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鱼和熊掌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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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出租车上，手机收到顾天赐的微信验证，我通过之后，他给我发了一句，“谢谢你。”
我不知道改回什么，以他现在的身份来看，或许他可能比我还要艰难，我心头一阵酸涩，只是回他，“小事儿，加油。”
回到家，空荡荡的，我闲着也只会胡思乱想，干脆把家里好好打扫一下，随便给之前的那个房东打了电话，过几天去办理退房手续。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收拾打扫，轮到贮藏室，我开始把不要的都给扔了，随手打开一个盒子，安静地躺着一串佛珠，是佟西镜离开上海送我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舍不得扔，也不想让梁尉知道，把东西放回原处，继续打扫。
晚饭我就吃了一点水果，喝了一杯酸奶，大概十点多，我在写日记，梁尉的电话打了进来，他跟我讲，他后天回家，他母亲后天出院，但是留下了偏瘫的后遗症，走路不利索了，她母亲精致了一辈子到了这个年级却落得这个结果。言语里梁尉给我的感觉就是，他的母亲好像难以承受这个结果。
我嗯了一声，说：“路上注意安全。”
“遵命。”他在那边逗我。
次日早上，我来到实验室，一开休息室的门吓我一跳，顾天赐在里面坐着，翘着二郎腿，活像个领导，我有些有些疑惑，这个休息室是师兄的，平常就我们两个，他今天怎么来了？
我放下包，压住疑问讪讪道：“早上好。”
他站起来，看着我穿白大褂，说：“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我在扣扣子。
“为什么你知道我有男朋友一点也不惊讶，还祝福我？一般人应该不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不是一般人。”我和他打嘴仗。
我拉开门，听见他说：“你难道也有男朋友？”
交大的学生还真是很聪明，就这么随便说出我心里的小秘密了。
可是我不搭理他，不否认也不承认，急着否认反而昭然若揭，沉默是金，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顺利打发走了一大早就发神经的顾天赐。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麻雀打了一个电话，说约他晚上吃饭，他直接说：“吃夜宵吧，晚饭晚上吃不上了。”
我觉得我和梁尉欠他太多，好像怎么弥补都不够。
距离单位放假还剩两天，最后一批鼠提供空白血也终结了生命，毕竟1月23就是大年了，算算梁尉会陪我过祭灶，也就是小年。
天真是越来越冷，彰显的年味也越来越足，晚上十点多我把麻雀交到一家火锅店，跟他说：“要吃什么随便点。”
“哈哈，真的啊，还是嫂子好。”他嬉皮笑脸，搞得旁边的服务员满头雾水。
等服务员一走我直接给了他一脚，让你乱叫。
要说之前请麻雀吃饭都带着目的性，打听李霖和许可的，那么今天就是单纯地想感谢他而已，每天梁尉翘班都是麻雀顶上，真心想谢谢他。
麻雀喝着啤酒，看我夹菜往锅里放，放下杯子，说：“前段时间我好像从梁队那里知道了一点，事情现在怎么了？”
“我都坐你面前了，这就是结果。”我放下筷子说。
“许可现在实习已经结束了，回北京了。”我没有问，麻雀倒自己开始说了。
他说完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都在北京？
我压住满肚狐疑，继续听麻雀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次梁队真是发了好大的火，跟着他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还把许可调给其他同事了，说来也巧，李霖从那以后一次也没有来过。”
我吃着菜，一直处于聆听状态，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背后为我做了多少他都不肯跟我讲。
你不说我怎么能全知道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坐在床边，想着许可和梁尉都在北京，他们会不会是回去订婚的？还是直接领证啊？
我满脑子都是猜忌，我却没有去质问，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一问就会造成裂痕，我选择相信他。
最后一天我去单位了尾，说是了尾倒不如说是你大扫除，顾天赐那个人就是不打扫，还来捣乱，自从我发现他的秘密后，他就开始对我各种烦，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看着挺正常的人，怎么大脑回路那么孩童。
要不是最后他被他男朋友拎走了，说不定我就疯了。
