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见的记忆 ...
-
月咏肆在□□大楼内四处游荡,里面确实和自己以前所想象的不同,□□楼内部从楼顶向下的气氛越来越热闹,从外面看来,这里只是一个没有大楼首位,一个似乎对自家防御系统十分自信的地方。
但是你永远不知道一块木头,它的内部真的如外表演光鲜亮丽,还是已经被蛀虫腐烂了内里,一旦从某些特殊的位置轻松攻破,就会融入空气的尘埃里消靡殆尽。
“这里内部已经开始乱了。”月咏肆望着一路上难得遇见,但居然对这自己这样的陌生面孔不做盘问的□□下属喃喃道。
月咏肆对这里的现状感到忧心忡忡,在这一路上还拥有了一些不该有的那种大胆的想法,比如说什么谋权篡位,比如说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的余孽,又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总之就是想放肆的大干一场,洗刷一下现在极其腐朽的□□,但被月咏肆在脑内勾勒出一番未来蓝图之后就放弃了。理由无他,她认为自己过于弱小,过于青涩,只配当个辅助,她现在只希望森鸥外的选择不要让她失望,不然事情会变得很无聊的。
若是有个充满野心且富有实力,并且有头脑的人上位的话,我以后用心辅佐他最好,她这样想,但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森鸥外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一份能让她感到兴奋的工作,至于领导是谁并不重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就好。
当森鸥外在二楼的办公室内找到月咏肆时,月咏肆正在和里面的人们聊的热火朝天,森鸥外,又等了一会儿,最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叫太宰治进去把月咏肆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嘛,你真是幸福呀,我们在上面都快累死了。”太宰治坐在出租车上抱怨道。
“我的错,我的错,”月咏肆双手合十,低头道歉道“主要是他们太热情了。”她又笑道。
太宰治听闻,抬头望着她,然后声音微弱的喃喃道“□□里哪儿来的热闹一词。”
“他们难道不会觉得你括噪吗?或者说,最多是他们在里面呆着,觉得无聊,所以拿你当个玩笑。”太宰治又突然放大音量,面无表情的喊道。
“随你怎么想喽。”月咏肆瞥了一眼他说。
“你一个小孩子又能听懂什么嘛?”太宰治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用轻蔑的口气笑道。
“不感兴趣就别装出这种语气。”月咏肆的眼罩对着太宰治,但他能感受到,月咏肆此刻正在盯着他的脸“你分明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
“怎么会怎么会,我就是关心一下,怕你被他们骗了。”太宰治摊开手表示自己冤枉。
“我不知道你在图求什么,你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暴露你对这世界的厌恶。”
“彼此彼此。”太宰治恢复原本平淡的语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不会说话?”
“忘了呦。”
森鸥外最后息事宁人,转过头轻声说道“没关系的,太宰也是自己人。”
“而且她比当时在场的人演技都要好。”森鸥外回想起在□□聚众聊天的画面,在内心默念。
太宰治乖巧的闭嘴,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当然,也可能是习惯性在逃避别人对自己的探究,不管是眼神还在肢体语言,都会暴露出自己的小秘密,想到这儿,太宰治的心里又生气一股烦躁的感觉,迅速掏出自己留在口袋里叠的平整的纸,干净利落的在自己的下颚骨处的皮肤上快速划出几道浅浅的血痕,微弱的疼痛混着冷风掀开并不严重的伤口,才让太宰治慢慢冷静了下来,然后又似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座位上。
“夏目老师让你来我们这里,应该是让我们相互协助的。所以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我们说。”森鸥外瞥了一眼太宰治,没有再理会对方有些奇怪的举动,继续对月咏肆说。
月咏肆抬眼看了森鸥外一眼,也没有理会太宰治,然后垂下眼,不再说什么。
他们没有过深入的交流,最多是自己小时候和他们见过,可能也交流过吧,但如今物是人非,见面的次数也不是那么多,月咏肆只能确定的是,他们会因为忠于夏目老师而暂时保证自己的安全,但不能确定当他们忠于自己内心的时候,会不会伤害到自己?
换而言之,月咏肆很想和他们一样做一个观棋人,而不是做一颗棋子,做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肉。她讨厌没有把握的感觉。
“给我一个信任你们的理由吧。”将近沉默了一路的月咏肆好似释怀了一般,叹了一口气突然语气冷淡的开口。
“你是这个局里的骑兵。”森鸥外脱口而出的答案仿佛是在脑中预演了无数遍,就等着一个突破口。
“我不想做棋子,我想和你们一样。”
“一个棋盘只能有两个王。”
“那么说来,你也是棋子?”
