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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端又起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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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庄回来后,梅小姐就一蹶不振。这晚,她吩咐柳叶打一壶卸妆水来。
梅小姐兀自整弄着妆容,忽得问起,“柳嬷嬷,你那日随少爷回府是有何急事?”
“回小姐,苗圃的菊花凋了许多,晚上要待客,少爷吩咐我修剪修剪。”
“你瞎说啥呢,菊花秋天才开,想糊弄我也得合理点吧!”
柳叶莞尔一笑,“小姐,你刚到这,可不知华府种的是名贵的夏菊,夏天开得正是盛啊。”
“你来得比我晚吧?”梅小姐敏感的盯视着柳叶。“说,你和少爷什么关系。”
“回小姐的话,当然是主仆关系,我一心一意地侍奉你们。”
“闭上你的嘴,也许我年纪轻,没见过什么世面,可眼线可不是没有,你们的那点关系瞒不过我的眼睛。”
说罢,用毛巾沾满水狠狠甩在柳叶脸上,又来回抽打几次。“我嫁过来已经受够了气,还得受你这佣人的,真是晦气。”
柳叶只是默然不语。
华璋突然破门而入,见状狠狠打了梅珺一巴掌,粉白的秀容霎时添了一片清晰可见的印痕,似黑白两色间一道灿然的青紫,梅小姐瞬时软瘫在地上。
“我奉劝你不要过分,你已不是人人宠的小姐,若再在华家撒野,我不保你不流落街头。”
柳叶忽然跪在华璋面前,泪落了满面。“少爷,不要,都是我的错,是我惹梅小姐不高兴了,不怪她。”
华璋顿时又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满心都是对她知性容忍的赞许与爱慕。
“华少爷,时候不早了,您快回房休息吧,我得服侍梅小姐睡下了。”
华少爷温柔地扶柳叶起身,又白了梅珺一眼,径直出去了。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待在这,还不快滚。”梅小姐眼含泪花紧咬着嘴唇说,嘶哑如将死之蝉的尾鸣。
“小姐,你可知为何我要来照顾你?”
梅珺不言。
“因为我对你有难弥补的亏欠,这二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我是来赎罪的。”
“你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女儿。”
“你发疯了,我母亲生我时难产去世了,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母亲的面孔和身影。”
“你一出生,我就被赶出了梅府。”
“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给我出去!”梅珺大喊着说,随后便陷入无底地哽咽,抽泣如初生的婴孩,二十年缺失的母爱啊,倘一瞬间汹涌而来,只怕是谁也难接受的吧。
屋外,管家李悄然注视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