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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杨纤云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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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和弄巧姐姐一起上课呢!”
已斐星学累了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望着正在练字的弄巧。
“嗯?”弄巧面露疑色,已椽㯊翻了一个白眼:“你就是觉得这里终于有比你还菜的人了开始得意!”
“哪有!姐姐怎么说话的,我那是单纯喜欢和弄巧姐姐待在一起。”说着已斐星就坐过来在弄巧身上蹭了蹭,然后看了眼眼前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捧腹大笑。
“够了哈!”已椽㯊往已斐星脑后哐当敲了一记,“你又开始偷懒了!多学学纤云表哥吧!”
说着,已椽㯊就以一种十分崇拜的目光看向低头认真写字的杨纤云,“还是纤云表哥最认真了!纤云表哥真帅!”
杨纤云背挺得很直,但不像已斐星这样装出来、为坐直而坐直的直,他彷佛是浑然天成的一根竹,置身事外,一点不被他们的吵闹所影响。
已椽㯊也有点疲惫了,撑着头问:“弄巧,你跟我们一起上课是什么感受啊?不会觉得有压力吗?”
“压力自然是有的,不过……”弄巧看见杨纤云苍劲有力的笔画落下,微微一哂,“你们学习比我早,学识一定比我多,我又多了三位老师。”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已椽㯊问道。
“大多时候我更觉得开心,我没有兄弟姐妹,和你们一起,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体验。”
这句话深深地虏获了已椽㯊的心,拍着胸脯说有不懂的尽管问她。
在已斐星和已椽㯊的照顾下,一个月后,弄巧已经可以独自阅读书籍,她如饥似渴地读书,可好像也只能读书。
她还惦记着已椽㯊的话,想要站在杨纤云身边,得成为一个优雅贵气、实力非凡的小姐。
然而读书似乎并不能让她在红莲教中立足。
弄巧第一次去格斗场,看见教中人斗殴,他们一拳都能将对方打飞出去好远,不敢想象若换做是她会不会被打死,肯定半炷香都撑不过。
貌似在红莲教,所有人都比她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她打死。
那如何在三年内进入红莲榜呢?
弄巧回到雨红莲,在晚上习课说出这个问题。
许柔清不答反而问:“弄巧,你认为纤云实力如何?”
弄巧对杨纤云十分关注,她从已椽㯊那里得知,杨纤云在同龄人比试中从未输过,所以想当然回答道:“表哥自是在各个方向都是顶好的。”
许柔清却笑着摇了摇头,杨纤云道:“并不是。椽㯊的易容术比我更加专精,斐星的暗器比我更加出其不意,不只他们两个,教中比我更会刀剑、煞气、毒术的同龄人比比皆是。”
“那为何表哥的比试从未输过呢?”弄巧也曾看过已椽㯊和他对招,纤云是以很轻松地姿态赢了的。
“或许是比试的环境不利于他们的优势发挥,或许是专精比不上我的灵活招式,或许是轻敌大意比试没有足够专心,不过这些都是基于脑子。”
杨纤云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很是悠哉地抿了口茶,这句自大又像是开玩笑的话从他嘴里吐出十分稀奇。
弄巧不知道如何接话。
“难得见纤云开玩笑。”许柔清笑了下,“弄巧听过四两拨千斤吗?”
“嗯。”弄巧点头,她在书上看见过这词的解释,通过极小的力撑起超出许多倍的力。
“弄巧,借你发带一用。”许柔清手指微勾,弄巧头上的发带便自己解开飞到书架上绑了几本厚厚的书。
她又使力将筷子折成三段,道:“纤云,还记得怎么演示四两拨千斤吗?”
杨纤云点头,将第一根木棍绑在发带上,然后又取了几本书将木棍压住,让发带绑着的书不会落地,第二根木棍从发带中间横着撑开绳子,第三根木棍竖插在一二木棍中间顶紧,最后拿开第一根木棍上的书。
弄巧瞪圆了眼睛。
三根木棍,这就把三本厚厚的书提着了?!
