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空》月禾

9、外遇 婚姻犹如□

　　婚姻犹如□□，没有加入的人总不知其可怕，一旦加入又不敢道出它可怕之处，故此内幕永不为外人所知……

　　--亦舒<<我的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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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姜骏俩人默默无语地向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气氛凝重，我反复猜想着他要求会面的目的，“是想告诉我黎耀荣的病情，还是为了上次见面的事。。。。。”我还来不及做出结论，我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我和姜骏推门而入，但随即进入眼帘的事物，让我那原本紧绷的神经面临临界点。几分钟前在院长办公室里的话题人物--------杨美晶女士，我丈夫身边任期最久的情妇，现在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等候着我们。那种被背叛的感觉让我全身冰冷，但姜骏惊讶的那一声“杨女士!”，又把我的冷静找回来。幸好，不是他安排的，要不然我真的会当场失控，来一出《六国大封相》。

　　我冷冷地打量许久不见的杨美人，心里不禁诅咒起来：“真是一个有办法的女人，廿岁有廿岁的娇弱动人，三十岁有三十岁的成熟美艳！如今都中年了，还如此风韵犹存！”

　　反观自己一夜未眠，两眼肿得像两颗大核桃，红肿憔悴，脸上的妆经过今早董事会上的奋战后，已脱落了七七八八；凌晨时分匆匆回家换上的黑白色套装，更让疲惫不堪的自己显得老了十岁，真是TMD“遇”不逢时。

　　“胡月娥！胡月娥！你已经输了阵势，千万不要把气势也输了”我暗暗地叮咛自己。

　　我勾起半边唇角，了然一笑，语调矜严却不失随和伸出手道：“杨女士，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杨美晶显然没想到我们会冤家路窄，眼中闪过一丝失措，但很快地就平复，微笑地和我握手道：“黎太太，好久不见，你和你家人好吗？我听说黎先生出了车祸，今天特地来探望的。”

　　“谢谢，你的关心。要你特地从香港飞过来，真是不好意思。”我缓缓地松开她的手，回过头用最自然的语气对姜俊说：“我和杨女士好多年不见了。不知您是否能把你的办公室借我们用一下?”

　　姜俊对眼前的这一幕，明显地还不能完全接受，看着我们俩个女人，略带迟疑地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

　　我和杨美晶就这样理所当然地鹊巢鸠据，把姜俊的办公室当作我们的谈判会场。看来我们每次见面都只能谈黎耀荣。我们这两个女人都曾经和黎耀荣有着千丝万缕般的爱恨纠葛，当初千方百计都想把对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可笑的是：如今一个是他怀别抱，嫁做商人妇，另一个则是离异的糟糠妻，分飞燕，而那个我们争了半辈子的男人，现在谁都不能要，也不想要了。这出下堂妻妾会应该如何唱，才算精彩？剑拔弩张，算清过往十几年的恩恩怨怨，还是握手言和，一笑解恩仇？其实我们要说的，想说的，会说的，早在二十年前说完了。我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四周的寂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还是我俩心如死水的写照呢？或许是无声胜有声吧！

　　孙子兵法有云：“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我们这俩个女人都想先摸清对方的底牌，以静制动，后发先至，默默地等候对方先开口。最后，还是杨美晶先按捺不住，开了口问道：“他没事吧？”

　　“他还没度过危险期。”杨美人显然没想到我会回答的那么干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之情。

　　“反正通知你来的人，迟早一定会告诉你的。我又何必隐瞒呢。”我心里冷笑道。

　　我不温不火底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曾经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事，他想见孩子们最后一面。” 杨美晶不急不徐地说道。

　　“看来她是为了儿子们的利益来做先锋部队的。”知道她的来意，我心里立刻有了盘算，也变得踏实得多了。

　　“这好办。等会儿，我就叫伯毅把同意书准备一下，你们签了就可以见他。”我爽快地答应她的要求。

　　“同意书？签字？”杨美晶不解地看着我。

　　“同意放弃耀荣遗嘱上可能留给介之三兄弟的任何权益。”我好心地解释道。

　　“你这要做未免欺人太甚。” 杨美晶冷冷地说道。

　　我嫣然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欺负小辈的。他们每兄弟会另外各得三百万美金。”随即，我收起笑容道：“不过，你每犹豫一分钟，我会扣除一百万。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考虑。”

　　“你连耀荣最后的心愿都要漠视吗？”她痛心地说道。

　　“这真是耀荣最后的心愿？”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耀荣就算有千般不是，他始终是我孩子们眼中的好父亲。他不会在最后破坏自己在孩子们中的印象，哪怕那是假象。所以他不会要你们在他弥留之际出现，他更不会在遗嘱上提起你们母子三人任何一人的名字。”

　　我低头看了看时间：“两百万。”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想在最后做我孩子的好父亲？” 杨美晶反驳道。

　　“他从不做这种于事无补的事。” 黎耀荣曾对我说过人的这一生注定要辜负一些事，一些人。我们能做得只有向前看，不要怀疑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要不然只会让自己烦恼，别人痛苦罢了。他当初放弃杨美晶母子三人时，应该是痛定思痛，为他们的将来做了最好的安排，要不然杨美晶也不能在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情况下，还能嫁得如此风光。我想她这次的出现和她丈夫公司面临倒闭的谣言不无关系吧。

　　“那你又何必逼我们签什么同意书？”她拧眉悻悻地道。

　　“我不想将来会节外生枝。一百万！”我淡淡地道。

　　“钱我不要。”杨美晶正视着我的双目说道。

　　“难道她这次来不是为了钱？”我暗暗吃了一惊。

　　杨美人接着又说：“我希望黎氏集团能出面做我先生公司的财务担保人。”

　　“你真的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怒极反笑道：“你先生公司欠下的债务不止三千万美金吧？”

　　“耀荣答应我了。” 杨美晶镇定地说道。

　　“那不好意思，你得等他醒来。”我冷笑了下，温文地说道。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我的二儿子气急败坏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