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鸣镝书信 从此次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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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四面环山远离皇城的兵营里，有一座唯一的木式楼阁，楼阁里尽是年轻曼妙的女子。
她们有的是族中有人犯了罪受到牵连，有的就是这里的娼妓所生。她们大多也是同元筝一样的年纪，也曾看尽荣华。
在这座楼阁里的女子过着痛苦的生活，可为了活下去还要每天假意快乐地面对给予自己痛苦的人们。
这种卖炭翁般的矛盾心理，元筝看不下去，她知道有一日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她尽量让自己待在屋子里，一日三餐会有人来送。
也只有一日三餐时升起在军营上空的炊烟能让这里显得像些人间。
本以为昨晚约定的那种事都是私下的交易。然而，这约定在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军营。
人人都知道，公娼营里新来的姑娘是曾经元将军的胞妹，而且只要你有元氏家人的消息就可以与她一夜风流。
第二天，公娼营一早就来了好些人，他们都闹着要见元筝，老鸨吓的派人死死守住了元筝的屋门，破口大骂来凑热闹的闲兵。
“也不撒泡尿瞧瞧你们是什么样子，敢来瞧我新到的姑娘！有没有消息也轮不到你们知道吗？滚！都给我滚！”
虽然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这些人仍然不罢休，“凭什么你说了算？侯将军昨晚告诉我们的可不是这样！”
“将军说只消五日就能找到，那我们要在这之前就寻得消息的话，能算我们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的元筝听到那些调戏的言语，又气又感到害怕，她在心中暗骂，“侯陟这个无耻竖子！”
但她又没有任何办法，她不能骑着高头大马持长缨，到侯陟面前算账，只能躲在屋内来保护自己。
屋外这个场面，相当于侯陟默许的结果，但是老鸨却在阻止着那些黑糙糙的闹事闲兵。
所以元筝认为侯陟应该和这个鸨母不是一伙的，要保她的另有其人。
楼里的大厅那些人眼见着闹不过老鸨，所以闹事的人每过一天便少一些，只是侯陟没有再来过。
屋内的元筝慢慢地听习惯了门外那些声音，她努力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从此次领命出征开始一切就好像奇奇怪怪。
这个大将军侯陟也奇奇怪怪的，元筝与他之前交集虽然不多，但也听说他是个豪放中带着谨慎的人。
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件事，十分莽撞不说还将元筝置于险境，这不像是昨晚那个对她含情脉脉的人干出的事，这更像是仇家干出的事。
难道侯将军这么做是为了早日打探到母亲的消息？
那更不应该了，一般处罚的臣子及族人去向应该不难查，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
为何需要五天时间？元筝疑惑着。
或许是母亲被元家旧友救走了，也或许是不堪受辱自尽了。想出这一个南天门一个阎罗殿的想法，使得元筝更加受折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每过一天她都觉得煎熬。等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到了约定的第五日。
这一天辰时都过了，屋外终于没有了喧闹的声音，元筝想，估计是到了约定的时间，那群人也觉得讨不到好处便已经散了。
她也终于有了点值得开心的事，但侯陟仍然是没有一点要来的意思，看样子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听到母亲的音信。
就在这天刚过晌午，老鸨正在屋内休息，突然一支鸣镝穿透窗户，扎在了老鸨屋内的柱子上。
这可把老鸨吓的不轻，猛地惊醒，颤颤巍巍躲在窗一侧通过鸣镝戳穿的洞向外看，只能看见窗下士兵正在训练，没有可疑的人。
看了又看还是没有找到人，老鸨小心地把鸣镝摘下，上面绑了一封信。信封上留的是侯将军的名字。
见到信封落款的名字，老鸨心中大骂：这个泼才！差点要了老娘的命！
她拿着信想了又想，正要叫人把信送给府里那位先看看。
这时，一个龟公正好走了过来，手中还捧了一个小案走了过来，小案上面盖着锦缎，揭开锦缎里面是三两黄金二十两白银。
龟公说这是侯将军刚命人送过来的，说是已经把消息给您了，三日后便来找若音姑娘，这多出来的银两是要给姑娘穿件好的。
如此大张旗鼓，老鸨不好私吞信件。老鸨心里想，看来这位侯将军似乎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呆蠢。
看了看手中的信又看了看小案上的银两，老鸨暗自狐疑了起来，这侯将军是在耍什么花头？
左思右想下，她还是唤了个手下，将消息传给府里那位去。
来这里找姑娘，见信不见人，老鸨还是头一次见。
老鸨笑吟吟地扭起身段，推开了元筝的屋门走了进去。她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在元筝面前晃着，“若音姑娘，侯将军来信了！”
这话说得元筝眉头一皱，心中疑虑侯将军什么时候成这么文雅的人了？
接过书信拆开，里面的小楷清秀且有力，一看就不是侯陟写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托人所写。
看这封信元筝凝眉疑惑，抬头看见老鸨也好奇地偷看着信，觉得不像是老鸨在骗她。
书信里写了元筝母亲元柳氏与大嫂元高氏的消息。生与死的答案只在这一张信纸上，元筝激动地手颤抖着，只能坐下把手放在桌子上读。
信中写到，在御史台提审元筝的当天，元家两位女眷按旨意被移送至不同的军营。
在分去不同军营的路上，元柳氏和元高氏的两辆刑车半路被人劫走了。
这护送刑车的官兵怕上头下罪，便去京城外野村的窑子里买了两个女子填上了空缺。
谁知到现在确实竟然没人发现这个疏漏，他们自己也觉得奇怪。此为第一个疑点。
那几名官兵回忆说劫刑车的人训练有素不像是一般的草莽山匪。此为第二个疑点。
于是信中结论，元柳氏与元高氏应该是被人救走的，至于救她们的是谁已经查不到任何消息了。
看完信，元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认命般地闭上眼。许久，叹出了一口气。
等元筝看完信，老鸨只看到几个字，她悻悻地收回脑袋，“侯将军说三日后来找姑娘，姑娘可要扮的漂亮些！”
一扭头看见，跟在身后进来的龟公端着的银两，老鸨随即便卖惨地向元筝说了刚刚鸣镝的的事，边说边哭哭啼啼地看向小案。
知道是鸣镝送来的信，元筝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也意识到了老鸨的意思，便把银两都给了她。
出了门后，接过龟公手中的小案，老鸨心中仍有事，她细细思量着，如何在三日后稀里糊涂地骗这个难缠的侯将军。
到了深夜，那些来公娼营的兵也都睡去了，这鸨母在屋里仍然端坐等着一个人。
突然，屋里的灯灭了，一个高挑的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向老鸨交待着什么。交待完，便又走了。
在之后的第二日里，老鸨一改平日里对元筝的爱答不理，满面春风地拉着元筝试着她送来的衣服。
就像是当年看淡了生死上战场般，元筝看淡了清白，任由着身边姑娘们摆布。
女人更会欣赏女人的美，元筝平日里男装示人，充满着一种清朗的少年稚气。
如今换上这绫罗绸缎，梳起高髻云鬓，朗目黛眉若星辰远山，小脸摸起来滑嫩柔弹，像煮好刚剥了皮的鸡蛋清。
妆扮完毕，看着眼前玉人，老鸨认为只要元筝愿意，她朱唇轻启，别说这京城才子书生，就是位极人臣的高官也会答应她所有要求。
看着美人，老鸨这个硬心肠也能感到欢喜，也不禁为这若音姑娘凄惨的遭遇心疼起来。
最后，老鸨非常满意自己对元筝的粉饰，她看着元筝心想，这美人已经备好，只等明日贵人叩门而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鸣镝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