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千舞回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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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舞回到这里两天了。明息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原来千舞真的不是普通人啊。呵呵。从头到尾是不是只有我是。哎呀呀说不定我也是个什么咧。说起来，我会是什么咧。不会跟她一样是只猫吧。是只猫精吧。（喵：啊哈千舞并没有对明息或者好解释什么所以明息理所当然地把以猫形态回来的千舞理解成了毫无美感的猫精- -|||）我是什么咧。狗精？马精？蛇精？狐……狐狸精？嘶嘶——越想越可怕。对了，什么什么精一般都活得很久吧。那……啊啊啊千舞她不会已经活了几千年吧？！太恐怖了难以想象啊。不过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难以想象啧啧。【扯扯眼角】我都有鱼尾纹了，应该没啥可能是什么什么精了……噢这辈子没成精的可能了。要不要……向千舞讨教一下永葆青春的诀窍？哎呀太令人羞射了……呵呵呵……
一旁天真地跑过的欧帕奇在明息低低笑声中寒毛直竖地加快了脚步。
其实在明息的怕好听到的刻意隐掩之下，有一个令他恍然却又难以置信的想法并没有在他的思虑之中。他始终记得那天他看到的白色猫咪。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隐约的熟悉感，是来自那只猫咪。那么，千舞是为了什么从火灵上偷跑下来（喵：这只是明息个人认为罢了。）？看样子好也没对她如何。为了……找他？找他这个熟悉一些的人？啊……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了。
“悉悉索索——”从草地上坐起身，随意地拍下身上黄绿的草屑，明息无奈地低眼看看空空荡荡的白色长衣，开始他这些天例行的散步。在好这里是极无聊的。他驻扎在这里根本就无需离开，有什么事，让欧帕奇施术看看便好，再不然就派人去解决，总而言之基本没他现身的份。然而即使如此，明息却也连被好玩弄的机会也没有，早上起来吧，好便不知去了哪；入夜，好更加地绝了踪影。欧帕奇看是一小孩，实则十分尽职尽责，好没允许，他也不跟明息玩。明息实是想不通好的那些手下们是怎么存活的。不过被囚禁在此危险之地还能有心思玩的，恐怕明息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了。啊……某人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周围的树林还算有趣，其中不知名的野果树木无数，足以让明息研究上好一会儿。他甚至想要采集些做成标本，等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又穿回去了，他可要靠这些原来世界所没有的东西赚生活费啊。只是好不许他走得太远，不然还有更多更古老的啊哼哼。
走到上午发现的一小片奇异灌木前，明息蹲下身寻了会儿，眼睛一亮，伸手拨开重重红叶，抓向一颗青色果实。是的，正是红色的叶子，青色的果实，与原来世界截然相反。这叫什么？万花丛中一点绿？咳。不过这种灌木他在这里还从未见过，这一小片还是他无意发现的。
眼看着青色果实就要到手了，明息眼前却突然一晃，手前仍是一片红叶，果实仿若凭空消失一般不见。怔了一怔，明息抬头望向灌木后。
“千……千舞？你要它？”有些怪异地看看叼着果实眼神危险地望着他的毛毛球，明息有些难以置信。采果不是问题，速度不是问题，问题是，为什么那颗果实是连叶连根被千舞叼走的？而且连泥土被翻动的痕迹都没有？
作势咧了咧粉色的鼻子，千舞叼着那颗青色果实两三下跃上旁边一棵树枝叶繁密的树顶，尔后腾跃在各树树顶尖，深入密林，看不见了。
望了森林深处一阵，明息无奈地再次蹲下，准备再找另一颗果实。
半小时后。
明息眼中满是惊异——
——上午来的时候，我至少发现了七八颗果实的……！她……她全部摘走了？啊啊啊我的伟大研究啊我连尝都没能尝到一口就这么没了……算了。等她什么时候想直立行走了能跟我沟通了我再试着跟她要点吧……现在这个样子她认都不认我了……
颓废地坐倒在灌木边，明息随手拈下一片花纹并不大漂亮的红叶丢进嘴里，权当以外苦攻内苦。刚嚼几下，明息惊异地顿住，旋即急急忙忙将红叶吐到手心，不敢相信地咽了咽口水。
“这两天你玩得这般尽兴，现在该跟你算算账了。猫。”准而又准地以指尖弹出火球以一个圆满的弧度拐了一个大弯钉下数寸厚的落叶，好收手回身，风旋声中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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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呲呲呲——”一块在这森林中略显巨大的硕石前，一对看似幼弱的小爪子正如蜻蜓撼巨石般努力地抓挠着。眼光再延伸，便见一只让人看了心都随着它毛发的轻拂而柔软的白色幼猫，拱着身子似对敌般，后脚旁翻涌着股土尘。忽略掉那块巨石上的痕迹，你会感到稍稍有些玩味和可笑，毕竟这对比过于鲜明。可当你看到那块半人高的巨石下一坨不深不浅爪印驳杂的石凹，且这石凹还是那小猫一天半内除却睡觉之外的时间刨出来的后，你绝对会从脚底感到一股凉意。再看石凹。说是不深不浅，那是相对于人类，尤其是在大千世界中看过无数奇山异穴钟乳溶洞什么的人们，石凹实是渺小。可于小猫而言，那已经足以容得它再领两三只朋友在其中安睡，还可以打滚翻身磨爪子了。
仔细观研，白猫开洞似乎有一定的规律，近乎水平的石面，实际上一直以微弱得难以察觉的弧度在往地底延伸。不知有意无意。高倒不是很高，那白色幼猫立起身来，也就差不多了。概是一寸罢。长宽还是比较惊人的，之前已经描述过了。石凹从入口处便近乎与土地平齐，愈往里，露出的土地便愈往深处。奇异的是，白猫似乎一直注意着，外面一些的草都小心地没有刨开。这里算是一小片见得阳光的空地，因此草也生得格外修长，将石凹深处完全蔽住，加上深处被刨掉的石头越来越少，就像一个往地底延伸的隧道一般。因此从外部倒也看不出什么。
