有些惊慌地抬头看看前面，因了那即使收敛亦强大得令生灵生惧的气息。犹豫地看看前面剩下的最后几个泡泡，终究转身跃离开去。尚跑了几步，松鼠又小心翼翼地折返回来。它很奇怪为什么那两个泡泡的来源没有离开。于是好奇心驱使着它过来看看，它甚至已经打算，顺便再偷偷看那强大生物一眼，然后劝领那两个给自己制造了好玩的泡泡的生物跟它逃跑。它并没有感受到那两个生物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正相反，她们给它十分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其中一个。大概是因为泡泡的缘故吧，令松鼠对她俩甚有好感。
鬼鬼祟祟地隐在灌木之中，松鼠杏目圆睁，无声地舞着厚重却轻盈的尾巴，谨慎无比地穿行，尽力追赶着。很快便追到了，只是此时，千舞与小精灵也已到了火灵面前。火灵自然是感觉到了松鼠，可它又如何会在意。松鼠有些着急地盯着自己顶着剧烈翻腾的恐惧来劝阻的两个生物向火灵走去，它也明确注意到了小精灵的惊恐，于是心中的恐惧被担忧压下，定定神，松鼠欲要低声提醒（喵：因为松鼠一直觉得她俩与它是同类，同是森林中生物的温和的亲切的同类。）——
突兀地，松鼠从头顶到尾尖的绒毛在一瞬间僵直，喉咙口呼之欲出的“吱吱”提醒化为无法抑制的低声尖叫。再顾不得什么对火灵的惊忌。
好像有一坨（……）无声的焦黑镜头顺着松鼠的目光移至半空，大世中总是像有什么在控制着啊。那里的前一瞬间，一只年幼的精灵尚在惊惧地颤抖。
于是下一个瞬间，空气重新充盈。什么发生了什么未发生。
你说呢。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