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旁的平方》陌涯

9、第 9 章 “做我贤内

　　早晨破天荒地是程桓先醒的，他眯了眯眼睛，像一只软腰猫一样从秦皓怀中钻了出去。时候还早，换好校服，他蹲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静静看着还在酣睡的秦皓，看的入了神。爱情一开始轰轰烈烈不为过，是一壶烈酒，一醉方休，当然也可以换换口味，甘甜佳酿，是时光里不可或缺的温柔。
　　程桓关掉了即将响起的闹钟，自己洗漱完毕，给秦皓挤了牙膏，替他把昨天没来得及整理的书包收拾好，才回去叫秦皓起床。
　　收拾的时候，程桓看了一眼台历，看见有几页上粘了引索贴，偷偷翻了翻。上面标注了他们相识相爱的日子，家人的生日，都是有意义的时间节点。程桓也看到了秦皓的生日，过不了多久，可以开始准备了，这是自己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要特别用心。
　　秦皓这个时候虽然在浅睡眠，但是怀里空空如也的感觉还是真实地传递给中枢神经。他闭着眼睛发呆，等到完全清醒，就刚好听到程桓回来叫他，胳膊上的肉还被轻轻地掐了一下。
　　“你先去吃早饭，和我妈说我晚一点。”秦皓看着程桓自觉拉的严严实实的校服拉链，本来可以放心的，却又把领子翻下，看了看，“其实不用捂这么严实，自然一点，又不明显。”
　　“那你快点，书包我帮你先拿着。”程桓假装冷静，低头看着秦皓白皙修长的手随着分明的腕骨替他整理好衣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在那道吻痕上停留片刻。
　　程桓敲了对家的门，无人应答。昨天两位母亲几乎彻夜长谈，桌上还没有收好，也没有起床，早饭更是毫无踪影。程桓在厨房随便拿了两个面包，权当垫垫肚子，顺便收拾了桌上的还没喝完的酒，留了字条就出去了。
　　“怎么还在这站着，是要等我一起吃吗？”秦皓顺手锁上门，然后熟门熟路勾上程桓肩头。
　　“今天就将就一下吧，她们还没起。”程桓先把书包挂在秦皓的手臂上，然后拆开面包包装递过去，在他背上包整理衣服的时候喂了一口，“拿着，赶紧走吧。”
　　秦皓手里抓着自己的那份，还在程桓的面包上啃了一口，收获了程桓没带半分暴力的一拳，正好柔柔地落在他脑袋上。程桓看上去很是嫌弃，一个人默默吃完，可余光还随着身边的人。
　　今天要交上个周末的竞赛作业，物理是可以集体收，但是生物他们就不得不亲自交到办公室去了。今天生物组要开会，老庄不在，他们就把作业放在桌子上，出去的时候被数学杨老师叫住，要求他们顺便把练习册送回班里。
　　数学练习册一如既往的又厚又重，虽然只有二十本，但是里面夹着或者贴着几沓讲义和笔记，摞起来高的很。程桓一把抱起，下巴都已经抵到最上面那本了。这样走起来看不见脚下的路，一不留神就会摔跤，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鞋带散了，危险系数更甚，只要一打滑，不说他会摔疼，秦皓也会心疼死：他自己都舍不得弄疼的人，怎么可以受伤。
　　“桓……程桓，等下。”差一点就在老师面前暴露了他对同学的亲昵称呼，秦皓马上改口。
　　程桓应声停下来，“怎么了？我刚想让你帮我拿几本，太重了。”
　　秦皓拿了上面一半，蹲下来，把练习册放在腿上，腾出手给程桓系鞋带。
　　杨老师改作业挺费眼睛和脖子，正仰着头放松，冷不丁看到这和谐的一幕，一开始是怀疑自己眼花，看清了之后先是震惊，她怎么都不敢想，自己的学生整天形影不离，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光明正大在一起了，然后是理解，好学生嘛，谈恋爱不打紧，又不会影响学习，接着环顾四周，观察那些老古板有没有发现，低下头自己偷着乐。毕竟是年轻教师，思想开明。
　　“这事绝对不能让德育老师知道，我绝对不能棒打鸳鸯。”磕学家Miss Yang暗自立誓。
　　“但是还是要找个机会提醒一下，太招摇容易惹祸。”这种事情班主任总是本能地操心。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上课，写作业，打情骂俏一样不少，虽然生活里没有惊涛骇浪，连波澜起伏都少有，可每一天，他们都抱着新的期待。
　　“哎哎哎，听说下周五秋游，真的吗真的吗？去哪？”
　　“我希望出市，这样说不定可以玩两天，上一届不就是这样。”
　　“班长呢？去领通知了？”
　　“好消息啊！”赵毅铭冲进教室，“运动会和秋游凑一块了。”
　　“班长，这运动会又没有通知，报名表都没有下来呢，可别内定啊。”几个习惯性翘体育课的人缩头缩脑，生怕自己被强制要求，去会一会痛恨的操场和烈日。
　　“大家注意！今年高一新生是趣味运动会，项目大致类似比谁过山车最不易头晕，去鬼屋胆子最大之类的，希望大家为我班做一份贡献！”赵毅铭陈词慷慨激昂，加上活动有趣，所有人都放下作业，跑来商议。
　　这种事情往往不等老师通知，学生就已经闹翻天了。
　　“所以是有两天是吗？接下来这个礼拜可太难熬了。”
　　“我已经没有心思学习了，可恶。”
　　自修课铃响，窃窃私语还在继续。老师都在一楼办公室，一般不会上来视察。
　　“桓桓。”秦皓低声叫前桌，“你有什么想法？”
　　“你定吧，我到时候跟着你。还早呢，先把作业写了，回去说不定还要帮我妈她们收拾残局。”
　　“你这么勤俭持家，啧，做我贤内助我不就血赚了嘛。”
　　“不是……你别凑这么近。”眼看着秦皓就要贴上来，程桓有点心虚。
　　“你脸皮怎么这么薄？昨天都没怎么见你不好意思。不要里一套外一套哦。”
　　程桓悄声又恶狠狠地送了他一句“滚”，转过身不再理他。
　　这也不能怪程桓禁不起撩拨，是秦皓自己给自己挖了坑，心甘情愿跳下去罢了。
　　可是不恩爱一下他不能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