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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见的记忆 杰克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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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从衣服暗兜里掏出古朴的黄铜钥匙一把,边开门边向月咏肆叮嘱道:??“十分钟。”
他的话随着开门的动作因为钥匙卡在锁里而同时卡顿了一下,然后他鼓着力的用上半身猛地将木门一撞“十分钟之后一定要出来再调整十分钟。”
地上有几只因为被撞而撕扯下来的藤条残肢,饱满的,粘稠的汁水慢慢流了出来,让人联想到芦荟这种植物的特性,月咏肆用手捻起一点汁水仔细嗅了嗅,并没有什么闻到什么味道,只有手感上的黏滑。
“他的本源体与其他人的距离一旦不超过五米,十分钟后就会影响那个人的异能活跃度。”杰克缓和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
就类似于化学反应催化剂之类的?月咏肆认为很好理解的向对方点点头。
“我会给你计时,你放心检查。”杰克掏出手机说,随后又递给对方一张图表,“只是检查就可以了,按照这张表上的内容检查,然后出来再填表。”
月咏肆接过表来,被上面五十多项直接震撼到条件反射的挺直了脊梁,愣了几秒后才看向杰克那张严肃的脸,表示自己可以进去了。
这么多,累死我,拜托了。
“拿这个当作标志物,里面的环境错综复杂,防止迷路。”杰克又递过一把荧光棒说。
月咏肆接过荧光棒,举着手电筒,一头钻进如瀑布般的藤条里,拨开挡在视线面前的藤条,一边往地上扔地标,一边迅速的顺着地上藤条的走势往房间里面跑。
她终于看到了“他”的本源体。
或者可以称之为“它”,从外貌来看,这是一个被着坚硬的鳞片的一根根藤蔓交错糅合的人,只有一张闭着眼睛的人脸??果?漏在外面,生长在主干的最中间,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镶嵌在里面,被囚禁的尸体,说是尸体,虽然有些过分,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没有覆盖鳞片的只有脸,但是脸部腐烂非常严重,他的下巴,脸颊以及额头到左边眼眶的部位都呈现出了由黑色到墨绿色渐变的腐烂,腐烂处流着和之前在门口看到的透明粘液,虽然没有异味儿,也没有鲜血渲染的环境,但足够让见到他的人联想到一些不可名状但又令人作呕的事物。
千万别突然开眼啊!月咏肆有些恐惧的在心里祈祷着,但手头的动作不敢停,她先是计算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然后拿起工具就迅速跑过去在他的身上采集样品。
“现在出来。”大概测了十几项时,杰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测了19项,”月咏肆微微喘着气跑出来,把单子递给杰克,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补充道“我把数据给你,因为我不知道‘他’的标准线是多少。”
杰克点点头,默然接过月咏肆手中材料。她原本计划是再仔细观察一下腐烂处,伤口内部的情况来判定是什么留下来的伤口,但是事实告诉她,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先完成任务,把好奇心再放一放。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许尴尬。
“你的国家长什么样子?”月咏肆依靠在栏杆旁,状作无意的问道“我通过你的口音能猜到你不是这个国家的,放松一点。而我因为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从这个国家走出去过,甚至没出过横滨,我的老师从街道捡到我,他教会我认字,思想,礼仪,教养,以及控制自己的异能,所以我一向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如果冒犯到你隐私,还希望你见谅。。”
她转过身指了指墙上的壁画“我认识这些壁画的内容,知道这些颜料的名字,甚至知道这些颜料的成份,知道教堂的建设风格。”然后她回头笑了笑“但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教堂,它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漂亮和宏大。”
“我的国家确实很美,我没有办法向你形容她,但她在我眼中是比法国更浪漫,比中国更华丽的存在。”杰克用不太熟悉的词汇和语法磕磕绊绊的说,他平时话不多的原因,也是因为对日本语言的不熟练。
“那你为什么还要背井离乡?”月咏肆追问道。
“都是为了生活嘛,”杰克淡淡的笑了笑,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纹身。
“我们国家有逃犯偷渡到你们国家了,为了两国的安危,我的国家派我们来解决这些逃犯。”
“你的纹身里有异能,不会是因为‘他’长期腐蚀你的身体而产生的吧?”月咏肆稍微向前走近了一点问。
“我的眼睛能看到这些。”她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随后扯下眼罩将自己的“秘密”透露给他“能看到的事物类似于热成像,你可以懂吧?”。
“啊,”杰克看到对方苍白病态的脸愣了愣“不是腐蚀,是我们……”他的眼神从思考的状态突然跳出,眼神瞬间回归严肃的状态,紧紧的抿着嘴低下头不再多说。
月咏肆见状,孩子气的撇撇嘴,看了看时间又重新走进去,打探不到消息无所谓,但是他人对,刚来时,身体的不适感到疑惑。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现在没有带眼罩,一切在她眼中都是自由的,她能看到杰克身体的血液流动方向,能看到他因为后悔和羞愧而升高温度的耳朵,颈部的细节,能看到对方身上的伤疤,还能看到那个从脖子延伸到胸部的异能纹身。
那个异能纹身显示的温度反馈是室温。
怎么回事?月咏肆皱起眉头。难道那块皮肤是坏死的?这不异能学。
在往下看,嗯……还是不看了,毕竟是人家的隐私。月咏肆的眼神从艾伦的腿上迅速划过,佯装正经的想扶眼罩,却发现眼罩被遗忘在栏杆上。
收回思绪的月咏肆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分枝上,她看到同样赤红颜色的异能朝着本源极速涌动,自己像是站在了病人的大动脉上,也颇有海纳百川之样,但没有那般气势。
有点幸福,真的很美。月咏肆满足的深吸了口空气,但是没有闻到人类血液的甜腥气,又有点失望的叹了口气。
重新走到“他”的面前,月咏肆看到之前采样的地方,赤红色的异能开始淤积。
“他”不会是个人形异能吧?但为什么他的异能转化到艾伦身上就变成了室温?
