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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将军侯陟 “若寻得消 ...

  •   被一路带到军营的元筝没有反抗,她只是担心母亲与大嫂,越想便越恐慌,心像是悬在冰窟里,又冷又空。

      等到了军营,元筝抬眼看了一下,认出了是大将军侯陟的营地,不知母亲和大嫂会被带到哪里。

      她像失了魂魄只剩肉身一般被人拉着进了公娼营,她不知道进这里是要先杀杀威风的,她本身也没想反抗,只想马上找母亲大嫂。

      就这么被人轻易摆布着,一群人扣押着元筝把她的头按在水里再把她拉出来,以此循环往复。

      每次都在元筝快要憋不住的时候抬起来。在第五次被拉起时,元筝看见了李修玉,那个害她如此惨的罪魁祸首。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挣脱了众人,冲向李修玉。

      起初,因为元筝一直没有反抗,所以押解的人没有使出全力,元筝轻易就挣脱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赶忙按住了元筝,押解的人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面前这位贵人的面相就感觉不好惹,要是伤了她怕是自己命都没了。

      被按在地上的元筝,这才看清了李修玉的眉目,她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再是那样唯唯诺诺,胆小害怕,而是一脸的阴鸷桀骜。

      元筝快要扑上李修玉时,她看见李修玉没有丝毫的惧色,甚至躲都没躲一下。

      这巨大的反差让元筝久久惊诧不能回神,那群人又拉着她按进水里,这次明显要比前几次时间长许多。

      水压迫着肺部引起巨大的疼痛,在疼痛下元筝清醒了一些,其实她更恨的是自己,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摇晃的水面映不出她完整的脸,她自己也想象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恍惚间,元筝似是看到李修玉带着轻蔑的神色看了她一眼便走了。随即她受的折磨也停止了。

      只是元筝没有看到李修玉摆了摆手,那群人才停了下来。他们看了看墙边的棍棒,仍感觉有一丝遗憾。

      几名年轻袅娜的女子走了过来,显然她们不知道新来的小姑娘曾经是什么身份。

      拉起奄奄一息的元筝走向里间给她梳洗更衣,劝她自此忘记从前的荣华富贵。

      姑娘们抬起妆奁的盒盖,发现里面的口脂、胭脂、石黛都是上乘的,其中一个女子给另一个递了个眼色,撇了撇嘴。

      待她们掰开口脂盒,里面放着一些干枯的格桑花,原本平静的元筝看见那干花,疯了般的推开,差点推掉地上,惹得那些女子一阵心疼这名贵口脂。

      看见格桑花,元筝就知道这是李修玉给准备的。

      她不记得曾经自己跟李修玉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自己已经陷在泥潭中再无翻身的机会,李修玉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元筝看得出身旁女子们喜欢这胭脂石黛便一同送给了她们。

      梳妆毕,营内的老鸨晃悠着身段搔首弄姿地走了进来,过来告诉元筝的起居与营内规定,也不管元筝听没听懂,说完她就走了。

      如今虽然没有战事,但军营里一直都有驻守的部队,公娼营内也是夜夜笙歌。

      独独元筝的屋内不曾有人进来,公娼营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交易着。

      起初,元筝做了好鱼死网破的准备。第一天她蹲在屋子一角,紧张地盯着屋门,保证一击就能击中随时进来的目标。

      然而在这世上她还是有那么点奢恋的,这点留恋便是极度地想家人,想知道家里的人都怎么样了。

      这两天她在梦里经常梦见母亲病重卧床,剧烈的咳嗽很响很响,但是周围的人似乎没有听见般地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管她。

      一天天地过去,她发现自己认命了,能接受这低贱的身份了,只要是能听到母亲的消息,她愿意用身体去换。

      可是渐渐发现,即使她不出去,即使没人进来,自己也不会被责骂,被强迫。

      思来想去,现在最有可能帮她也是最有能力帮她的人只有侯陟了,估摸着,应该是他下令禁止属下来这里像点那些姑娘一样点她。

      只不过这样的“优待”现在放在她身上,不知是该说是好还是坏。既无法改变娼妓般的身份,亦无法见到家人。

      大致过了七天,事情有了转机。

      大将军侯陟醉醺醺地走进了公娼营,向龟公打听元筝的屋子,龟公们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

      满身酒气的侯陟一气之下推倒了几个龟公。老鸨听见动静,赶忙走过来。

      边走近边调笑着侯陟,“将军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缘缘快过来呀!没看见侯爷生气了吗?”

