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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大王别开枪是我 敌人托我给 ...

  •   “为何不睦?是她在你们族中欺凌后辈吗?”话果然传到了相昀耳朵里,便向奚应时打听起奚应时。
      奚应时道:“你也要问?”
      “想问嘛,若你们是熟人我还要不好意思呢,既然是仇人,那与我说说她的坏话如何?”
      “你从何处知道她?”
      “修真界谁不知道?”相昀君惊奇,看她神情冷厉,便也知趣不再多问。

      还没进檀城,路上便有埋伏,奚应时对相昀君说了一声便提剑冲出去,她想试试如今能用出多少灵力,岳山重想劝阻她也没来得及。
      奚应时每次挥剑都倒下一二,却没有伤到任何人。她对东以这点灵力运用得精妙,东以如今差不多是分神期前期的境界,灵力不多,她渐渐熟悉了,捉了个头目回来丢给相昀君她们审。

      檀城一破,奚应时带人阻了城中王族的退路,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但谁能跑得过修真者呢?只见河对岸,一匹枣红的小马上,一瘦弱的女子挽着缰绳拦在前方。

      他们轻蔑一笑,水忽然涌起,淹过王族们的车驾。

      后面的人并没有看见这样的神通,追上来,只看见东以一剑刺穿了一个王族的胸甲,把人挑起来。
      那人身上并没有流出血,东以不杀人,只把人那哆嗦的人丢在地上:“绑了。”
      “将军,下次你等等我们呀!”

      奚应时不习惯带兵打仗,她凡事只习惯一个冲出去就好,她有的是办法用了灵力却不让人看出灵力的痕迹,因此,被叫这声将军,她手下也没有几个兵。如果不是相昀君求她,她一个也不带。
      最后挑拣了一些机灵些的孩子带在身边,教他们奇袭,探路,识别异兽的踪迹。这支队伍渐渐只叫“东以的亲卫”,正面打不赢,腿脚都很快,跑得快,又机灵,学得杂,哪里需要都能用得上,但人数少,像一撮盐,混入大部队里就不见了。

      在其位,谋其事,奚应时不知自己现在的这个东以和她后来见到的那位在寂川的东以是什么干系。
      于是,又习惯性顺势而为。
      既然她不厌恶相昀君,甚至也欣赏其为人,为她办事也是顺水推舟,并不妨碍什么。

      时间久了,东以在相昀君旁边像是奚应时在林术惘旁边。朋友有着恢弘的志向,而她只负责为朋友开道,神情淡漠地护在左右。
      朋友说:我要做这件事,她就点头,跟着同去。其实做不做这件事,她并不在意。

      一次宴会上,相昀君与前来递战书的敌方使者说:
      “我十岁时,就在城中举事,杀了我的叔父,夺下汝相国。说是国,也只是大些的村子。即便每天也吃不饱,我叔父也仍然要配十二个仆人,二十六个碗碟来用饭。一个咸菜疙瘩切片是一个菜,切了丝切了块各是一个菜,水里放点盐,也是一汤菜,每日只用半碟米粥,饿得躺在床上叫嚷。

      他尚且如此,仆婢们就更没有饭菜吃。后来,一个叫良女的奴婢饿死了,他便宴请邻国。邻国,也不过是我们那样的村子,甚至没有马匹,却还要作仪仗,没有牛,便用人来拉车,穿着朽坏的袍子赴宴,吃肉时互相争抢,把袖子也撕烂了。

      叔父便胡搅蛮缠,说是我调皮,扯坏了国君的袖子,要将我和亲到远处——我母亲去得早,我作为王姬,不愿每天学礼仪诗书,跑去与奴婢们一同栽稻子,认为我有悖天理,一直厌憎我。要将我和亲,顺势开我的库房。良女的母亲,余亩,她便劝我不要束手就擒。我说我才十岁,能成什么事,叔父虽荒谬,那些能劳作的男子们却都听他的命令。”

      敌方使者说:“大王,这样的事,是国君与国君议论的,我这样的人,听了您的事情也无能为力。”
      相昀君道:“无妨,我天天说故事,正好我这里也有朋友没有听过,你一并听听就是。”

      东以坐在旁边,桌上是鱼脍,豆羹,烤鸡,留心到相昀君的视线,并未抬头。

      “余亩对我说,那些男子听我叔父的命令,无非是因他们没有主意,而我叔父愿意发号施令,听他的,虽没有什么好处,但别处也没有更好的了。若我肯出个好主意,人能从我的主意中得了好处,旁人就都会听我的。

      于是我对那些人说,若听我的,我将让奴婢们都下地种田,多出来的人开挖水渠,增加粮食。我一顿只吃两个菜,国中饿死人的事将会减少。即便饿死了,我也不会让外面的国君来吃我们的肉。我告诉他们,所有的王族里只有我囤积了自己的粮食,我有能力让他们也积攒自己的粮食。但若是听从我叔父,把我嫁出去。我的粮食只会到我叔父手里,变成他真正的二十六碗碟的菜式,而我也会在别国死去,成为别国的食物,而你们也会饿死。于是他们都转而把武器对向我叔父,把他的头颅割下来给我。”