“这实现的背后一定是有很深层次的原理所在的,不过我想说的是,鸿毛之力亦可撑起泰山之重,关键是要找对方法。”许柔清道,“弄巧若想进入红莲榜,修行一路是不可走的,得找找其他不需要修炼煞气、灵力,也可以致死对方的修炼之道。”
弄巧好像有点懂了,当晚回去查阅了许多书籍,最终想到了——毒。
红莲教中并不缺少制毒的方子,许柔清带着她习毒,弄巧慢慢地明白了些生存道理。
当她成功练出一份毒药交给杨泗时,杨泗很满意,并在教中下令,不能擅自对弄巧动手。
这是一份独一无二的教令。
巨大的进步让弄巧很是开心,这几天深夜挑灯并没有白费。
最值得骄傲的是,老师和纤云都不在雨红莲,手中的这份毒药,是她靠自己所制。
弄巧很想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他们,但微微可惜,他们不在。
等杨纤云回来,弄巧这几天积累的问题总算有了可询问之人,那份分享的喜悦也已抛在脑后。
弄巧坐在杨纤云身边,她靠得很近,可以看见杨纤云瓷白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见纤云一开一合的唇瓣。
平常靠纤云太近的时候,心总是跳得很快。
可今天,弄巧被他身上还留存的血腥味吸去了注意力。
杨纤云以往出去做任务回来,带着一身血腥味是正常的,不过第一时间就会去清理干净。
今天也并非没有清理,只是,还是有味道。
纤云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
“你有在听吗?”杨纤云注意到了弄巧在走神。
“表哥,老师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杨纤云拿书的手一顿,没有抬眼。
弄巧不知名地察觉到一丝异常,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雨红莲的大门被人暴力地推开,接着就是一支飞箭射了进来。
杨纤云微微一侧身,很轻巧地躲过这次突袭。
”杨纤云,你是疯了吗?!”
是已椽㯊的声音。
不过惊讶的是,她竟然会对杨纤云直呼其名,一直以来她都是甜腻腻、蛮是崇敬之意地喊纤云表哥。
“你为什么要在议事堂上说老师与清一宗的人勾结?她可是我们的老师!”几个箭步,已椽㯊就已经来到杨纤云面前,抓起他的衣领,“我还听说,这次老师之所以被表叔拉出来评审,也是你告的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每个字如锤般重重敲在心上,弄巧脑瓜子嗡嗡的,她分明清晰地听到了,但为何不太明白已椽㯊到底在说什么。
杨纤云被揪住领子毫无反抗之意,只是下巴微扬,缓缓说道,“老师背叛了父亲,难道不应该说出来吗?”
“你在说什么?老师怎么会背叛……”
已椽㯊还未说完,杨纤云就打断道:“在议事堂上,我已经拿出来铁定的证据,你若有异,拿出证据反驳我便是。”
已椽㯊被噎住,揪着领子的手松了几分,“可再如此,她也是你的老师啊。纤云表哥,你自幼便是老师教你习字学武,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我当然感谢老师。”杨纤云推开已椽㯊,抚平被扯皱的衣领,冷声道,“可老师背叛了红莲教,应该按教规处置。”
已椽㯊被推得后退几步,急道: “弄巧,你快劝劝纤云表哥吧!老师明日就要被处刑了,纤云表哥亲自操刀!”
“什么?”弄巧呆呆地看向杨纤云,已椽㯊拉住她的手臂准备下楼:“弄巧,你与我与找表叔求情,纤云表哥不救,我们救!”
杨纤云见弄巧傻乎乎地被拉着走了,出声道:“红莲教从来不养废人,弄巧,你有没有想过,已经是废人的你为何非但没被扔进饲养场反而与我结姻?”
什么意思?
弄巧抬头,对上杨纤云静如死水的眸子。
纤云说:“是老师保的你,你觉得你现在去求情,会不会祸及殃鱼?”
“与你结姻有什么好的,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已椽㯊呸了一声,“弄巧,别听他的,我们走!”
她拉了一把,没有拉动。
回过头,只见弄巧低下了头。
“你不愿意?”