有些人很奇怪，和他不熟时他能高冷到冻死你，可是一旦你们关系改善，他就立马暴露原形了，顾天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回去之后就安安静静地等待梁尉回来，他回来那天我在煲汤，围裙都没有脱掉就给了他一个虎扑，好像两个人分别很久似的，他还给我带了一个礼物，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烤鸭，他说还是全聚德的。
小年在我们醒来的一个吻中悄然透过窗帘款款而来，梁尉做两个菜，我做两个菜，他喝啤酒，我喝酸奶，说是小年，其实和平常没有什么好样，温馨美好。
忘了说，梁尉前几个月的忙碌换来了升职加薪，职位来到科级副职，我还在感叹，再升一级还得熬多长时间啊。
接下来就是我悠闲的几天，我趁机跑去找王东旭，他目前在纠结是继续考博还是选择工作，对于他的野心，我感觉他应该会选择工作吧，甚至可能会创业，毕竟林佳琪对他的打击实在有些大。
我很想问问他，他当时和林佳琪在洗手间里说了什么，可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伤疤，我还是没有问什么，他不说我永远也不会问。
他准备26回河南老家，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有些失落，说：“可能今年不会去了吧。”
他似乎很理解，没有追问什么，他不知道我的事，我不喜欢在朋友圈里晒日常晒心情，很多人可以通过他的朋友圈推测他最近在干什么，可是我的你绝对不可能猜出来，除非我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晒的日常里或悲伤或开心，和别人没有什么关系，开心不开心依然摆在那里，不会有什么变化。
王东旭回老家的第二天，我收到一颗□□，哭的不能自已。
早上梁尉开门拿到包裹，名字是我的，他不会随便打开看，就像他从来不翻我手机一样。
他拿完包裹就直接去上班了，电饭煲里有他给我煮的粥，烟雾袅袅，我想象着他做饭的那一幕，一种莫可名状的满足感包裹了心脏。
我匆匆洗漱完，都没有认真看是谁寄来点就直接拆了，拿出来一看，眼泪瞬间决堤，是我妈做的腊肠，每年春节都必须吃的，我很喜欢吃。
我立刻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结果被拒绝接听，我又拨通了余晖的电话，他说：“东西收到了吗？”
我哭着说：“收到了。”
“收到就好，就到就好。”
“我妈为什么不接电话啊？”
“慢慢来吧，唉，你在那边要注意身体，别的也没啥了，我们在家都很好。”
又说了几句就挂了，我看着这个包裹，它是我这个春节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我想我距离回家的手机应该不远了吧，我把腊肠用塑封袋装好放进冰箱，这样不会有什么异味留在冰箱。
那一天真是开心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从早笑到晚，我知道我妈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即使她不说什么，行动就已经表明了，只感觉我的未来是一路顺畅。
中午我就煮了腊肠，切了片放进碟子里，又炒了一颗生菜，配着圣女果，吃的很满足，小时候的那种感觉又再次在心头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随着春节逼近，前些年小区域流窜作案的贼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又开始大肆下手了，大大小小的公安局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梁尉依然带着同事出警，他前几年就是因为他们受的伤，一直都没有抓住主要案犯，春节那天能不能陪我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我以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想着我目前的日子，虽然之前在鱼和熊掌中做了一个选择，但是结果还是挺欣慰的，我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鱼和熊掌，家和爱人，普通人很容易获得的，我却历经了那么多波折。
可是，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被我推翻了，我和梁尉的短暂幸福都是牺牲了双方的父母换来的。
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我和梁尉不顾一切地走了，我打电话催余晖回家怕我妈出事，然而那一天我妈很平静地度过，什么事都没有，可第二天我妈情绪就崩溃了，不停地哭，也不吃饭，眼泪无声地流，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之后好像失语了一样，几乎半个月都没有说话，身子也单薄到顶不了一阵风，之后就开始平静地面对了这个结果，安静生活，把我的房间锁了，以后也不提我了。余晖最后他还对我说，以后我们好好待她吧。
这就是几个月后我离开上海回家余晖和我说的，又震惊又难过又心疼。
晚上梁尉回来我也让他尝了，我告诉他这个这个是我每年春节必吃的东西，他回我：“那我需要学吗？”
“不用，我可不想做你的小白鼠。”我打趣他。
睡前我靠在他肩膀上，问他母亲什么情况，他也说了很多，大致情况不容乐观。