白猫忽然停下，后退几步立正站好，眯眯着眼睛猛地一抖染满黑土的身子，而后看着石凹轻而又轻几不可闻地喵了一声，回身几个跳进跃到一围高草之中，叼起一颗不明物飞快地跑到石凹中塞进去又飞快地跑回来……仔细看看，高草中已经有了大大小小数十颗果子——至于是不是果子尚有待考证，因为其中有一部分形态怪异得根本就不像果子。而不大起眼的，从明息手中夺回的那些个青色果子也在其中。
白猫这边工作得正欢，时不时还兴奋莫名地在空中打个转儿。好那边，已经以散步的速度渐渐接近。
蓦然顿住，幼猫松开嘴中正叼着的果子任其滚落到一旁，其上铭留四点小小的牙印。看了远处一眼，猫清喵一声，再度叼起地上的果子塞入石凹，旋即停止了工作，寻到一棵树下原地踏了踏，就地卧下。看似在休息，实际上眼睛仍睁得浑圆，好像在……不紧不慢地等待着什么。
数分钟后，好终于在猫即将耷拉下眼皮之前来到。
出尘的人。
如果猫身于人的形态，如果猫相对于其他女子来说再正常些，绝对会如是想。
沉赤色的发真是极其浓密，因此他每每站在火灵肩上，狂风踏面，等停下，躁动的红丝便恭顺地平息。
同样的白，在明息身上是清逸，在他身上便是充满了霸王色的霸气。
面部线条尚算柔和，明明的小孩。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勾人心魄。
可惜这一切在千舞身上实在难以体现，更别提此时的她了。
站起身四脚抓地，千舞狠狠抖了抖脑袋，勉强睁着并不清醒的白眼睛。
“……猫。”
并着双脚站在林地中央，好俨然成为这世界的漩涡。
“臣服，还是死亡。”
并不想多说，好直接切入主题。掌心悬停一颗剔透的火珠，其上流转着随时可以迸发的危险的消息。
好像终于清醒些了。缓缓地抬起一只前爪，温吞吞地晃了晃，落下去；又抬起另一只前爪，落下——旋即是后腿一，后腿二，前爪一，前爪二……越走越流畅，越走越连贯，越走越起劲，之后甚至快活地荡起了绒绒的尾巴。看一眼好手中酝酿着的东西和眼里渐渐消磨的耐心，她加快脚步，一起一跳进了石凹，只留一条尾巴还在空中诱惑地游弋。
“扑”的一声，好指尖徘徊的火球险些破灭——
——所以我已经退化到连那东西都没发现么！不不，所以我已经失态到这种境界了么！！！
有些恶狠狠地将火球开到最大，覆盖了半个林地，近些的草木转瞬即化，千舞的石凹也滴下一滴融蜡般的灰液。
刷的一下从石凹里闪出一团白影，三两下跳到远些的枝桠上，把发焦的尾尖贴在白净的颊上厮摩，嘴里叼着一枚同样白白净净的果子，场景无限河蟹，若不是好无人能及的视力，准是发现不了。
深看好一眼，千舞远去。
敛了火球，好也不顾原本要解决的千舞，若有所思地看向石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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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戳一戳手里被嚼得糊烂的有些恶心的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扔去了，重新摘下一片，细细咀嚼。
果然，与先前一样，叶片的涩苦只持续了一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夹带奶气的清甘，像空气一般在口中化了散开，黏附在齿腔之上。
——太好吃太好吃太好吃了。
——果然是异世的东西，连叶片都这么好。以后给我机会我都不回去了哼哼。
所以明息就是这么被通灵世界的一株叶片收买的。
四下看看，似乎这样的灌木不算普遍，于是又摘了另一丛较普通的绿叶灌木的叶子来吃，又是另一番滋味。仔细观察过遍布这种灌木的森林后，明息双手合十，盘腿一坐，虔诚而温柔地扯过一把叶片——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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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变成猫的时候，千舞的嗅觉便会灵敏很多。那是种极玄妙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气味，有青草身上滴落的露珠的气味，泥土深处的腐朽枝桠温柔的遥远的气味，昆虫披就的染了花的精华的黝黑战衣的气味，遍布的林木裸根肃穆的宽容的伟岸的固执的决绝的悲壮的……体香。然后气味都有了色彩，色彩都有了气味。
还有方向感。并不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尽握手中的掌控感，而是融入感。好像在自己家里的时候，绝不会认错哪里是吃的地方，哪里是拉的地方。闭着眼都能感到情感的引领。
比如她现在，远远嗅到了没有颜色的水的味道。水的确没有颜色呀，所谓青色的水是植物的拥围，蓝色的水是银空的映刻，素色的水是轻笑的初溢，不过是水不小心溅出的笑沫罢。
宇宙洇了吞噬的墨，水却是被世界映衬出的无存在感的东西，无限包容。假如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了，水也便不见了。可它还在。
终是到了。是从一面不太光滑的石壁上倾下的，快到底的地方突兀地结着一块大石，于是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小小的瀑布，水声轻软。潭倒是比较大，暂时还没发现鱼。深度就不晓得了。浅滩的地方长满了黄色的卵石。对，是长，因为它们看起来如此亲昵而深情，水很沉默，但感觉也是一样的。它们都一起，生长在相同的世界。
如果千舞是在正常的人的形态，她并不难发现一件事。
这片森林，有溪，有瀑，有潭，有林地，有突兀的巨石，也有遍布的卵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