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姜姑娘，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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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惊潮有一个秘密。
他见过姜悬因为一个汽车模型被戚瑞栀掌掴。
戚瑞栀用她那镶满水钻的长指甲不停戳着姜悬的脑门，面目狰狞地嘶吼：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这些是男孩子玩的东西，你现在是女孩儿，要穿裙子、玩洋娃娃、说话秀气、笑不露齿！再让我看见你暴露男人本性，你就去佛堂跪着，跪到死！”
傅惊潮一度以为，姜悬穿女装，是迫于戚瑞栀变态的掌控欲。
直到现在看见那件布料稀缺的比基尼，他才猛地意识到，在戚瑞栀的扭曲教育下，姜悬或许真的出现了性别认知障碍。
姜悬不是刻意穿女装，所以对他送去的男装反应平平，今早就迫不及待地扔进了垃圾桶。姜悬对女装的需求超出了他的想象，真正的女性不止喜欢裙子，还会穿胸衣。
这个认知压得傅惊潮喘不过气，他带姜悬来这，原本是想揭穿对方真实的性别，可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一个性别男的“姑娘”。
双胞胎也被那条比基尼弄得手足无措，他俩还是宝宝呢，别说女式比基尼，他俩就没和女孩儿一块游过泳！
“傅、傅二，我们先走了哈。”
扔烫手山芋似地将比基尼扔给傅惊潮，两条闪闪发亮的鱼同手同脚地跑开了，留下傅惊潮独自面对一地尴尬。
但显然尴尬的只有他自己，姜悬仍旧在石头堆里翻找着。
几分钟后又找到一支口红，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番茄斩男色。
姜悬有些惊喜，这亮眼的色泽比姜明珠化妆柜上那些苍白的粉色漂亮多了。
“有镜子吗？”
他想，反正都得化妆，为什么不用自己的？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傅惊潮还捏着比基尼走不动道，他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这流氓……
想到比基尼终将穿在自己身上，一股恶寒陡然窜遍了全身，他没好气抢过比基尼，狠狠瞪了傅惊潮一眼。
“你们户籍警做人口调查的时候，是不是还得登记个人内衣款式？”
傅惊潮想说，这不是内衣，是比基尼。转念一想，姜悬未必分辨不出来，就是故意恶心他。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他忍。
转头，他从石堆里拉扒出一块镜子碎片，抹干净灰尘递给姜悬。
“照照吧，看看自己现在还有没有点姑娘样儿。”
“姑娘什么样儿？”姜悬故作不解地眨眨眼，掐着柔情似水的嗓音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觉得只有姜明珠那样的才算姑娘，其他人都不算？”
傅惊潮：“……”
好端端的干嘛提姜明珠？再说，你和姜明珠不是一个类型吗，除了真实性别，其它都不具备可比性。
傅惊潮是真不懂女人之间那点事儿，迫不及待想结束话题。
他粗鲁地抢过口红：“不是要涂口红吗，我帮你。”
姜悬犹豫了一下，臭流氓图穷匕现了属于是。
好在他不是真姑娘，臭流氓可占不到便宜。
他矜持地点了点头：“来吧，给本小姐涂好看点。”
傅惊潮无语。小姐？就是不知道这小姐上厕所去左边还是右边。
他拧开口红的螺旋管，对准姜悬的嘴唇狠狠按下去。
Harddiel当季新品，色泽明艳，油脂丰富，盖在原本的哑光豆沙色上，瞬间提亮了肤色。
傅惊潮必须承认，这款口红简直是为姜悬量身定制，与他眼睫下的红痣交相辉映，使得五官更加立体，美得铺天盖地、攻击力十足。
唯一的不足在于傅惊潮本人，短小的口红管不是笔刷，他总是拿捏不好，又不敢靠得太近，免得“小姐”说他耍流氓。
这又不是在墙上涂鸦，他怎么弄怎么别扭。干脆将心一横，空着的那只手捏着姜悬的脸颊，迫使他抬头靠近自己。
姜悬皱眉想说什么，傅惊潮眼疾手快，两三下给他抹好后，一脸惊喜地道：“不错，挺美，比姜明珠美。”
这话姜悬明显不信，姜明珠和美根本不搭边，以他天生的直觉来看，顶多算是小家碧玉。
姜悬举起镜子看了一眼，倒抽凉气。
得，别说姜明珠了，他和小家碧玉也不搭边，颜值直逼都市怪谈裂口女，一个血盆大口占了脸盘子三分之一的比例。
他咬着后牙槽，楚楚可怜地逼出二两猫尿，正要哭诉，没想到傅惊潮先发制人，简单粗暴地将口红塞他怀里。
“你的口红，拿好。”傅惊潮语出惊人，“话说你涂口红时有身体记忆吗？能想起以前的事吗？”
“少爷。”姜悬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努力维持贵女的气质，细声细气地说，“你觉得我美吗？”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傅惊潮面不改色说瞎话。
姜悬沉默了。
原本，这副尊容让他有些想笑，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可转念想起自己的“性别”，又觉得傅惊潮这话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换成姜明珠那样的娇滴滴的女孩儿，应该要气死吧。
想到姜明珠，他就没急着擦口红，反而欺身向傅惊潮靠近一步，娇俏地问他：“这样的烈焰红唇，你有想亲的欲望吗？”
傅惊潮：“……”
傅惊潮很迷茫，他连普通女孩的心思都猜不透，何况是这么一个男姑娘。