      相昀君便认真对使者道:“我并非煽动你叛变旧主。我愿意你把我的话也和你的大王说了。若她坚持她的主意更好,那我们就打一场。若她只是没有别的主意,不妨试试我的。跟着我也有好处,我们一路走来,赶走了许多异兽,异兽退去,人就能繁衍生息,种地畜牧,这样的事,你们派遣使者去南边,在瘴气以北,可以参观如今的汝相国是不是兑现了我的承诺。我们这样彼此打,不过平白死人而已。天意也站在我这里,我要做更大的事。”

      东以握筷夹了一口薄薄的鱼脍放在嘴里,咀嚼着相昀君的话。

      使者听完说:“若是大王听从您,大王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以后会得到更多城吗?”
      “以后不会有这种城,这种城只能叫做镇而已。你们大王是不是也没有去过王都?在皇帝治下,一个人可以治理更大的地方,十个城在那里也只是半个城,我要建立的是比现在的王都管辖更大的地方。”

      使者没有听到允诺的什么确切的好处,还是喝了酒走了。
      没多久,那掌管十城的大王风风火火地来了,醉醺醺的,要相昀君出城去见。

      东以要跟上,相昀君却笑道:“这就不用了,若是要你威慑她,那我便太看不起自己的志向了。”
      说罢,她解下披风给东以披上,回头笑道:“我去去就来,你不要冻病了!”

      东以便立在原地,倒转剑柄目送相昀君进入敌营。

      那天,相昀君从敌营出来后,提了一壶酒,后面跟着个女子,长得像午商亭,人到中年头发蓬乱,只是个子更高更魁梧,与众人把酒言欢。她加入了,她的名字是范无拘。

      范无拘加入后,许多本要观望的人也加入了,众人不愿逆着“大势”而走。
      若是世间没有修真者,没有异兽,没有妖族,彼此还要掰一掰手腕,偏偏相昀君一介凡人,手上却有修真者听命,她说除异兽,真能除,于是,众人便都听她。

      相昀君也常常在阵中厮杀,她的铁槊每次刺出去,都要带起飞溅的血花。东以在阵中穿梭,不着痕迹地将敌人的要害往相昀君的马前送。

      快到王都时,相昀君终于住了个像样的府邸,还不熟悉里面的陈设,只清扫了几个房间办事,得了空在府中行走,看见院中的花草凋敝,不由得感慨说:“东以,你瞧这个,城外是不是常见?石头缝里也能钻出来的花,叫人精心栽培,反而没了生机。”

      东以不比奚应时,能在任何时候都使一身强横的灵力把对手压过去,因此,向来隐藏在暗处,即便是相昀君也很少发觉东以的踪迹。

      于是,并未等到东以说话,相昀君便自言自语道:“自你来,我在阵前厮杀都轻松许多,你是特意将敌人送到我嘴边喂我,我猜得不错?”

      东以从她身后的一处连廊现身:“是。”
      “往后不要这样,都是肉体凡胎,我自己对付不了,就太弱了。”相昀君道。
      “好。”东以早知相昀君能够成事,保护也是顺势而为,既然相昀君说,她就应下。

      相昀忽然狡黠一笑,朝她招手,她便靠近,相昀低声道:“如今你我也是朋友了,我有一事请教,你不要生我的气。”
      东以道:“大王请说。”
      相昀无可奈何地翻翻眼睛:“瞧你这样客气,我不好意思问了,这是私事,私事!”
      东以道:“好,相昀,你讲。”

      “你真是好脾气,”相昀君左右环顾无人,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问,“你与奚应时结了什么仇?”

      东以抿唇,打量相昀君:“我听闻奚应时在西边,与医者同行。”
      “是呢,对了,我还没有与别人说……他们盼着我直接打下王都,先论功行赏,我却不愿。进了王都,众人就不愿意开疆辟土了。所以,我要往西去,先把大行山脉那一带拿下来,日后我有大用。到时候若能让奚应时也加入……你不要生气,若是你不愿,我就不提。我想让那个医者也为我办事。”

      东以抬眉,并不说什么。
      相昀低叹一声:“我曾远远见过奚应时这位大妖的威容,天上惊雷,光是听着声响就觉得我这人都要被撕开了,她这样强大,有许多我们这些靠人数不能敌过的,都能压过去了。”

      “想来这样的妖族难以被任何人驾驭吧,何况她既有名,修真者的视线也会留意,大王不好有所动作。”
      “你说的是。”

      东以忽然抬眼,盯着若无其事的相昀君。
      相昀君,十岁在南方汝相国举事,十八岁便统一了南边各部族,遇到她时,是二十一岁,如今也不到三十。

      而奚应时与三个大乘期战斗,是相昀君出生百年前的事。

      察觉到东以沉默下去,相昀竖起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朝她眨了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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