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初见的记忆 ...

  •   夏日的夜来的比以往都要晚些,天空灰蒙蒙的,连空气也变得闷热且粘稠,和路上的人群黏在一起,挤出他们的汗水,哪怕是没有太阳,也在充分展示自己身为夏天的骄傲,似乎也是在这几天即将下雨的征兆,疲惫的森欧外已经到楼上休息了,准备补充精力去迎接半夜的病人,太宰治本想邀请月咏肆一同打游戏,但碍于森欧外的威胁以及游戏黑洞月咏肆的强烈拒绝,这件事不了了之。

      “我可能会砸坏它。”月咏肆回忆起当时在商业街的种种战绩,选择了一个旁人较能接受的事例说道,她还记得当时在商业街里给别人打工的时候,被人约出去打游戏机,然后以经历过各种死法,成功吸引了游戏厅老板的注意,甚至因为可怜她还送了几次扫出来的游戏币。

      最后是月咏肆独自窝在小诊所里接待病人,太宰治外出打游戏,据说他也不住在这里,好像是住在那个地方的集装箱里?反正听上去听酷炫的。但夜晚是属于□□们的,所以作为“战地医生”的他们总会遇到较为棘手的事情,就比如现在楼下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带来的消息。

      “森医生呢?”毛玻璃门被一个带着古怪腔调的中长卷发的壮汉稳稳推开。

      “很抱歉,森医生刚刚外出义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是我可以代理他的事务。”月咏肆迅速从桌上爬起来,因为她看到了那人军用背心的领子下漏出的鲜红的纹身。

      “盲女?”那人向四周望去,上下打量了一番诊所,最后把视线转回到戴着眼罩的月咏肆身上“叫大人出来,别胡闹。”

      “放心,我也有医师资格证,哪怕,是和异能有关。”月咏肆从椅子上跳下来,捡起身边的医疗箱,意味深长的说。

      卷发男人皱着眉头,默默替她拉开玻璃门,转身走了出去。

      “稍等,请允许我留张字条,告诉森医生我的去向。”月咏肆转回到桌子旁。

      “请尽快。”男人说。

      “地址?”月咏肆顿住笔。

      “横滨丰收教堂。”男人转过身,捏了捏衣服边上的装饰用的皮草说。

      月咏肆被他们专属的轿车带到一处丛林茂密的幽禁地方,从远处看,原本高耸的教堂被树林掩护的十分严密,漏出十字架的一角,灰色的十字架躺在绿荫包裹的浪潮中,偶尔有几只野鸟飞过,但不在教堂上停留。从近处看过去,教堂有些年份,暗红色的墙壁上布满了被雨水冲刷后留下的黑色水渍,涂层变得深一块浅一块,有的墙角甚至露出底色,教堂顶部被绿色藤蔓包裹,看不出上面的图案,反正是失去了圣洁的味道。

      而且?她讨厌这里的霉味。

      还没走进教堂,那股若隐若现的味道已经在她鼻尖环绕,分辨不出来霉味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但就是紧紧徘徊在你身边,赶不走,躲不过。

      他们沿着泥泞但宽阔的大道走向大门,路边散乱分布着一些里面长满绿藻的水坑,水坑上围绕着喜水的飞虫,也散发着恶臭,但总归是和空气里的味道有区别。

      霉味越来越大了,月咏肆被那霉味熏的鼻腔发酸,忍不住去揉鼻子,却在不经意间瞥到教堂中央那扇巨大的圆形彩色琉璃窗的左下角的房间处闪过的异样的红光,月咏肆猜测自己的身上,此刻就有一枚红外线产生的红点,准备为子弹选一个落脚点。

      啧。医生真是高危职业。月咏肆这样同情的想到森欧外,难怪他想转行。

      男人先是抬手做了个手势,然后替她推开大门,教堂里残破的长椅短桌高高的堆在一起,被住在这里的人遗弃在房间右边的角落,左边是环状的水泥木栏杆楼梯,最前面,最中央的部分摆着三张办公桌拼在一起的大桌子,这是房间里最有生气的地方,但是上面堆满了矿泉水瓶,纸箱装的成落的文件夹以及一杯星巴克的纸杯。

      临时搭建的有官方撑腰的贫困总部。月咏肆对着种散漫随意的配置组成的怪异的情景下了定义。

      “艾伦,森欧外没来?”一个带着关东口音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在楼上休息。”杰克面无表情的拆穿月咏肆对他设下的谎言。

      “人是你从哪里带来的?”