“我们都会是,人是不能做观棋人的,站在人的角度上,所谓的观棋人。不过是他们所处的棋盘,站的棋局不一样而已。”
“谁是王?你和福泽谕吉吗?你们要内斗?”月咏肆皱着眉头问,她不赞同这两个人内斗的想法,这样对横滨的安全很不利。
“王是我们两个要守护的利益,我们是去局里的王后,如果利益相同,甚至可能站在统一战线。敌对方是另一个王。”森鸥外转过身,看着后视镜里的月咏肆说。
“……”他看见月咏肆的嘴蠕动了一下,最后没说出来什么,闭上眼叹了口气,仿佛还在做什么决定。
“森先生,”月咏肆突然开口,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的太宰治吓了一跳,不满的瞪了一眼月咏肆,但长发的缝隙里透露出来的月咏肆的眼神让自己感到不安,他用疑惑的眼神望向森鸥外,却没想到他根本没转身。
“你刚才的一番说词确实打消了我大部分的忧虑,”月咏肆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让从后视镜里观察自己的森鸥外打了个寒颤“但是你方才的说词,似乎来的太快了些。”
“早就想好了吗?”月咏肆又问“还是说,本身就知道我要这么问。”
“都有一点点吧,”森鸥外似乎对这个结论感到意外,过了很久,久到月咏肆都怀疑他不是在组织语言,而是没有听见时才开始说“你来的那天我就在想了。你很聪明,尽管有些思想还不够成熟,但基本的生存方式和理论体系已经完善了。”
“夏目老师教的好。”月咏肆硬邦邦的回复。“所以说我还是不适合当你们棋局里的王后吗?”
“哈哈哈哈哈哈!”森鸥外看到月咏肆倔犟的眼神不禁神经质的大笑了起来,直到他又看到月咏肆撇了撇嘴,并且恢复了冷漠的表情看着自己,这才慢慢的收住声。
“你要听话,”森鸥外揉了一把月咏肆的头,但眼神里没有流露出一点温和的表情“你的实力还配不上你的野心。”
“我们会祝你完成想做的一切,”森鸥外见月咏肆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慢慢漏出笑容“但东西你要自己争取,我们只提供条件。”
“你这话说的,就不怕我万一看上了你想要的东西吗?”
“你不会的吧,对吧。”森鸥外冲着月咏肆眨眨眼。
月咏肆低着头抬起眼看着森鸥外,车外的灯火从森鸥外红色的眼眸里流出来,月咏肆慢慢直起,身子冲着森鸥外疲惫地笑了笑,让人没有准备的,非常突然的,车子因为经过了一个桥洞,结果让森鸥外眼里的光流淌尽了。
“那么森先生会在哪个阵营呢?不会是地下情报贩子吧?”一直到了诊所,看了看四下无人,月咏肆才问道。
“哦,那只是个基础,”森鸥外把他们领上楼,给两个人热了一杯牛奶“我想要的是□□楼顶坐的位置。”
“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的,我该称赞不愧是你吗?”月咏肆接住了杯子,点头道谢。
“那太宰治会干什么呢?”月咏肆扭头向偷偷观察了自己一路的太宰治问。
“那孩子心里的弯弯绕绕,可不是你能抵挡的了的,”森鸥外冲着抬头正不满地看向自己的太宰治笑了笑“夸你聪明呢。”他又解释道。
“我嘛,我都无所谓,只要在我找到最完美的自杀方案之前,森先生继续养着我就行。”太宰治翘着二郎腿,举着手中的红色书本说。
“嗯?”森鸥外显然没有想到太宰执的回答居然和自己有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本正经的看书的太宰治,观察了一番才敢确定不是他在拿自己开玩笑。
“我在太宰心中这样重要嘛。”森鸥外有些无奈的笑道。
“只是因为我还没有一个‘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的目标吧。”太宰治看了一眼森鸥外,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说“”你于我而言,甚至是这个世界与我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有些中二的发言呢,那么太宰治有没有想过去为一些人选定他们的人生轨迹呢?”森鸥外笑问。
“我对你那是在必得的首领位置,没兴趣,”太宰治喝了一口牛奶说“我没有你那股烂到骨子里的控制欲,想要改变一些人的轨迹的话,你是和他们经历过一段不好的人生吗?”
森鸥外轻轻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笑了一只手撑着头笑道“太宰怎么会这样想呢?”
“一般人当首领只是因为权利很大的话,做某些事会更轻松吧!”太宰治说“你没有看见过他们对你留下的遗憾,哦,或者说你又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在潜移默化中影响到你,或者是你重要的人该如何控制他们往正确的方向走?”
“你怎么确定你选的就是正确的道路?”太宰治问“一般人想要做首领,和你想的可不一样哦。”
“我……”森鸥外刚想反驳,却又捂着脸低头轻笑了一阵子,渐渐的又变得笑得放肆而张扬,显得越发的病态。
“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森鸥外说。
“森先生也想做□□的首领?”月咏肆惊奇的问。
“你可别跟我抢。”快40的老男人抱着椅子背装作委屈的样子说。
“我只想为你们出谋划策,打打杂工。”月咏肆说“话说我们跟在市场里挑白菜一样。”
“感同身受。”太宰治舔了一圈嘴边的奶渍面无表情的赞同道,同时背对着森鸥外,拿起了桌上的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