弄巧说不出来不愿意,也说不出来愿意,只是低着头,脑袋里循环杨纤云刚才说的话。
她其实不太能明白纤云所说的弯弯绕绕,但直觉告诉她,若同已椽㯊去找教主,讨不了好果子吃。
已椽㯊还有南山主做主,那她呢。
杨纤云见此扭头,准备上楼回房。
这一举动再次惹毛已椽㯊,她拿起弓箭狠心地朝杨纤云射去。
被射的人可是杨纤云啊,他怎么可能中招。
果不其然杨纤云手一挥,箭直接在空中灭成齑粉。
“若你再在我面前无理取闹,我会把你打得站不起来。”杨纤云站在木楼间,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亭中的二人。
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已椽㯊咬着牙,一旁的弄巧能听见她喉咙间极力拦住的嘶吼音。
“椽㯊,别……”弄巧话还没说完,已椽㯊就用力推开她。
弄巧撞到一旁的书案上,疼得龇牙咧嘴间对上已椽㯊满是怒火的双眼。
她想解释什么,已椽㯊却甩手而去。
从未有哪刻如此时这般深切地明白自己的懦弱。
弄巧不敢与已椽㯊一同去找教主,也不敢像她这般同杨纤云大吼大叫。
她才来半年而已,对这里一切都还很陌生,许多事还没有完全接受,甚至对杨纤云这些人都是心怀畏惧的。
可想到已椽㯊所说的话,弄巧又做不到无所作为,便默默地在杨纤云门外蹲了一夜,只想着天亮杨纤云出来她能求情几句。
铛——铛——
山的另一边传来急促的钟声,弄巧一个激灵起身,却猛地摔了一个狗啃屎。
原来山上雾气重,入夜后更是寒冷入骨,昨晚她心乱如麻,竟是一点也没有感受,此时此刻手脚全然麻木根本一点不听使唤。
杨纤云也听见了钟声,出门乜了一眼,顺手结印在她身上。
弄巧身上的不适感褪去,但不像是恢复了,像是被封印住了所有体感,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整个人趴在地上。
“别乱掺和进来。”杨纤云丢下这句,黑色的身影就离去,伴着钟声没入灰色的雾气中。
弄巧心里面难受起来,最终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照进门廊,也照在了弄巧的背上。
“你怎么在这?”
已椽㯊的声音传来,随后身上的封印消失。
弄巧还没起身,已椽㯊就扶着许柔清进了杨纤云的门。
她们进了纤云的房间!
要进吗?
犹豫了几瞬,弄巧的脚比脑率先做出了决定。
“把门带上。”已椽㯊吩咐道。
弄巧看见被扶上床的许柔清,她不再往日干净淑雅的形象,衣衫破损,布满血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青色,身上还有好几道指甲盖深的伤痕。
有些骇人。
但更多的是伤心,很听话地将门带上了。
“老师,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
“椽㯊,你不必做这些的。”
许柔清微弱的声音,让跪坐在床边的已椽㯊的声音带起哭腔,“老师,告诉我怎么做?”
“你不会医,已经没人能救我了。”许柔清缓缓闭上眼睛,“椽㯊,把我交出去吧,若被人发现是你救了我,你会因此受到牵连。”
“老、老师……”已椽㯊几乎泣不成声,察觉到身边有人靠了过来,她想起什么,转身又抓住弄巧,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弄巧,你学毒,那么也会医对吧?!”
弄巧又慌又茫然,“我只研究过毒,从来没学过如何救人。”
最近她确实是因为学毒而研究过人体,但学的都是如何让人得到致命的损伤,至于之后如何恢复,她没想过要学的。
“你撒谎,你就是跟昨天一样不想救人,怕连累自己!”已椽㯊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弄巧。
“椽㯊,你别说她。”许柔清不满地训斥一声,弄巧此时也憋不住眼泪,在床前跪了下去,“老师,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救您。”
许柔清弱弱地笑了一声,随之抬头,“纤云回来了。”
已椽㯊和弄巧同时扭头,望向门外,在几个呼吸间,门被打开。
同一时刻已椽㯊也拿起弓箭对准了杨纤云。
在弦上的箭未被松开,背光的杨纤云在开门后半晌也没有动作。
双方僵持半刻,还是许柔清唤他进来。
“老师!”已椽㯊提高了音量,许柔清却抬手让她放下。
纠结片刻,杨纤云先一步进来了。
“椽㯊,弄巧,你们出去吧,我有话和纤云讲。”
“老师,我不能让你和他待在一起,他会对你下死手的。”已椽㯊瞪着杨纤云。
许柔清却说:“纤云是我带着长大的,我是他的老师。”
已椽㯊似乎被这句话说动了,多年一起长大的情谊终究让她让步,或许她也在期望,期望杨纤云能救老师。
已椽㯊拉着弄巧出去了。
弄巧揪着的心松了一把,扯出一个笑容问已椽㯊:“纤云表哥会救老师的对吧?”
“他要是不救,我已椽㯊以后跟他势不两立!”已椽㯊咬着牙说完这句,眼珠子又一转溜,继而趴在门上想偷听他们说话。
可谁知刚趴上去,已椽㯊就听见剑穿透血肉的声音。
意识到不对劲,已椽㯊一脚把门踹开,跑进去就看见杨纤云用许柔清的剑,穿透了她的