今年梁尉已经28了，不但没有给家人一个交待，反而把他父母气个半死，和我也差不多吧，我们都为双方牺牲了很多，如今我们走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
我还在感叹着，28岁的男人真是一个迷人的存在，还没有说完呢，就感觉情况不对了，他手开始不老实了。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在迷人也没有你在我身下迷人，说完就开始吻我的耳朵。
这一晚又是一场狂风暴雨，带着爱带着欲，我们一起共赴天堂。
时间来到春节，那天我早早起床，准备准备食材，虽然是阴天，但我的心是晴天。
下午梁尉回来了，很惊喜，我以为会是晚上呢，我拉着他去超市买东西，比如火腿肠比如酸奶，还有他喜欢喝的青岛。
超市那天真的很热闹，到处都是红色的中国结，我还特意买了春联，我看我们家的门都没有春联，梁尉在后面看着我跑跑跳跳地乱跑，忍俊不禁。
这是我和梁尉的第一个春节，我现在记忆还很深，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六个菜，腊肠，可乐鸡翅，羊肉火锅，清炒生菜，青椒牛柳，莲子银耳汤，他喝了两听青岛，我因为吃了太多菜，一瓶酸奶喝了一半，剩下一半我就逼着他喝了，
条件是他喝一口我亲他一口，那厮特别坏，明明两三口就可以解决的，偏偏喝到数不清。
我之前还很怕一旦确立关系他就会冷淡呢，可是没想到他除了爱我，言语上偶尔喜欢怼我，其他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我爱过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以后日子里，我回想这一切，也不后悔。
吃过晚饭，梁尉神神秘秘地拿出两个盒子，对我说：“这两个盒子你选哪一个？”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两个，哈哈哈，这才是我的性格。
他用食指刮了我的鼻子，说：“我就知道你个小东西霸道。”
他把其中一个放在茶几上，当着我的面打开了手里的一个，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打开，原来是一对戒指。
我的脸煞那间红了，没想到啊，竟然是一对戒指。
我傻乐地伸出手，梁大人却贱兮兮地说：“急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呢。”
我翻了一个白眼，收回手，故意说：“我不要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拉着我的手说，“我一大老粗也不会说什么，在我眼中你就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给你，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我想让你一辈子开心，你愿意吗？”
这几天似乎是我的幸运日，一个一个好消息砸过来，我感觉都有些不真实了。
见我不伸手，他直接拉着我的手套进无名指，说：“好了，套牢了，跑不掉了。”
然后自己笑着把另一个戒指给我，我很有仪式地给他戴上。
戒指是男士钻戒，钻石镶嵌在环状戒身上，低调的设计，暖暖的心意。
然后他又打开另一个盒子，说：“里面有两个东西，你选择一个。”
我伸手挑了一个，是纸，上面还有字，“今晚刷碗。”
我去。
他看着我贼笑，说：“既然你抽到了，老婆，厨房请吧。”还坐了一个“请”的动作。
气死我了，我生无可恋地进了厨房，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冲我嬉皮笑脸，我隐隐地感觉有些怪异，我冲出去拿出纸盒的另一张看看里面写的什么，这时候梁尉突然跑进了卧室，锁上了门。
纸条：今晚刷碗。
“你死定了，小梁同志。”我朝卧室喊。
“开个玩笑嘛，老婆别当真。”
“赶紧开门。”
“等你消气再开。”
“我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我说，“你不开是吧，那你以后就睡沙发吧。”
门立即开了，他嘿嘿嘿地说：“老婆，今晚我刷碗。”
“嗯？”
“我刷一个星期的碗。”
“嗯哼？”
“以后都我刷，可以吧。”
“小梁同志觉悟还很高嘛。”我拍拍手，把他推进厨房，自己去看电视了。
治不了梁尉我还叫余潮生吗。
今晚吃饭前我就想给我妈打电话了，现在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有播过去，最终还是打了余晖的电话，结果被告知家里今天没有过春节，我妈很早就睡了，我心里一阵难受，说：“对不起。”
晚上也收到很多朋友的短信和电话，艾宁，王东旭，顾天赐，还包括很久没有联系的佟西镜，顾天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小余同学，也没有想我啊？”
我满脸黑线，却听见耳边响起他的话，“喂，你打我干什么？！”
有人回他，“打的就是你。”
我哈哈一笑说：“新年快乐。”就挂了电话。
烟花开始充斥整个天空，我依偎在梁尉怀里看着春晚，当西单女孩任月丽唱《想家》的时候，梁尉抱了抱我，说：“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