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唱片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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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皓虽然一头雾水，但愣是没问“重要的日子”到底是什么，只不过放学陪程桓去了个地方。
程桓显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在学校后方的街口拐了进去，在一家破败的老唱片行门前驻足，这种不怎么受年轻人待见的老式商品，倒是挺适合送给喜欢怀旧的人的。
这家店很久没有人来了，台阶边缘上青苔已经在嚣张地张牙舞爪，地上脏污的地毯还是以前的那种红底金字的俗气，大门是木制的，因为年久失修，一些地方已经腐烂，仅仅用生锈的铁皮遮盖着，自带一份时光的厚重。程桓敲门，无人应答，他便看向秦皓的方向，往旁边退一步，等秦皓把门敲开。
秦皓试了几次，店内依然是一片寂静，就直接推门进去。店主人不在，但应该只是暂时离开。唱片货架上不论销量热度怎样，都收拾的干净整齐，毫无偏颇。
从货架尽头的一个小隔间出来一个年轻斯文的男人，大约二十五的光景，看到他们表情有些错愕，然后用他那与其生人勿近的气质完全不符的温和语气道：“这里都是我的收藏品，一般不卖，偶尔会送一两张给有缘人。”
像程桓这种喜欢音乐的人，一眼就看出是黑胶密纹唱片，快三十年前的老古董了。
“有看中的自己拿，不好意思白拿我就按三折卖给你。”
可想而知，步入店内的两人已经被认定为“有缘人”了。
程桓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因为个子不够高，有点尴尬。秦皓本来想帮忙，可程桓已经拉过倚在架子旁的梯子，三两步攀了上去，那一瞬的倩影在秦皓眼中做了清晰的视觉暂留。
程桓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却没有尖锐感，在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唱片中间雀跃得一张张点过去，小心地抽出一张，回到地面才发现刚刚扶着梯子的秦皓已经去象征性地付款了。
张信哲的《爱就一个字》，虽是情歌，却是写给母亲的。
那个年轻人对这些唱片里的故事很是熟悉，把这个有点冷门的信息告诉秦皓。
秦皓立刻明白了最近程姨要过生日，说了谢谢，转身要去找程桓。
“如果你们是真的喜欢，好好对待。”年轻人眼里有一丝落寞。
“唱片也是，人也是。”
秦皓反应过来时，年轻人已经把隔间的门关上了。
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都有了收获。
“所以这是你给程姨准备的礼物？程姨什么时候生日？”
“明天，明天放学早点走。”
“我也去准备一份，刷刷好感，这样以后我们的事儿就能成了。”
“不用，一起送。早点回去吧，天要暗了。”
他们怕老妈担心，几乎是飞奔回去，到家楼下的时候，路灯刚好亮起，灯下的影子远比并肩的他们更缠绵，可绝没有他们这么光明磊落。
整顿晚饭，他们的老妈都在抱怨他们晚了半个小时到家，似乎没有人想起明天程桓妈妈生日。
晚上，秦皓把作业搬到了程桓卧室，一边写，一边聊明天未来丈母娘生日怎么策划。
不知不觉，话题又回到唱片上。秦皓很想和程桓聊聊今天碰到的年轻人，他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经历，但是凭空揣测别人不大好，况且现在筹划生日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们打电话询问预订的蛋糕什么时候可以自提的时候，几条街远的屋子里响起了唱片沧桑的旋律，化做眼角的湿润，解开了昏黄灯光下，被情字永囚的人的枷锁。
人就是这样，看到有相似经历的人，总会勾起自深深处的回忆。大脑会让美好的记忆在重温时更被珍惜，而那些悲凉的桥段，解封时只会有更彻骨的寒凉。
看到今天来的那一对，小隔间里的那位先生，姑且称其为Y，仿佛看到了当年，如果自己也不顾世俗的束缚，会不会也是这般光景。“祝福他们吧。”Y先生在许久没有用过的账本上记下了今天的销售情况，“是一中的啊。”他竟然凭空有了一丝慰藉，想起了曾属于他的那个人。
有人暗自神伤，有人因为唠嗑误了时辰，半夜赶作业，大家都不好过。
秦皓不希望明天程桓又顶着天然熊猫眼影去上课，程桓也不希望在母亲大人生日当天看上去萎靡不振，就放下了手边最后的数学压轴题，思路什么的都交给秦皓的脑细胞。
次日清晨，秦皓溜进程桓的房间。
“啧，入秋了还开空调，着凉了多麻烦。”
秦皓关掉开关，拉开半面的窗帘，特殊日子里的晨光跃到程桓身上，勾勒出向右边侧躺的一小只。他还半梦半醒，翻个身，头埋进被子里，磨磨唧唧不肯起床。
“今天不放假，乖，起了啊。”
说着，秦皓坐在程桓床边，一手掀被子，一手搂住小家伙软绵绵的腰，把他从被窝里带了出来。
秦皓有点想吐槽程桓这几天变矫情了，本来挺正常的孩子，现在已经在无理取闹了。
“你为什么没有把校服递给我？为什么没有给我挤牙膏？”
秦皓解锁了哄小孩的新技能，有求必应，就为了让他的宝贝儿停下连环十八问。
“请问你可以出去吗？我要换衣服。”
“大家性别相同，好像没有什么要避讳的吧。”
“砰—”程桓把秦皓推出去，锁了门。
现在他已经彻底清醒了，想到自己刚刚撒泼打滚的样子，程桓有些不敢相信——爱情的魔力这么大的吗？他在秦皓面前就活脱脱一个幼稚鬼。
秦皓倒是对程桓只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样子很满意，美中不足的是，容易引起某些说不出口的生理反应。
今天两人敲响对家的门时，比平时晚了十几分钟。两位母亲都已经细细打扮了一番，一定是有什么活动计划。她们可懒得管门口的两个人，胡乱给每人塞了一份鸡蛋牛奶，丢下一句“再见”，就忙活自己的去了。
看样子他们做儿子的，就算不孝敬那份礼物，不准备那个蛋糕，她们也照样会自行举办一个私人party，生日过的风生水起。
可是母亲这个职位毕竟辛苦，尤其是单亲家庭，两人都决心，今天要好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