月咏肆脑海中蹦出的想法将自己吓了一跳,但觉得这也算是一个突破点,所以决定为此做一些测试。
“只有人的外壳,没有器官,只有勉强可以称之为血管的藤蔓?”月咏肆站在离本源五米外的地方揉着太阳穴沉思,算长期没带眼罩的她被这段时间眼睛的消耗折磨的眼球胀痛,并且使用普通人视线时还会出现重影的情况。
视疲劳?月咏肆捂着眼睛,想用温热的手心缓解一下疼痛。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可以自产异能的储能池,似乎没有想要自主意识,不知道有没有??活的特性月咏肆慢慢的总结着。
然后是纹身,纹身绝对和“他”有关,不是腐蚀异能,那么应该是“馈赠”,拿“他”的血液刻纹身?国家内部的小传统吗?月咏肆捏着试管中的红色液体想。
但是杰克的纹身没有温度,是一个独立体吗?如果是,那么怎么影响体内异能?如果不是,可以理解为血液离开本源接触宿主就会产生类似有生命迹象的特征吗?一堆堆问题摆在月咏肆面前,她揉了揉脑袋,准备下一轮进来后再检查。
出门东向看,杰克把自己随手扔在一旁的眼罩捡起来摆在栏杆上。
“谢谢。”月咏肆的表情略带歉意。
“……没关系。”杰克闷闷的接过剩下的调查表说,“队长通知你,不用再继续检查了,您可以走了。”他的红色纹身一胀一胀的,像是有规律的心跳,纹身里的红色异能上下翻涌,有种随时就会爆炸的诡异感。
“别说什么队长了,这整个教堂就他一个活人,你们明明都是他,这么说多生分?更何况我要是真的下去了,就再也看不见身后的美景了。”月咏肆笑道。
“不会的,这是专门为了你制作的幻境,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艾伦一板一眼的回复。
“你是说我渴望见着藤蔓,黏液还是腐烂的人外?我认为我还没那么重口。”月咏肆说,这实在是和她疏离冷静的外表不符。
没有听懂一些特殊词的艾伦表示了自己的沉默,这种词实在不是他这种这样的外国人能轻易理解的,更何况是本土语言也不一定真的知道。
“我大概能懂,无非就是把我心中所喜欢的东西幻化的更恐怖,更难以接受罢了,但是你低估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以至于这种幻境对我来说无非是添油加醋。”月咏肆说。
“你以为你发现了什么?”艾伦笑容古怪。
“像你这样莫名其妙恐吓我,试探我一个普通的小医生,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月咏肆站在藤蔓纵横留出的空隙中,手电筒的灯突然关掉,一切都陷入黑暗。
“说什么追捕海外的罪犯,打的什么谎话也不知道参考一下依据?虽然教堂底下可以做出来的环境确实把我迷惑了,但是仔细想想,怎么都说不通,更加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今天不是我来,那此刻面对这一切的,就是森鸥外,我并没有否认他的能力,如果是他的话,可能还没有进教堂就察觉到危险。”月咏肆的声音变的有些低沉。
“可是我不一样。我没有他聪明,进来了才发现存在的威胁,而且我贪玩儿,我认为这里很有趣,在我挖掘出这里的秘密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很大胆。”艾伦说“而且非常的自负,掂量不清自己的能力,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能活着出去?或者对付我。”
“我们来试试看?”月咏肆说“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这么容易就摊牌也太没意思了吧。”
“编出来的故事终归经不起考验。”艾伦的声音继续放送“更何况,和你这样的人没必要玩这种低级的游戏。”
“不如我们玩点别的!”月咏肆喜悦的心情流露到语气。
“……”艾伦没有说话,似乎是在做决策。
“来试试嘛!如果我输了的话,我就把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我的老师可是夏目漱石哦~你一定有感兴趣的东西!”月咏肆兴趣不减,甚至握住艾伦的小臂。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