      只见侯陟一把拽住老鸨的领子将她提起,他根本没听老鸨说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大喊,“你们把元将军藏哪里了?”

      这喊声震的老鸨浑身颤抖着,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个方向,恳求着说:“将军,您放我下来,我领您去。”

      等侯陟放下了老鸨,她便给周围的姑娘使了个眼色,姑娘们随即会意,有几个围拢了过来,还有一个从后门跑出去传消息“搬救兵”。

      虽然两头为难,但保命要紧的老鸨心惊胆战地领着侯陟走向了元筝的屋子。

      在走廊一侧的元筝早就听到了动静,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就连平日里憨厚的侯将军也会使现在的她感到害怕。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场所,来这里的人,住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一群人走到了元筝的屋门外,老鸨拖慢速度地敲了敲门,象征性地问了问元筝。

      这一阵敲门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元筝心上,敲得她心跳加快了许多。

      随后,门被打开,姑娘和侯陟鱼贯而入。老鸨进来瞧了瞧,但是被侯陟瞪了出去。

      进到屋内的侯陟明显清醒了许多,看见元筝坐在琴桌旁,紧紧地按着琴额,有些害怕又有些等待命运最后审判地意味。

      两旁的姑娘娇滴滴地扶住侯陟,但是被他甩开了。

      然后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元筝对面,伸手掏出了一支被仔仔细细包裹好的簪花,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了元筝。

      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当然被当成娼妓一般讨好才是她早就要面对的情形,能推迟几天时间让她想明白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元筝低头看着那支簪花,忍了又忍,思虑犹豫之后,还是接受了下来。她笑了,笑自己好可悲。

      按着琴额的手放松了下来,元筝笑着对侯陟说:“将军想听什么曲子?”

      不懂音律的侯陟讪讪笑了笑,手一时不知放在哪里,“若音喜欢弹什么就弹什么。”

      第一次见爽朗俊逸的大将军侯陟也会这般扭捏姿态,元筝觉得自己曾经真是经常看错人。

      一曲过后,元筝仍然没有抬起眼看侯陟,她拒绝看到那双对她充满情欲的眼睛。

      光想象就已经让她不舒服了,她试着转换话题,满面愁容地开口:“侯将军有没有听到过我母亲的消息?还有我大嫂!”

      侯陟终于等到可以说出此行目的的机会了,他假装认真地思考了起来,“那倒没有。”

      随后他笑了起来,像是在宽慰对面的美人,“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听到这话,元筝激动地抬起头正对着侯陟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侯陟的眼里带着点醉意的清醒,还有情欲里的克制。

      直到元筝抬起头,侯陟这才看清她的脸,眼前人华美无双、朗目非凡。看得他心里似有骏马奔腾。

      对着元筝的脸,侯陟傻愣愣地笑着,“打听这消息恐怕不简单,到时候姑娘愿意同我... ...同我... ...一夜?”

      边说着,侯将军边伸手去握元筝的手,元筝眼疾手快地躲开了,看的周围姑娘们一身冷汗。

      捏紧衣角的元筝侧过头不看侯陟,心中难受的颤抖,面上却娇羞道:“将军还是先寻得消息再说吧,若寻得消息,奴家便都依你。”

      琴桌对面的侯陟,听到元筝答允开心的一拍大腿,起身准备要走,“好!好!我这就去!”

      身旁几名姑娘听到他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娇羞婀娜地贴着侯陟送他出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将军侯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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