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旁的平方》陌涯

8、第 8 章 都快深秋了

　　两人翘了下午的社团活动，告假回家。距离寿星下班还早，他们索性顺便做了晚饭，菜式比较家常，难的他们也不会。
　　“你去取蛋糕吧，解冻还要时间呢，路上别磨叽，早点回来。”程桓拉开冰箱门，边找食材边说。
　　秦皓回着“好”，却一步都迈不开，就这么看着程桓的背影。窗外还有柔和但并不黯淡的阳光，映出厨房这小小一方地的岁月静好。
　　秦皓刚往后退了一步，耳朵就捕捉到程桓娇嗔般的埋怨，“怎么还不去，要不我们换换任务？”
　　程桓的笑容因为阳光照射的方向，像是被冲淡了轮廓，强烈地吸引着迎面而来的人。
　　程桓以为秦皓想和他一起去，打算解下围裙，可他终究是动作迟缓了一步，被笼罩在秦皓的影子里。程桓有些不知所措，手死死撑在水池旁，感受着秦皓逼近的温热气息。手背上突然毫无预兆地多了一份重量，眼睛也碰上了躲也躲不了的目光。
　　程桓其实很希望秦皓就这么有侵略性地吻上来，可他等到的只有周边渐渐恢复正常的温度，秦皓直起身子，手在他的发顶停留了一小会儿，随即移开，剩下沉闷的关门声。
　　秦皓没多久就回来了，还带了熟食，这会儿程桓也对刚刚自己的渴望上了锁，两人很默契地做好了饭，正在装盘时，两位母亲回来了。
　　和所有不习惯孩子突然做饭的母亲一样，那种惊喜过头甚至有些害怕的表情让孝心少年心里一咯噔，瞬间忘了刚刚缠绵的心思，也跟着拘谨起来。
　　很快，一家四口就挤进厨房把晚饭端出来，或者去准备蛋糕的蜡烛和纸盘，一派其乐融融。程桓妈妈甚至乘兴开了果酒，和好闺蜜就着一碟萝卜干，谈天说地，等孩子们把碗都洗好了，也没见结束的意思，对着儿子嘱咐几句早点睡，表达了“妈妈很感动”等心情后，就把人打发了。
　　“哎呀，以前真的是年轻，离婚的时候虽然气的冒火，整天都在骂那个畜牲，可又担心离了婚自己就没有完整的家了，现在我们两家并一块儿，倒比那时候舒服多了。”
　　“主要是没有人要顺着了，以前吵架字里行间说那个狐狸精一句不好，马上就可以干架了。”
　　“笑死，怎么觉得就我们俩最眼瞎。”
　　“还好吧，你看看孩子们，这外貌的基因还是可以的，何况比他爹有良心多了，要是判给他爹，我估计还舍不得呢。好在那时候年轻，犯得起错，回头也不晚。”
　　“哦对了，你们上次那个项目，后来保住了吗？”
　　回忆杀结束后，工作就成了一个必要话题，再聊点最近的八卦，时间就过的飞快。
　　可秦皓看着刚九点就钻进被窝的程桓，打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他了，怎么从吃完饭开始就不理人。他放弃了数独挑战，创造了自己最早洗漱的历史，睡前又去看了程桓一眼。
　　“还醒着吗？”
　　程桓没有回答，就只是翻身背对着他，清晰地传达出“我醒着，但我不想和你烦”的信号。
　　秦皓坐在床边，借松软的被子把程桓跟春卷一样裹起来，自己顺势靠的更近。
　　“到底怎么了？你可以不要这样吗？对我有什么意见直接说啊。”
　　程桓很有耐心，等秦皓快被自己的无动于衷逼急了才懒洋洋地从被子里露出头，一脸无辜但语气中带着点调戏的意味，一字一句拉长了声调说：“你真的很坏哎，秦哥哥。”
　　这句话不说不要紧，秦皓听到的瞬间一身鸡皮疙瘩陡然就立了起来，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程桓给出了这个评价？不不不，是动用了这种说话态度。
　　“我怎么了？”秦皓是真的一头雾水。
　　“你不知道吗？”程桓直勾勾地盯着他。
　　“拜托，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秦皓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今天下午。”
　　秦皓回想了一下，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在他苦思冥想的过程中，程桓伸手拽住他宽大睡衣的领口，把他撂倒在床上。
　　“你知道你今天有主动的念头的时候我有多期待吗？可是你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欲擒故纵心猿意马瞻前顾后！”程桓解锁了高级语言运用技能，一连串成语直接让秦皓昏了头。
　　看到秦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程桓更生气了：“我给你机会你不用？上次默写是，这次也是？”
　　他正有翻身压住秦皓的势头，被子就被人猛然掀开，秦皓解开程桓睡衣的前两颗扣子，一副要大动干戈的架势。从程桓的角度看去，秦皓是绝对的居高临下。
　　还没等程桓闭上眼睛，他无从安放的手被紧紧扣住，温润炽热的唇相抵，秦皓撬开程桓的牙关，舌尖轻扫过上颚，酥麻的感觉让程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拼命感受交织的呼吸。
　　秦皓把头埋在程桓脖颈处，在他身上描画出了属于自己的记号，顺便在程桓锁骨上烙下一个转瞬即逝但又难以忘怀的吻。
　　程桓眼角浮现一片潮红，眼中是波光滟滟，明明是自己撩拨起的欲望，现在竟委屈得想哭。秦皓摄取着他的味道，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他的皮肤上。
　　这段疯狂的时光以另一个吻宣告结束，程桓终于可以从自己给自己设置的情景中离开，对方的热情超乎他的想象，可他竟然是如此留恋两人交融的瞬间。
　　“我……我大概要再去洗个澡。”秦皓气血上涌得厉害，急需冷水降温。
　　“我等你。”
　　冲澡的时候，秦皓一直提醒自己：都没成年，不能着急，还没经验，学业为重……等秦皓平复了心情去和程桓道“晚安”时，看见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完蛋，澡又白洗了，难道这也是爱情的魔力？”
　　“你走干嘛啊，陪我睡。”程桓迷迷糊糊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秦皓的难堪。“你又不是第一次硬了……我又不是不懂。”
　　人家给了台阶，不下白不下。
　　“别离那么远。”
　　“抱着我睡嘛。”
　　“不可以松手啊。”
　　秦皓关了灯，把程桓搂住，废话，怎么舍得松手。
　　明天别忘了要提醒他校服领子往上拉，都快深秋了怎么会有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