      “诊所。”

      月咏肆眼罩下的眼睛神经敏感的抬了起来,尽管看不见面部表情,但月咏肆微微张开的嘴还是流露出自己震惊的情绪。

      “别紧张,”声音的主人从楼上走下来,来人是一个瘦高,齐肩小麦色卷发的欧洲面孔男人,胡子刮得很干净,淡粉色的廉价皮手套中握着一只镶银的手杖。“请称呼我塞尔达先生。”

      “那么请问塞尔达先生,我的病人在哪里?”月咏肆收回神色,攥紧手中的医疗箱问。

      “不急,他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来点咖啡吗,刚买的冰美式,我感到你有些紧张,这对医生可不是个好情绪。”塞尔达的粉手套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指向自己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端来一杯冰美式的杰克说。

      “啊,”月咏肆被怼到自己面前的纸杯吓了一跳“不了,谢谢您的好意,我很想品尝这种味道,可惜我的肠胃不怎么接受咖啡。”

      “真像。”塞尔达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抱歉,什么?”月咏肆在眼罩下疑惑的皱起眉头。

      “你和森欧外。”塞尔达轻轻的笑了一下。

      十分不赞同这点的月咏肆不再追问原因。

      除去了刚来时的拘谨与不适,月咏肆觉得除了霉味一切都很美好,甚至连教堂里的斑驳壁画和水泥楼梯上凌乱干枯的植物藤条都有着中国那边流行的“意象美”,但是直觉告诉她,这里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塞尔达向那名副手艾伦先生用手杖轻轻叩了一下地板,使了个眼色。

      “小姐,随我来。”艾伦操着那古怪的口音说。

      月咏肆跟随杰克上了环状楼梯,越往上走,这条道路越显得人迹罕至:干枯的藤条和年老深绿且粗实的藤条相互纠缠,甚至覆盖住了整个楼梯,而那些藤条几乎将教堂里所有的房间门都压的透不过气,整个教堂的上层空间光线阴暗。

      几乎无法光合作用的地方,植物也生长的这样茂盛,甚至没有发黄,这到底是喜阴还是喜阳?月咏肆小幅度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思维却从最初的观察结构和地形跑到了植物异常的属性?。

      “请您千万不要对外提及此事。”杰克走到教堂顶层那处所有藤蔓的发射源处语气严肃叮嘱道,夜晚的顶楼只安装了几盏仅仅能够看清路的白炽灯这样显得艾伦的背影变的有些扭曲。

      突然!月咏肆感到大脑后方变的酸痛而沉闷,就好像是看了整整一天的书没有换姿势一般,心跳也变得缓慢而沉重,甚至耳边的就能听到心跳清晰而富有节奏感。这分明是在进行精神控制的前奏!谨慎如月咏肆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握着医疗箱的手心疯狂的往外渗出冷汗,隐隐感知不到自己肢体在什么地方。但是一瞬间又恢复的触感。大起大落之下竟然让月咏肆在身体的支配上充满了天旋地转的感觉,她的呼吸也变乱了。

      冷静!冷静!冷静!控制好自己!月咏肆努力的和身体的控制权建立联系。

      “绝对不能让艾伦看出什么来!冷静!这里不安全!”月咏肆把医疗箱换了一只手来提,希望借着箱子的重量让自己恢复。

      但也在天人交战之间,月咏肆发觉身体的变化瞬间恢复平静,艾伦并没有发现什么,身体完全没有出现之前强烈的不适感,如果不是提箱子的手变了,另一只手上的冷汗也刺激着自己的手心,她差点怀疑刚刚不过是一场幻觉。

      “艾伦先生,现在几点了?”月咏肆一边开始调整自己的手表,一边用尽量平淡的语气问。

      “现在是晚上10:35。”艾伦看了一眼时间说。

      “哇喔!胆小鬼的实况游戏。”月咏肆的语气突然变的有些兴奋,莫名其妙的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抱歉,您在说什么?”艾伦听清了,但有些不解。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月咏肆歪了一下头,漏出一摸单纯的微笑。

      “小姐,我希望您能够明白,这里不是什么冒险游戏。”艾伦的语气有些气恼“也希望你能够尊重我们的组织。”

      “十分不好意思,但我认为您误解了,我时常会想到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不过请您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月咏肆左右摆了摆头说。

      “那么您现在的状态好些了吗?”艾伦有些头疼的问。

      “并不耽误诊断哦!”月咏肆又解释。

      “但愿如此。”艾伦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