然而姜悬不需要他的回答，姜悬撩起他的衣摆，对着镜子慢慢擦掉了口红。
姜悬目露嘲讽，轻声慢语地开口：“你们桐园的少爷小姐，侮辱人的方式都挺特别的，是在同一个地方报的培训班吗？”
“我们？”傅惊潮笑意沉了些。
话到此处，他也搞不清姜悬是开玩笑，还是故意给他难堪。
“我们”是他最讨厌的词语，他不喜欢姜明珠，也不喜欢整天围着姜明珠打转的徐垣等人，从二十年前姜悬失踪时起，他就单方面和这个词做了切割。
他只是他自己，姜明珠和她的哥哥们才是“我们”。
他摇摇头正想解释，姜悬却不想听，直言道：“从昨天到今天，姜明珠楚楚可怜，以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将我置于施暴者的位置。徐垣言语咒骂我，徐鼎一言不合就抡拳头。在我看来，他们的卑劣不及你，你羞辱的是我身为女性的尊严。”
傅惊潮：“……”
傅惊潮无言以对，总不能说，半小时之前，他还不知道姜悬患有性别认知障碍吧。
即便现在知道了，他短时间内也没法把姜悬当女孩看待，要知道他比姜悬高一些，垂下眼眸就能看见对方宽松丝巾下的喉结。
傅惊潮深吸口气：“行，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但我不原谅。”姜悬说完，转身离去。
该看的都已经看了，再深处的乱石堆他也没法去，只能往回走。
至于傅惊潮，他能看出这人和姜明珠他们不对付，但那又如何，傅惊潮顶着桐园小少爷的身份，天然就是他的敌人。
此刻他站在这里，并不是要真的加入桐园这个大家庭，他只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谁。在得到答案之间，所有人都不是他的盟友，包括户籍警，看似正义的人民公仆，傅惊潮。
姜悬越走越远，灼热的阳光将地面烫出一层浅浅的水雾。
一股无名邪火在傅惊潮体内乱窜，他拔腿追了上去。
“姜悬，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管你是否真的失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桐园不是善良之地，你那些小心思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自己小心。”
姜悬没说话，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傅惊潮太敏锐了，如果一直这么“莽撞”地接近他，他的第三条腿很快就要暴露。
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远离傅惊潮。
就在姜悬以为终于摆脱臭流氓时，傅惊潮突然逼视他：“所以你回来，是为自己复仇，还是开启又一场杀戮？”
姜悬：“……”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傅惊潮展现出身为警校优秀毕业生的完美审讯技巧，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傅惊潮没有放弃追查隧道坍塌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很可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从而引来桐园的怒火。
电光火石间，姜悬做了决定，远离傅惊潮。
他转身就走。
傅惊潮凉声道：“姜悬，你所遭遇的一切不会被掩盖，你要相信法律。”
“法律？”姜悬有些好笑，“谁不知道云鲸的法律由桐园定义，谁该死，谁该活，不过你们一句话的事。
傅惊潮，不如直说，你觉得隧道坍塌和我有关。可是，你跟了我一路，有证据吗？”
傅惊潮当然没有证据。
面对姜悬咄咄逼人的诘问，他嗓子似乎被堵住了。新旧交替的记忆在这一刻混杂，他忽然不知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姜悬。
半晌，他只能狼狈地大步向前走，把姜悬远远地甩在身后。
姜悬没去追他，自己沿着落满碎石的路面慢慢走。
戚瑞栀真是给了他一双好鞋，磨得他脚后跟出血。
他把鞋脱下来，赤足走着，顺便在意识空间里和驴粪蛋复盘今天的事。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沿途一个人也没有，滚烫的地面把他的脚底烫出血，痛感并不强烈，但他找了块阴凉地喘气休息。
距离议事堂还有一公里，姜悬苦笑，就他这身体素质，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往路的尽头看去，熟悉的人影慢慢浮现。
傅惊潮去而复返，停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打量姜悬，目光有些复杂。
所以女人心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怪物？明明畸形的双脚伤上加伤，血流了一地，傅惊潮看着就觉得疼，可姜悬连句软话都不说，也不找人帮忙，就这样独自闷头向前走。
当年那个温暖可亲的小竹马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些年姜悬究竟经历了什么？
无数疑问盘绕心头，最终只能化成一声叹息。
傅惊潮认命地弯下腰，反手把姜悬捞到了背上。
“女孩子，要懂得爱惜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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