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风雨（四） “白鹊，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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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鹊，宣桉，你们怎么在这？”
那人原本淡漠的眼神因为两人的出现变得慌乱。
宣桉听她的话疑惑起来，她虽然见过这人，她就是上次再她们调查完后锁门逃跑的那位。可就算如此她们也只是一面之缘，这人又怎么会知道她们两人的名字？
不过……这人有点眼熟啊……
宣桉扯了扯白鹊的袖子，白鹊转过头看她，她的脸上还是往常般的笑容。她明白宣桉什么意思，开口就说道：“呀，这不是同班的宋栗秋同学吗，你怎么从避难所出来了？”
竟然是同班同学！
宣桉沉思瞬息，顺着这个词她才想起来，这正是当初那个找自己吃午饭的人！
不过，她怎么在这……
宋栗秋偷偷瞄了她们一眼，不再回话，视线停留在地面上，头低的很低。
这个女孩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秋天里的悲伤化作人形，总是散发着忧郁。她长得还算清秀，眼皮总是半闭，嘴角向下挂着，眼球的颜色淡淡的柔和，像是永远装不进谁或是什么景象。
宋栗秋的嗓音很轻，轻的就算是对话者站的很近也不一定能听的清楚，她开口说：“你们是来，找避难所的吗……”
虽然声音很小，但凭借着变异人异于常人的听力她们还是听见了。宣桉点头，旁边的白鹊注意着宣桉的表情，回答说：“我们是顺便来抢劫的，你知道避难所在哪的吧。”
宋栗秋先是松了口气，听到白鹊的话又愣住。
抢，抢劫？
白鹊并没有理会宋栗秋慢半拍的震惊就将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刀刃划破皮肤却没留出一滴血。白鹊看向刀刃说：“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你经历下，你最害怕的。”
宋栗秋眼神呆滞一会儿便点点头，乖乖的服从白鹊。她脚步踌躇片刻，就朝着避难所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些，宣桉有点不明白了。按理说白鹊在这些同学面前难道不是……那样的吗？怎么这会儿连装都不装了，难不成是这两人关系不好？
不应该啊，白鹊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那到底……
宣桉对班里的同学除白鹊外其他人就是名字都记不得。她怎么会知道关于宋栗秋的什么事，最多就也只是说过几句话的交情。
算了。
宣桉跟在两人身后，并不想管这么多。
她们这一路上风景变化很大，土地上从寸草不生到有了点青绿，树木拔地而起，甚至还能听到鸟儿的歌声。在末日之下，这场景就如同幻境一样，在这个时代少了份真实。
宋栗秋犹豫说出一句话：“其实，我是被赶出来的。”
“……”
“……”
半天没得到回应，宋栗秋原本暗淡的眼神便又灰暗几分。她听到近处有流水潺潺的水声，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不该说话。
白鹊视线一直向前，目不斜视说：“到没。”
“嗯，就在前面……”怎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得不说这片林子真的安静的太出奇了，宣桉心里生出些疑虑，警惕起来。周围的树丛里因为光的反射闪烁出冷冰冰的白芒。
是箭！
白鹊注意到偷袭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失措，放心的把背后交给宣桉处理。宣桉随手挥几剑，那些箭镞就都被打进地里。白鹊就收紧了挟持的手对周边喊着：“你们的人质在我手上，不许动！”
“别管那个人，放箭！”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出命令，箭雨落下。
白鹊没把这东西放在眼里，见状立马松开挟持的手将人质一放，好像是刻意的，低声说道：“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忽然有一阵强风吹过，因着这风箭雨的方向都歪到不知哪去了。
回回失败，躲在草丛里的人不在冷静。他们这下方才明白两人的实力，也发现两人的身份。
“这不是之前的，她们是军队里的人，她们还活着！”
“刚才一定不是巧合，这些人，这些人一定是变异人！”
“她们肯定是死瞎子找来杀我们的，快逃啊！”
尖叫声响彻整片树林，四处逃窜的林中之物让原本无声无息的森林变得嘈杂起来，就像是毫无波澜的水面突然炸起水花一样惹眼。
宣桉皱起眉头，这响动是在太刺耳，她用左手堵住左耳。见白鹊回来，就问说：“现在怎么办。”
白鹊朝宋栗秋的方向抬首说：“问她，资源在哪里。”
宋栗秋在被放开后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双手捏在一起，说：“食物已经被他们抢完了，水也……”
“呵。”白鹊不屑一笑，“走吧，反正他们活不了多久了。”
宋栗秋听着两人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不禁退后几步。吵杂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小声议论，宋栗秋感觉到周围人的气息，她被围在了这个圈子里。
“都是你的错！找人来就是想灭掉我们所有人！”
……
“果然，变异人就是个祸害！”
……别抬头……
“求你放过我们吧，我的孩子还没长大成人，我……”
别听……
“打她！把她打死！”
“对！打死她！”
哭声掺杂着辱骂声，一瞬间周围能打的人就都冲上去，丝毫不会对宋栗秋变异人的身份感到恐惧。他们举着铁锹、铁棍往她身上抡去。
……闭上眼睛……
宋栗秋单薄衣服下的皮肤被打的青紫，她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棍子下去宋栗秋就重重的倒在地上，还是没有动静，就和死人一样。
就这样吧。
“打死你！”
“打！”
“大家加把劲儿啊，这个变异人她快死了！”
他们跟喊号子似的，不停的重复那几句话，毕竟也没其他的话可说的。刚才还在哭泣的妇人抱着孩子此时还幸灾乐祸的笑着，手里的婴儿没有因为吵闹而哭叫，甚至还散发着一股腐臭味。
打手的手已经打的酸痛，喊叫声渐渐地也停下。几个拿着棍子的打的费劲，喘着粗气，其中一个还用特意磨尖的棍头戳了几下躺在地上的尸体。
“这下应该死了吧。”
“没动静，肯定的吧。”
“唔……”
那人一棍子扎进宋栗秋的小腿，她的腿被刺穿整个人都颤抖了下。有血液从被粗穿的地方流了出来，那人寻思这要是还不死那可就真的不能行了。
到这程度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棍子被使用者用力的拔出来，他说：“这下肯定死了。都散了吧。”
整块地方，乌泱泱的人群向各个方向散开，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地方多做逗留，像是只要在这多站会儿就会沾染上什么晦气一样。甚至离开时还有人朝地上的人啐了一口痰道：“活该，早该死了。”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
宋栗秋身体里刚被打的骨架断裂的、直接折掉的，错位的，还有小腿上的窟窿在这一瞬间全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但她还是一动不动，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时她才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
再一次……又这样。
宋栗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抹把脸。她深吸一口气，低下的头终于抬起来对着昏黄的天空发呆，长长的头发披到腰间，自言自语着：“橙红色的，快要变成黑的了……”
树梢上顶着个月亮，两人升起篝火面对面干坐在这片空地上。白鹊随手捡了些干柴放在身边，只要火势一小就往里面扔点。
稍微有点想吃肉……
宣桉放空大脑，就这样像是在露营的画面很难能不让她想起烧烤。可惜，现在并不是在露营并没有吃的给她们，说不定晚上还会遭遇突袭。这样一想，宣桉认命了，这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这么久没吃过除饼干以外的东西了。
就算是蔬菜也行啊，不对，只要不是饼干都行。
白鹊观察着附近的响动，没发现宣桉脑子里的想法。她盯着树丛里的那点动静，用能力瞧去，那东西看上去几乎没什么杀伤力，甚至有点——好吃？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一声威武的叫声唤回两人的思绪，她们倏地站起身，向同一个方向看去。白鹊的脸上闪过一抹微笑，变出双刀的其中一把，脚下轻轻踩过枯叶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东西闻声，一只脑袋探出树丛。
这是只，鸡！
宣桉愣了一下，白鹊就从她的右边一跃而起向草丛里的变异鸡刺去。宣桉回过神来，还想阻止白鹊的冲动，白鹊却已经拎起那只鸡的鸡头，显然一点事也没有。
“小桉桉，今晚有鸡吃了！”
……这人，傻了吗？
……不对，傻的是我吧！我刚那是在关心……不，绝对没有！
宣桉故作镇定眼神瞟向白鹊手里的变异鸡说：“这东西，能吃？”
“不知道啊。”
白鹊天真的语气让宣桉无可奈何的想揍她。她正欲说话，哀怨的变异鸡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叫声，甚至还引来别处的回应。
两人的脑子因为这声嗡嗡作响，白鹊受不了这魔性的叫声，一刀下去鸡脑袋便咕噜噜的滚落到地上。
鸡眼直瞪，死不瞑目。
白鹊嫌弃的捏着鸡冠的位置将变异鸡满眼的仇恨扔进火堆，将剩下的尸体放到一旁说：“其实这东西吧……洗洗应该能吃？”
宣桉说：“那水呢。”
“我们旁边不是有条河吗。”
“你要用变异基因洗，变异基因……”她肯定是傻了。
白鹊沉默了，她的确没想到这方面。转而她又换了副面孔说：“没事！要是和小桉桉死在一起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说完白鹊便向宣桉扑去，宣桉往旁边一躲——没躲成，反倒是被白鹊压倒在地上。
白鹊用手护住宣桉的后脑，这会儿两人贴的很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白鹊嬉皮笑脸的还想说什么，宣桉就抬手摁住她的脸说：“我不幸福。”
白鹊拿下宣桉在她脸上的手，嘴角的弧度很温柔：“没事，我等你。”
……等什么？
宣桉感觉最近她和白鹊给人的感觉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她看着着白鹊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这距离真的有点太近了，仿佛下一秒白鹊就能亲上她。
真，奇怪……
白鹊的呼吸打在宣桉的脸上化作一片霞红，空气里好像弥漫这什么甜甜的味道。
“你们……”
宋栗秋倏地出现在树丛后，她看着这场景，又慌乱了。
我是不是不该在这时候出现？
对于突然冒出的人，宣桉开始慌张失措急忙想推开身上的白鹊。可她的力气不知怎的就是大不起来，白鹊纹丝不动，反倒是两人的头发开始在空中乱舞。
风？
这熟悉的感觉宋栗秋就知道这肯定是白鹊的手笔，风沙吹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并不知道此事那两人怎么了。
“你……”要干什么？
白鹊趁机在宣桉的嘴角上一啄，宣桉话说一半就被白鹊这行为整懵了。
“就是，这样啊。”
白鹊忍住内心的狂笑，瞬间坐回了石头上。她表面功夫做得好，这会儿云淡风轻另一个人却不是的。
宣桉感觉空气停止流动，她不知何时也坐回到原位。
她，她……
宋栗秋搓揉着眼睛慢慢恢复视线，就见宣桉满脸通红背对着她和白鹊。而作为当事人的白鹊脸上却笑开花了，如同春风拂面。
白鹊朝她审视一番说：“啊，这不是正有个水龙头吗。”
宋栗秋被盯的背后直冒冷汗，她注意到地上被“行邢”完后剩下的鸡身瞬间明白白鹊的意思：“我，我洗还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风雨（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